第 17 章 回家的路
顧家的家宴結束時，夜色已深，江城的夜空繁星點點，月色溫柔。顧西洲牽著沈珺的手，走出顧家老宅，庭院裏的桂花在晚風裏輕輕搖曳，香味四溢。顧父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對著顧西洲揮了揮手：“有空帶沈珺常回來看看。”
“知道了，爸。” 顧西洲回頭，點了點頭，牽著沈珺的手，走向車子。
坐進車裏，沈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座椅上，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帶著一絲輕鬆。“終於結束了。” 她輕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顧西洲發動車子，看著她疲憊的樣子，眼底滿是心疼，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辛苦了。今晚做得很好，謝謝你。”
“謝我什麽？” 沈珺側頭看他，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謝你替我解圍，謝你贏得了我爸的認可，謝你願意陪我演這場戲。” 顧西洲的聲音低沉溫柔，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卻字字句句都落在沈珺的心底。
沈珺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顧西洲的側臉，在月色的映照下，輪廓柔和，眉眼溫潤，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她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們是合作關係。”
她說著合作關係，可心底卻清楚，這份感情，早已超出了合作的範疇。隻是，她還不敢輕易承認，還不敢輕易卸下自己的防備。
顧西洲的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映在沈珺的臉上，忽明忽暗。車廂裏很安靜，隻有輕柔的音樂在緩緩流淌，氣氛卻格外溫馨。
顧西洲沉默了三秒，忽然開口，打破了車廂裏的安靜：“下週有個建築展，是國際頂尖的建築設計師作品展，有很多優秀的設計作品，還有我學生時代的一些作品也在裏麵展出，有興趣嗎？”
沈珺愣住了，眼底滿是詫異。她看著顧西洲，他依舊目視前方，可耳根卻微微泛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下意識地追問：“這是合同裏的？”
她以為，這又是一場需要配合的演戲，是合同裏規定的義務。
顧西洲的車子緩緩停在路邊，他熄了火，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沈珺，眼底帶著一絲緊張，也帶著一絲期待，聲音低沉而溫柔，一字一句道：“不是。是我問你。以顧西洲的身份，不是以合作物件的身份。”
不是合同裏的規定，不是需要配合的演戲，隻是他想邀請她，想讓她看看自己的世界，想讓她瞭解自己的熱愛，想和她一起，度過一段屬於他們的，沒有合同，沒有合作，隻有彼此的時光。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沈珺的心湖裏，漾起層層漣漪。她看著顧西洲的眼睛，那裏麵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有緊張，有期待，有真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愛意。
這是第一次，顧西洲拋開合作的身份，以他自己的名義，邀請她。這是第一次，他們的相處，跳出了合同的框架，回歸到最純粹的彼此。
沈珺的心跳，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怦怦直跳，臉頰也微微泛紅。她看著顧西洲，眼底的驚訝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柔，一絲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動。
她沉默了幾秒，看著顧西洲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唇角揚起一抹淺淡而溫柔的笑意，像冰雪消融，像春風拂麵：“好啊，我去。”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顧西洲的眼底瞬間亮起了光，像漫天的繁星，落在了他的眸子裏。他的唇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那是沈珺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開心，如此純粹，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太好了。” 他輕聲道，語氣裏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顧西洲重新發動車子，車子緩緩行駛在夜色裏，車窗外的霓虹燈依舊璀璨，可車廂裏的氣氛，卻比之前更溫馨，更曖昧。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麽，可彼此的心底，都清楚地知道，他們的感情，已經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場建築展的邀請，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彼此心底的那扇門，讓他們看到了彼此最真實的樣子，也讓他們感受到了彼此最真摯的心意。
沈珺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唇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在顧西洲的溫柔和真誠裏，悄悄淪陷。她不再抗拒，不再逃避，隻想跟著自己的心走，去看看他的世界，去瞭解他的熱愛，去感受屬於他們的，最純粹的溫柔。
而顧西洲專注地開著車，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落在沈珺的身上，看著她溫柔的側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知道，他的努力，他的耐心，終於有了回報。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融化她的冰封，一點點敲開她的心門，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她相信的感情，還有願意為她停留一生的人。
車子緩緩駛入江景壹號的地下車庫，夜色溫柔，星光璀璨。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那場即將到來的建築展，將會成為他們感情的又一個催化劑，讓他們看到彼此最柔軟的一麵，讓他們的感情，徹底跨過合作的邊界，走向最純粹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