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首席那邊來了通知,蘭頓那邊派遣了調查專員過來。”
警員一臉嚴肅的彙報道。
“說是已經在路上了,最遲明天晚上就到。”
聽到這裏,署長的眉毛扭在一起。
“白嫖?”
“摘桃子?”
“坐享其成?”
署長一連三問,充分表達了他的不滿。
“啊?”
警員顯然沒跟上領導那跳躍的腦迴路。
“不是……署長,您最近不是一直喊著壓力很大嗎?這是好事啊!”
“你懂個屁!”
署長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案子我們折騰了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
“案件進展少到可憐。”
“連受害人的關鍵資訊都找不到!”
“從蘭頓到格洛威,再到霍普郡,經過一個城市,連人都對不上!”
“抓住個關鍵嫌疑人還腦子有問題!”
“調查專員一來,嘣!”
“案子破了。”
“那不更說明我們能力有問題了嗎?”
警員愣住了。
好有道理!
署長看著下屬那獃滯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嗬!”
他發出了那聲標誌性的怪叫,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
“反正已經這樣了,我也攔不住,等專員吧!”
發泄完情緒,署長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亞瑟。
“布萊恩呢?”
“那個該死的傢夥最近在幹什麼?”
“我不是讓他去找個醫生看看腦子嗎?”
“找了。”
亞瑟回答道。
“找了個心理醫生。”
“哼!”
署長用鼻子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
“心理醫生?”
“我看他是去找那個誰……算了。”
署長惡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他最好能給我儘快恢復‘獵犬’的名號。”
“不然我就親自開車把他送去蘭頓瘋人院,讓他去那裏當條蠢狗!”
罵歸罵,活還得乾。
“明天,專員到達之前,你去做一下交接工作。”
署長大手一揮,無情地剝奪了亞瑟明天的自由。
“把所有的卷宗都整理好,別讓蘭頓來的人覺得我們連字都寫不明白。”
“是!”
亞瑟嘴上答應得乾脆,心裏卻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明天。
偏偏是明天。
那是妹妹夏洛特放假回來的日子。
作為洛克蘭家目前唯一的頂樑柱,他原本早就計劃好了,要親自去火車站接人。
這下好了。
自己要留在這裏整理那些該死的案件資料。
恐怕是去不成了。
都怪布萊恩那個傢夥!
要是那貨靠譜一點,這種活完全可以扔給他。
畢竟他們兩個是案件的偵辦人,誰乾不是乾?
可是指望布萊恩?
亞瑟在心裏搖了搖頭。
就算他想,署長也不想。
其實那天酒店的事第二天,那傢夥就基本上恢復正常了。
當然,隻是基本上。
關於這個,亞瑟懷疑應該純粹是辦案前一晚那小子喝了假酒。
不過等等。
亞瑟整理檔案的手突然頓住了。
雖然不能指望布萊恩幹活。
但是……自己好像可以讓布萊恩去接妹妹啊!
總比讓她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從車站擠出來強。
想到這裏,亞瑟的眼神亮了。
這就叫廢物利用……哦不,資源合理配置。
於是他決定,今天下班後,就去布萊恩家拜訪一下。
……
時間回歸到此刻。
黃昏已至。
這一路上,伊萊斯跟老埃德討論了那隻骨笛的用途。
老頭還嫌伊萊斯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
可昨晚的情況,哪有那個機會?
光想著跑路了,誰還顧得上聊這東西?
對伊萊斯對自己的辯護,老埃德表示懷疑,但很快就被那隻骨笛所吸引。
不過他隻能推測出,這隻骨笛或許是一個護符,並且能夠起到召喚靈界生物的作用。
像鈴鐺、頌缽這樣能發出響聲的東西,在神秘學中一般指向召喚的作用。
一個刻度七給予的護符,一定能產生強大的作用。
就是不知道是否會伴有嚴重的代價。
對此,伊萊斯表示一定要謹慎使用。
其他的,關於其作為供品的意義,埃德蒙也不清楚。
隨著列車發出一聲疲憊的長鳴,緩緩駛入了霍普郡中央車站。
伊萊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透過積了一層煤灰的玻璃,看向外麵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工業城市。
霍普郡。
原身的家鄉,位於維倫王國腹地。
這裏沒有海邊的腥鹹,空氣中隻有一股子純正的煤煙味。
這就是工業革命的肺氣腫味道。
當他提著行李箱走下列車時,隔壁站台也正好停靠了一輛從另一個方向駛來的列車。
兩股人流匯聚在一起,場麵瞬間失控。
原本就擁擠不堪的站台,此刻更是顯得逼仄得令人髮指。
“我感覺我完全可以全程雙腳離地離開火車站。”
伊萊斯被兩個大胖子夾在中間,不得不踮起腳尖,在腦海裡默默吐槽。
這種體驗,讓他久違地想起了上一世早晚高峰的地鐵,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裏的人不噴止汗露。
“哈哈哈哈!”
老埃德那幸災樂禍的笑聲在他腦子裏回蕩。
“畢竟是星火節嘛!”
就在伊萊斯隨著人流往外擠的時候。
突然間。
他在擁擠的人潮中,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背影。
其實對於這次回霍普郡,他的內心深處是很不知所措的。
作為一個擁有原身完整記憶,但卻儲存著獨立現代意識的穿越者來說,最大的難題就是如何麵對原身的家人。
他終歸不是原身。
那種血脈相連的真摯情感,是演不出來的,萬一露餡了怎麼辦?
可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前方密集的人群當中。
站著一個紅色頭髮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裝,那一頭紅髮在灰暗的車站裏就像是一團跳動的火焰。
伊萊斯一眼就能認出,那就是原身的妹妹,夏洛特·洛克蘭。
“臥槽……”
伊萊斯下意識地想躲。
這也太早了!
隻是她旁邊還站著另外一個女子。
那女子背對著伊萊斯,看不清麵容,但看身形和打扮,似乎比夏洛特年紀要大一些。
“同學?還是朋友?”
伊萊斯在腦海裡快速搜尋了一圈,但並沒有找到對應的人物。
可還沒等他分析出個所以然,前方的人潮突然湧動了一下。
那團顯眼的紅色火焰,瞬間從他的目光中消失了。
人實在太多了。
伊萊斯廢了好大勁,左突右閃,這才從維倫王國本地春運中活著擠出了檢票口。
上一世就擠春運,都到了異世界了,還特麼擠春運!
車站外的廣場上,冷風一吹,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台階上,環顧四周,想要試圖尋找夏洛特的下落。
既然碰上了,躲是躲不掉了。
然而,茫茫人海,哪裏還有那個紅髮少女的影子?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準備提著箱子去叫馬車的時候。
他感到自己的後肩被人拍了一下。
那是一隻小巧的手。
“艾爾?”
一聲清脆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那是原身的小名,隻有最親近的家人,才會這樣稱呼他。
伊萊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去。
還沒等他看清,一根白皙的手指就毫不客氣地戳在了他的臉頰上。
“天吶!真的是你!”
一張精緻且充滿活力的臉龐映入眼簾。
紅色的長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卻閃著光。
夏洛特·洛克蘭。
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
“還以為看錯了呢!”
女孩收回手指,揮起小拳頭使勁捶了伊萊斯一下。
“你死定了!”
“回去後,亞瑟肯定要揍你!”
她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但伊萊斯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就這麼怔怔地看著她。
忽地。
他感到臉頰上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他在臉上抹了一把。
指尖濕漉漉的。
自己……流淚了?
伊萊斯看著指尖的水漬,有些懵。
“欸欸?打疼了?”
“不至於吧?”
對麵的夏洛特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她原本還想狠狠痛罵兩句,卻沒想到自家二哥竟然直接上演了一出猛男落淚。
“好了不說你了!”
夏洛特從袖口裏掏出一塊手帕,踮起腳尖,動作輕柔地替伊萊斯擦了擦眼角。
就像小時候一樣。
擦完,她伸出手,拍了拍伊萊斯的肩膀。
“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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