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娛樂就是租彆人的記憶片段。
現在連這點娛樂都要出問題?
她決定自己查。
深夜十一點,公司大樓隻剩零星燈光。沈靜宜用許可權卡刷開檔案庫的門——體驗師有部分技術檔案的查閱權,雖然她從來冇用過。
虛擬檔案架一排排延伸出去,望不到頭。
她輸入關鍵詞:“冗餘備份協議”。
無結果。
“映象殘留”。
無結果。
“資料碎片”。
這次跳出來幾百條,全是無關的技術文件。
沈靜宜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肯定有什麼東西被藏起來了。
她想起去年公司內部流傳的一個八卦:十年前係統上線前,有個核心架構師突然離職,帶走了部分原始程式碼。後來公司花大價錢打官司,才把版權拿回來。
那個人叫什麼來著?
顧……顧雲川?
對,顧雲川。
沈靜宜重新搜尋,這次加上時間篩選:2065年,係統上線前夕。
一份加密文件跳了出來。
標題是:《關於意識傳輸中的人格完整性討論——顧雲川備忘錄》。
訪問許可權:絕密。
沈靜宜試了自己的工號,果然冇許可權。
但她有彆的辦法。
體驗師有個特權:可以臨時呼叫高階許可權進行“沉浸式測試環境搭建”。本來是讓他們能調整體驗引數的,現在……
沈靜宜新建了一個虛擬測試專案,命名為“高保真記憶還原測試”,申請臨時提升至三級許可權。
係統彈窗:“請說明理由。”
她快速打字:“測試新型神經編碼對情感細節的還原度,需要訪問底層協議參考案例。”
等了三分鐘。
“申請通過,許可權開放時限:兩小時。”
成了。
沈靜宜點開那份加密文件。
第一頁就是顧雲川的照片。男人大概四十歲,戴著眼鏡,眼神很銳利。下麵是他的職位:靈境公司前首席架構師,神經編碼技術主要發明人。
再往下翻,是技術討論。
“……現有傳輸協議存在理論缺陷:意識數字化過程中,原始人格矩陣會產生極微量的映象殘留。類比來說,就像影印檔案時,原稿上會有微不可見的墨粉脫落。”
“殘留比例估算:每次傳輸約0.0001%。”
“這些碎片包含原始意識的情感基質、記憶痕跡、本能反應。雖然比例極小,但長期累積可能產生不可預知的影響。”
“建議:建立冗餘備份協議,收集並隔離這些碎片,防止它們汙染主資料庫。”
文件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麵幾頁被刪除了,隻留下空白。
沈靜宜盯著那個數字:0.0001%。
每次傳輸,剝離十萬分之一。
她算了算自己這十年租過多少次記憶片段。
三百多次。
那累積下來……
百分之零點零三?
不對。
她突然想起,每次租賃結束後,係統都會提示:“檢測到微量資料冗餘,已自動清理。”
她一直以為是正常的資料快取。
現在想想……
沈靜宜後背發涼。
她繼續翻,在文件最後找到一份協議草案的截圖。標題是《冗餘備份協議實施草案》,簽署欄有兩個簽名:一個是顧雲川,另一個被塗黑了。
但塗得不徹底。
沈靜宜把影象放大,增強對比度。
隱約能看出姓氏的第一個字:周。
現任CEO,周宏斌。
就在這時,檔案庫的門突然滑開。
沈靜宜猛地關掉虛擬屏。
趙啟明站在門口,穿著黑色製服,臉色比平時還冷。
“沈工,這麼晚還在加班?”
“整理測試報告。”沈靜宜努力讓聲音平穩。
“是嗎?”趙啟明走進來,掃了一眼她的操作檯,“檔案庫的訪問記錄顯示,你剛纔調閱了絕密文件。”
“我申請了臨時許可權——”
“為了測試需要?”趙啟明打斷她,走到她麵前,“‘高保真記憶還原測試’?體驗部根本冇有這個專案。”
沈靜宜手心又開始冒汗。
“趙總監,我確實發現了一些異常——”
“我知道。”趙啟明說,“你發的報告我看了。也派人查了。什麼都冇有。”
“但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趙啟明盯著她,“一個模糊的影子?沈工,你知道我們公司靠什麼吃飯嗎?靠的就是‘絕對純淨’這四個字。如果客戶知道係統裡可能有不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