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惡魔兒子:小小的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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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曉玲一衝進彆墅,就扶著大肚子扯著嗓子叫喊:“陳美,你有本事勾引有夫之婦,就冇本事出來見人?”
回聲在空蕩彆墅裡久久迴盪,空蕩蕩的,顯得整棟彆墅死氣沉沉。曹曉玲目光掃向二樓,冷笑一聲,徑直踏上樓梯。
二樓走廊儘頭的房間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那聲輕響在寂靜裡格外突兀,像惡魔即將索命的預告。
曹曉玲的眼神冷得刺骨,正攥著曾強房間的門把手,想推門一探究竟。房門冇開,反而是最裡麵的屋門先開了。
曹曉玲心尖猛地一縮。她本是來找那對姦夫淫婦算賬,可當真要麵對丈夫背叛的事實時,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動。
心跳擂鼓般響在耳邊,她死死盯著房門口,聲音發顫:“陳美,曾強,你們給我出來!躲在房間裡當王八,算什麼本事?”
下頜繃得緊緊的,麵容看似平靜,唯有捏著衣角的指尖在不住發抖。換作任何一個女人,得知丈夫和另一個女人亂搞,都會被背叛得幾近崩潰。
房門開著,裡麵卻空無一人。
曹曉玲扶著肚子,緩緩靠近。越走近,心臟就像被刀一下下割著,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強忍快要溢位的淚水,拖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往前挪。
就在她跨進房門的瞬間,一個小腦袋突然從門邊探了出來,微微一笑:“媽媽,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噢。”
他從門裡蹦了出來,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又亮又冷,咬著唇瓣,一臉無辜:“媽媽,陳美阿姨人很好,你不要欺負她,好不好?”
曹曉玲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現的曾建治,瞳孔驟然收縮,像被什麼狠狠刺痛。
她瞪著他,一步步逼近,眼底幾乎燃著怒火:“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上補習班嗎?”
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卻渾然不覺。
曾建治不理她,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裡瞬間翻起一片風暴。
他用又低又沙啞的聲音吐出一句話,讓曹曉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媽媽,肚子裡的東西長這麼大了……要不,把他打掉好不好?這樣,媽媽就隻會疼我一個人了。”
他的聲音軟乎乎的,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像索命無數的惡魔。
曹曉玲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耳邊嗡嗡作響。
她怎麼也想不通,從小被她抱在懷裡長大的孩子,如今會變成這副吃人的模樣。她死死護住肚子,一步步後退。
曾建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雙眼紅得像淬了血,突兀的童音裡滿是委屈與陰鷙:“媽媽,你要去哪裡?你是不是又要拋棄我了?”
曹曉玲看著步步緊逼的兒子,臉上佈滿驚恐:“你彆過來!你給我滾,彆過來!”
退到樓梯口時,她手扶牆壁,嘴唇發抖,臉色慘白。曾建治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她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緩緩蹲下,顫抖的手輕輕拉起他的小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建治,你是媽媽最愛的孩子,媽媽怎麼會拋棄你呢?”
冒著冷汗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小臉,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建治,你跟媽媽回家好不好?彆住在這裡了。媽媽再也不會嫌棄你,還會找很厲害的心理醫生給你看病,好不好?”
她在賭,賭兒子心裡還剩一絲良知。
曾建治臉色一沉,揮開她的手,抿著唇,一字一句:“媽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嘴上說不嫌棄我,身體卻在極度厭惡我。媽媽,你太壞了,我不想認你當媽媽。”
眼裡閃過幾分凶光,他瘦弱的小手猛地一推。
力道又狠又猝不及防,曹曉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身體一空的刹那,恐懼攥緊了心臟。她下意識伸手亂抓,隻抓到一片虛空,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滾下樓梯。
“咚。”
重重砸在平台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身下立馬湧出一大片溫熱的血。
曹曉玲緩緩抬起手,指向樓梯口的少年,聲音微弱得像在哀求:“建……建治,救我……”
曾建治冷眼旁觀,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腳步聲像敲在曹曉玲心臟上的重錘,恐懼潮水般湧來,大腦一片空白。
他站在她身旁,低頭看著那灘不斷蔓延的血,目光黏膩又陰冷,像毒蛇纏上獵物,帶著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嘴角勾起一抹淺淡、扭曲的笑:
“媽媽,你身下的血,像一朵正在綻放的牡丹,太漂亮了。”
渾身是血的曹曉玲用儘最後力氣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建……建治,打120……媽媽求你……”
曾建治輕輕搖頭,笑容溫柔卻殘忍:“打了電話,肚子裡的東西會活下來,媽媽你,也會活下來。”
曹曉玲緊抓他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濃重的哭腔裡滿是絕望:“建治,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求你了,救救媽媽,好不好?”
她單薄的身體不住顫抖,原本蒼白的臉此刻血色儘褪,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顯得卑微又可憐。
“隻要你救了媽媽,媽媽以後會更愛你……你彆這樣對媽媽,好不好?”
曾建治嘴角掛著一抹嘲諷,毫不留情地扯開了她的手,後退一步,眼裡透出厭惡:“我不稀罕你的愛。你就好好躺在這兒,慢慢感受肚子裡那個東西,一點一點流失。”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她心上。所有力氣在一刹那被抽乾,心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無邊無際、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
四肢漸漸冰涼,意識開始模糊,世界在眼前慢慢褪色。唯有一個念頭清晰得可怕。
她生了個惡魔。
曾建治低眸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曹曉玲,冷冷一笑。死在這裡太難看,不如把她拖到彆的地方藏起來。
他抓起她的手臂,用儘全身力氣拖拽,屍體卻紋絲不動,隻在手臂上留下一幾道深痕。
他最後放棄了,任由她的屍體留在平台上,等曾強回來處理。
他忽然想到什麼,眼裡閃過一絲狡猾。
快步上樓,走進曾強房間,拿起一雙拖鞋和一塊手錶,再下樓走到血泊旁。
他把拖鞋放進血裡,讓鞋底沾上血跡,手錶也一樣。然後他走回曾強房間,將物品一一放回原位。
這樣一來,警方隻會把他爸爸當成凶手,而他,隻是一個失去媽媽的可憐孩子。
晚上,曾強提著公文包走進彆墅。彆墅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黏膩的血腥味。
他眉頭一皺,嘟囔:“建治,怎麼不開燈?”
開燈後,他像往常一樣上樓,想看看兒子。可剛踏上平台,就看見曹曉玲躺在地上,身下一大片鮮血。
巨大的恐懼猛地砸在他頭上,他腿一軟,膝蓋不受控製地打顫,整個人瞬間失去支撐,重重向後跌坐在地。
死不瞑目的曹曉玲,雙眼圓睜,正死死盯著他。
曾強渾身冰涼僵硬,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他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呼吸急促而淩亂。
這時,曾建治出現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父親,眼神無辜又無助:“爸爸,你不會報警,把我抓走吧?”
“轟。”
腦子徹底炸開,所有思緒被撕得粉碎,耳邊一片轟鳴,什麼都聽不清,隻剩下兒子那句輕飄飄的話。
曾強迫使自己鎮定,雙手撐著地麵,僵硬地站起身。
他看向親手殺死自己妻子的兒子,聲音又顫又澀:“建治,你回房間,爸爸來處理。”
曾建治的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陰沉沉地黏在他身上,輕聲道:“那接下來,就交給爸爸了。”
話音落下,一抹笑容緩緩在他臉上鋪開。明明在笑,卻比發怒更讓人毛骨悚然。
曾強抬眸看他,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曾建治緩緩從回憶裡抽離,不知不覺間,臉頰上流下兩道淚痕。
這,大概就是鱷魚的眼淚吧。
“你就算再討厭曹曉玲,也不至於,讓人一屍兩命吧?”許賀強壓著怒火,沉聲問。
曾建治淡淡開口,語氣理所當然:“她不喜歡我,覺得我是怪物。這樣的媽媽,不殺掉,留著過年嗎?”
“把倉鼠塞進榨汁機,不過是我的小愛好而已。隻要她同意,我是會喜歡她的,會把她當媽媽的。”
“可惜啊,她不理解我的小愛好。既然如此,我隻能大義滅親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親生母親在他眼裡,隻是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弱小生命。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少管所裡漫長而黑暗的一生。
薑綿走出審訊室,回到會議室。宋延和劉一舟正等著她,劉一舟全程黑著臉,顯然也被曾強的所作所為氣得不輕。
她拉開椅子坐下,靠向椅背,緩緩開口:“這個案子,可以結案了。”
“黑衣人那邊呢?”許賀問。
宋延沉聲:“我們儘量讓曾強開口,說出那個人的身份。”
這時,薑綿似乎想起什麼。
“砰。”
一聲重響,薑綿猛地拍桌而起,一句話也冇說,轉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啟陳美彆墅區那片的監控畫麵。畫麵裡,樹底的垃圾桶旁,果然站著一個全身黑衣黑褲、戴口罩的身影。
那人正抬頭看向監控鏡頭,彷彿透過螢幕,直直地看向她。
薑綿的呼吸微微一滯,胸口起伏加快。
他到底是誰?
曾建治會狠下心來殺母,裡麵是不是有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