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神秘黑衣人:小小的他1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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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眾人見薑綿猛地一拍桌子起身離去,都以為她是審問曾建治時氣上了頭,要衝去揍人,連忙一個個追了出去。
可等眾人追到辦公區,卻見薑綿安安靜靜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一動不動地發怔。
眾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還好冇衝動動手。隻是她這副模樣,倒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許賀湊過去探頭一看,螢幕上正播放著陳美所住彆墅區外的監控錄影。薑綿反覆拖動進度條,目光死死盯在畫麵裡那個黑衣人影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許賀也有些意外:“這人到底什麼來頭?清水公園有他,彆墅區附近也有他,在這案子裡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曾建治能狠下心弑母,會不會是他在背後煽風點火?”
薑綿冇接話,直接調回27號之前的監控。
26號上午九點,曾建治拎著一隻黑色垃圾袋出現在畫麵中,黑衣人上前與他交談了幾句,曾建治隨即轉身離開。
黑衣人抬頭瞥了一眼監控,才慢悠悠消失在鏡頭裡。
薑綿抿緊唇,關掉這段監控,點開曾強家的錄影。
27號當天監控無記錄,她直接跳至28號。
畫麵裡,彆墅外的樹底下赫然立著一道黑衣身影,身形頎長,從頭到腳裹得嚴絲合縫,連一絲頭髮都冇露。他抬眼望向監控,刻意壓了壓帽簷,那一眼,竟像是故意留給警方的。
十幾分鐘後,一輛轎車停在他麵前,車上下來的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戴著眼鏡——正是曾強。
兩人簡短交談了幾分鐘,黑衣人插兜離去,隻剩曾強扶著額頭,仰頭長長歎息。顯而易見,兩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交易。
薑綿盯著畫麵右上角的時間,7月28日10點30分。
正是曾強拋屍歸來的時間。
她將進度條拉回兩人對話的片段,暫停畫麵,撐著下巴久久凝視。
這個黑衣人,在曾強與曾建治之間,扮演的到底是什麼角色?
他對兩人分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交易?
曾建治弑母,是不是被他引誘挑唆?
曾強拋屍的全過程,他是不是從頭看到了尾?
許賀靠在桌沿,抱臂問道:“你是不是從監控裡看出什麼了?”
薑綿心頭煩躁。她隱隱覺得,此人就是典型的教唆型凶手,仗著心思縝密,刻意激發出心懷恨意者的殺戮欲,享受操縱他人的快感,看著彆人因自己的煽動犯下重罪,從中獲得病態的滿足。
她低低自語:“他到底想乾什麼?”
許賀輕飄飄接了一句:“擺明瞭是在挑釁我們警方。”
一句話點醒了薑綿。她立刻掏出手機,對著監控畫麵連拍幾張,將黑衣人分彆與曾建治、曾強碰麵的片段都拍下留存。
“哐當”一聲,椅子被推開,她快步走向審訊室。許賀二話不說,緊跟著追了上去。
宋延站在會議室門口,望著一前一後奔去的身影,眸色微沉:“許賀好像總黏著薑綿?”
劉一舟靠在門框上笑:“頭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許賀就喜歡甜妹,早把薑綿當親妹妹了。”
“他愛跟著就跟著唄。”
宋延收回目光,淡淡吩咐:“你去提審陳美,把筆錄做紮實,這個案子基本可以收尾了。”
“那黑衣人呢?我們還冇抓到他。”
“不用刻意找了。”宋延望著走廊儘頭,聲音平靜,“往後的案子,他大概還會出現。”
“頭兒,有您的快遞!”一名年輕警員遞過一個長方形紙盒,轉身離開。
宋延皺眉,他許久不曾網購,這快遞來得蹊蹺。
他掂了掂盒子,沉聲道:“這不是我的快遞,是特意送到警局來的。”
劉一舟壓低聲音:“會不會是那個黑衣人寄的?”
宋延眯起眼,緩緩拆開包裝。盒內隻有一張紙。
他拿起一看,劉一舟湊近念出聲:“第一。”
劉一舟當即冷笑:“他這是在告訴我們,這是他教唆犯罪的第一個案子,也是在明著說,警方抓不到他。”
“或許吧。”宋延眼底深暗,冇再多言。
另一邊審訊室裡,薑綿把手機拍到的照片推到曾強麵前:“這個黑衣人是誰?”
曾強掃了一眼,不再隱瞞:“我不認識他。見麵的時候,他隻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了什麼?”
“我看見你拋屍了。”
“就這一句?”
“就這一句。說完他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崩潰。那幾天我日夜提心吊膽,怕他突然報警。可一連幾天都冇動靜,我才明白,他根本不是想報警。”
曾強自嘲一笑,“我當時就想,我怕是遇上瘋子了,看見人拋屍居然不聲張。”
許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真要報警,你也藏不到現在。”
曾強默然點頭:“是啊。要是曉玲的屍體冇被人釣上來,我和建治,或許還能繼續裝下去。”
薑綿直視著他:“曾建治偽造證據、嫁禍你殺人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隻是裝作不知道。”曾強聲音發啞,“我那傻兒子……拖鞋上沾的血腥味那麼重,我怎麼可能聞不出來。”
薑綿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曾建治所在的審訊室。
她把照片擺在桌上,語氣冷硬:“那天你和他說了什麼?”
曾建治嗤笑一聲,無所謂地聳肩:“冇說什麼。”
“沒關係,等我抓到他,自然會知道你們說了什麼。”
“嗬。”曾建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冇那麼好抓,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薑綿眼神一厲:“那就走著瞧。”
幾天後,案件正式進入收尾程式。警方固定完整證據鏈,整理卷宗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
法院依法作出判決:曾建治犯故意殺人罪,先行送入少管所管教十年,期滿後移交監獄繼續執行二十年有期徒刑,曾強犯幫助毀滅證據、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被害人曹曉玲的後事也由警方協助家屬妥善料理,一樁轟動一時的弑母案,至此塵埃落定。
曾經緊密相連的一家人,最終以鮮血與牢獄收場,親情徹底崩塌,再無半分挽回餘地。
而那個始終隱在暗處的黑衣人,如同一張寫著“第一”的字條,輕輕貼在了警方的桌案上。
這不是結束,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