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腦子裏住著一個不靠譜還廢話連篇的老埃德,對於伊萊斯來說已經夠受的了。
現在可好。
外邊又來了一位。
而且聽這語氣,還是個十足的臭屁怪。
那一連串關於“第七機關”、“收容物”的名詞,聽得伊萊斯摸不著頭腦。
他到底在炫耀什麼?
是想表達自己作為竊賊的業務能力很強?
還是想說明自己現在的狀態很稀有?
而且他這狀態也不算很稀有吧?
光他身邊就出現倆,別處不知道還有多少個發癲的鬼呢。
除了這小夥腦子有病,伊萊斯想不出第二個結論。
這時,埃德蒙也終於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小子。”
埃德蒙的聲音變得遲疑起來。
“你確定有人?”
伊萊斯一邊警惕地盯著四周虛無的空氣,一邊在腦海裡沒好氣地回懟。
“廢話!”
“我的幻覺我不知道嗎?”
“哪有幻覺跟我對話這麼流暢的?”
“還帶自吹自擂的?”
“說不定真的有。”
“那確實,你就挺自戀。”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你臨死前的幻象呢?”
說這句話時,埃德蒙老頭的聲音賤兮兮的。
伊萊斯愣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解脫的輕鬆。
“哦——!原來你是幻覺啊!”
他誇張地拉長了音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向兜裡那個冰涼的手鐲。
“那太好了。”
“既然是幻覺,那這個所謂的手鐲也就是個破首飾了。”
“那看來這個等我去了赫斯汀港就可以賣了換錢了!”
“欸欸欸!別別別!”
“我開個玩笑!玩笑!”
埃德蒙趕忙認慫。
沒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魂在手鐲裡,不得不服軟。
“哼。”
伊萊斯冷哼一聲。
跟我鬥?
你個死了五十年的老古董,拿什麼跟受過現代資本主義毒打的社畜鬥?
拿捏了老埃德,伊萊斯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現實。
雖然剛才那個聲音不再說話了,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存在。
“所以,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到這個說話的人?”
伊萊斯正色道。
敵暗我明,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是你在洗澡,總覺得浴簾後麵站著個人,關鍵是你拉開浴簾還什麼都沒有,這就更嚇人了。
“不一定。”
埃德蒙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分析道。
“我儘力吧。”
“但如果對方是高刻度的超凡者,隱形跟你對話,那我夠嗆。”
“隱形?”
聽到這兩個字,伊萊斯挑了挑眉。
他二話沒說,提起之前在碼頭釣魚時放在岸邊用來裝魚的水桶。
“嘩啦!”
他舀起滿滿一桶海水。
“走你!”
伊萊斯腰部發力,像個潑水節的狂熱分子,猛地將桶裡的水向四周潑灑開來。
水花四濺。
“你快悠著點吧!”
埃德蒙在他腦子裏大喊。
“別一會兒好不容易釣上來的盲眼鮭再有什麼閃失!那可是寶貝!”
“放心,放魚的袋子在我皮帶上綁著!”
伊萊斯一邊說著,一邊繼續一桶接一桶地往周圍的空氣裡潑水。
甚至連頭頂都不放過。
他在試圖找出那個隱形人的位置。
然而。
並沒有什麼用處。
水珠落地,並沒有在半空中勾勒出什麼人形輪廓。
“你在幹什麼?”
那個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語氣裡充滿了真誠的疑惑。
“自言自語,然後給你的碼頭降溫?”
那個聲音問道。
“你是狂人?”
“還是在進行什麼古怪的儀式?”
伊萊斯提著水桶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感覺被一個自戀狂嘲諷了,但是他沒有證據。
算了,習慣了……
“不是你到底有事沒事?”
最終他還是沒繃住,“咣當”一聲扔下水桶,索性也不管了。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徑直朝木屋走去。
這裏的鬼都跟老埃德一個德行嗎?
就喜歡當謎語人,就喜歡裝神弄鬼。
等等。
好像老埃德本來就是鬼……
那沒事了,這估摸著是職業病。
就在伊萊斯即將推開木屋門的時候,那個聲音終於不再賣關子了。
“我的名字叫約翰·貝克。”
那個聲音說道,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如你所見,雖然你看不見,我現在的狀態比較特殊。”
“本人對月灣地區的燈塔很感興趣,生前一直從事月灣地區的歷史研究。”
“歷史學家?”
伊萊斯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空氣。
“所以你死了就在月灣這地方遊盪?”
這時候,埃德蒙忍不住發話了。
他似乎已經確認了對方靈體的身份,並非是什麼隱形人之類的。
“哎呦臥槽?!”
自稱約翰的靈體大驚。
“誰?!”
“誰在說話?!”
“嗬。”
給伊萊斯整樂了。
他雙手抱胸,一臉鄙視地看著虛空。
“我以為你是什麼厲害角色,敢情你連同行都怕?”
“你看我都不怕。”
“你一個鬼怕鬼,這傳出去不讓人笑話嗎?”
“不是……這地方這麼邪性嗎?”
約翰顯然還沒緩過神來,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明明看到這裏除了你這個人類,沒有別的靈體啊!”
緊接著,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這種熟悉的感覺……”
“這裏有三相之月的信徒?!”
約翰迅速反應了過來,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小子很懂嘛!”
埃德蒙在腦海裡評價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
“也是超凡者?”
同時,埃德蒙單獨對伊萊斯解釋道:
“這傢夥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變成了靈體。”
“你知道的,我本體在手鐲的特殊靈界空間內。”
“所以除了用法術跟你聯絡以外,再跟任何一個其他人對話都需要再感知一遍周圍的靈性生物。”
伊萊斯一副別解釋了,我懂,就是菜而已的表情。
老埃德心說你根本就不懂!
“嚇我一跳!”
另一邊的約翰顯然還在平復心情。
“這座塔還真熱鬧。”
“不像前幾座,死氣沉沉的。”
約翰感慨道。
“好幾個看守員都死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聽到這裏,伊萊斯心裏一動。
他回想起之前那張地下室的月灣地圖。
“你說前麵幾座看守員都死了?”
伊萊斯皺著眉頭問道。
“前麵有幾座?”
“都怎麼死的?”
這對他也算是至關重要的情報。
畢竟大家都是當保安的,前任的死因往往就是現任的雷區。
老埃德肯定也想知道,否則他就不會活著的時候躲在地下室研究月灣的地圖了。
“有……”
約翰剛說了一個字,突然停了下來。
“想知道啊?”
“幫我個忙?”
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
怎麼遇到的每個鬼都要跟他做交易?
難不成也要讓他幫忙帶東西?
他是快遞員嗎?
“還談起條件來了?”
伊萊斯極其不爽。
“我們自己也有辦法搞清楚!”
“是吧,老埃德?”
“這暫時好像還真沒辦法……”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