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紙呢?”
“我當年喝的靈識魔葯是刻在石板上的。”
“石板呢?”
“那麼老沉,我還能帶走啊?”
“你看我就說你記憶有問題吧?”
“放屁,隻是正常遺忘了而已!”
“老埃德。”
伊萊斯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嗯?”
“你想飛嗎?”
“想倒是想,可能得需要到達高刻度……”
老埃德下意識地開始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或者某種特定的超凡物品……”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斷了他的講座。
老埃德驚恐地發現伊萊斯已經一把推開了臥室的窗戶。
夜風瞬間灌入,吹得窗簾狂亂飛舞。
伊萊斯麵無表情,高高揚起右臂,手裏攥著的正是手鐲,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底下是堅硬的石板路。
“欸欸欸!伊萊斯!冷靜!冷靜啊!”
老埃德驚恐的叫道。
“有話好好說!把窗戶關上!”
“來我教你點別的!別的總行了吧?!”
聽到這句話,伊萊斯揚起的手臂瞬間停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胳膊,順手關上窗戶,扣上銅鎖,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剛才那個準備高空拋物的暴徒隻是個幻覺。
“你說。”
伊萊斯坐回床邊,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許多。
“你……你看你天天就知道威脅我一個孤寡老人!”
老埃德驚魂未定,絮絮叨叨地數落著。
“我這不是也是本著對你負責的態度嗎?”
“我自己記憶都殘缺不全的東西,怎麼敢隨便教給你?”
“那不對啊。”
伊萊斯挑了挑眉。
“你不是也沒有道德嗎?”
“那你怎麼會隨便道德綁架我的?”
“……”
老埃德被噎住了。
“好吧好吧!”
他像是怕了這張淬了毒的碎嘴。
“我教你製作幾個咒符用總行了吧?”
“咒符?”
伊萊斯皺起眉頭,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你還有什麼東西瞞著我?”
這老東西,就像牙膏,不擠一下永遠不知道肚子裏還有多少貨。
“這東西怎麼不早說?”
“你要學的東西多了!我還能一次都告訴你了?”
老埃德理直氣壯地反駁。
“這不得想起來了再教你?”
“人的記憶是有觸發機製的懂不懂?”
似是覺得理由不夠充分,他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你在島上連根像樣的草都找不到,也沒有超凡材料製作啊!”
“我現在就有超凡材料?”
伊萊斯挑了挑眉反問道。
“好像也是……”
老埃德狠狠地補刀。
“而且你也買不起。”
“至少我還活著,而且人身自由。”
伊萊斯毫不客氣地回敬。
兩人互噴了一會兒毫無營養的垃圾話,直到彼此都覺得口乾舌燥,老埃德這才收起為老不尊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明天,我們得去一趟奧法黑市,再去一趟自由人學會。”
“這都哪跟哪?”
伊萊斯一愣。
“奧法黑市會售賣各種超凡材料,是你這種獨立超凡者唯一的補給站。”
“當然也能買到靈識魔葯配方,隻是真假就有待評估了。”
“而且還很貴。”
老埃德解釋道。
“至於自由人學會,那裏聚集著各地的獨立超凡者。”
“這類人雖然也信仰神明,但因為各種原因並不想加入對應的正統教會。”
“所以他們會在自由人學會接取一些委託,來賺取金冠和資源。”
伊萊斯隻覺得心臟猛地抽了一下,一種錯億的懊悔感油然而生。
“臥槽?”
“這種好地方,你在赫斯汀港怎麼不早說?”
“早知道我就去接兩個單子了!”
“你有那個空嗎?”
老埃德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來,大忙人,我們來盤點一下!”
“剛下火車吃了頓晚飯就讓人下藥了。”
“一個勁兒往海灘邊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跳海自殺。”
“又是跟邪教徒打架又是連夜跑路,我有機會跟你說這個?”
“第二天還要趕火車,你有時間去逛黑市?”
“停!”
伊萊斯痛苦地捂住額頭。
“大師別唸了!”
“這些事不提也罷!”
“所以自由人學會賺得多嗎?”
伊萊斯迅速切回重點。
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對於一個身上隻有26金冠的人來說,這點錢在霍普郡這種大城市過日子或許還算寬裕。
可那是奧法黑市欸!
聽起來就很燒錢!
在超凡世界裏,貧窮可比怪物更可怕。
“多!你就放心吧!隻要你敢拚命,錢不是問題。”
“有了錢,你自然也能買到刻度二的靈識魔葯。”
老埃德信誓旦旦地保證。
“不過考慮到你是新手,咱們可以先接點沒什麼危險的小委託。”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伊萊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自盤算。
在這個詭秘莫測的世界,僅僅靠元素左輪還是不夠保險。
這一次,他打算在行動前多做一些保險,無論是咒符還是情報,都要準備周全。
……
早些時候,城市的另一側。
第七機關霍普郡分部。
辦公室內的煤氣燈光線慘白,照射在堆滿卷宗的紅木桌麵上。
“塞西爾女士,這次逃犯來到霍普郡,但並沒有作案。”
“霍普郡內基本上都是正常的治安案件。”
一名身穿黑色製服的調查員站得筆直,向站在辦公室中央的艾薇·塞西爾彙報道。
“所以這些案件大多都已經移交給了當地警察局來解決。”
“正常?”
塞西爾女士冷哼道。
“正常纔是最大的不正常。”
此時的她已經褪去了那身為了掩人耳目而穿的淑女裙裝,換回了屬於第七機關的製式裝備。
她的神情冷峻,與在火車站那個溫和的女士判若兩人。
“總部來的塞西爾女士,你好。”
一道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身形矮小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氣場淩厲的調查員。
他真的很矮,戴著一隻黑色的單眼罩,大概隻到塞西爾的肩膀,隻是那隻露出的獨眼裏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他走進房間的那一刻,雖然身高上低人一等,但那股氣勢卻瞬間力壓了辦公室內的所有人。
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沉重。
“你好,加迪安分部長。”
塞西爾女士立刻轉身,恭敬地朝對方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她很清楚,如果有人因為身高而輕視麵前這位“獨眼巨人”,那吃苦頭的隻會是那個以貌取人的傢夥。
被稱作加迪安分部長的矮小男人微微頷首,隨手揮了揮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示意旁人退下。
待閑雜人等離開後,他走到辦公桌前,並沒有坐下,而是抬頭看向塞西爾,聲音沙啞。
“之前霍普郡漏掉的幾起疑似超凡案件確實是我們的疏忽。”
“隻不過此前總部也確實沒有事先派信差告知,畢竟如果讓舊王宮場率先介入案件,對於我們來說就已經失了先機。”
“這幾天我們已經排除了幾處地點,現在剩下的隻有三個案子符合對於超凡案件的推測。”
他豎起三根手指。
“金薔薇酒店槍擊案、洛克米爾工廠縱火案,以及——鬆木巷失蹤案。”
“現場都有微弱的靈性殘留,但前兩起案件已經過去太久了,現場的靈性殘餘已經無法辨認。”
“是不是超凡者所為都得另說。”
加迪安頓了頓。
“最後鬆木巷失蹤案倒是才發生不久。”
“警察剛剛介入,我就讓人利用許可權接管了案件。”
“現場有大量的靈性殘餘,我認為可以先從這裏入手。”
塞西爾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她從一疊厚厚的檔案中抽出一張通緝令,上麵畫著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
加迪安瞥了一眼那張畫像。
“所以,那個偷了機要馬車的傢夥叫什麼?”
塞西爾女士紅唇微動。
“約翰·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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