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變得越發深邃了。
遠處,足以照亮半個夜空的火光正在瘋狂跳動。
那是星火節狂歡即將進入最後**的標誌。
伊萊斯踩在滿是黏膩腐葉的泥土上。
拄著手裏的鐵鏟,視線望向麵前的土坑。
經過他人形挖掘機般的操作。
麵前,這屬於“約翰”的墳塚,終於被挖開了。
鈴蘭修道院空無一人的環境,讓伊萊斯今晚的工作變得無比絲滑。
他甚至不需要非得等“大熄燈”的鐘聲敲響。
現在就能把東西搞到手。
然後再趁著大熄燈帶來的掩護,大搖大擺地溜之大吉。
簡直完美。
當然,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這樣想著。
伊萊斯縱身一躍,跳進了剛挖開的土坑裏。
空間很逼仄。
陰冷的泥土氣息混合著未知的腥味,直往鼻腔裡鑽。
腳下的這個木箱子……
對,連“棺材”兩個字用在它身上都顯得有些抬舉。
幾根粗糙的木板用生鏽的鐵釘胡亂一拚,甚至連打磨拋光的工序都省了。
“嘖嘖嘖。”
伊萊斯搖了搖頭,伸手敲了敲那薄如蟬翼的棺材板,發出劣質的“空空”聲。
“他們給你找的這棺材不怎麼樣啊,約翰。”
他回頭看向飄在半空中的幽靈,語氣裡全是調侃。
“這木頭質量,估計連赫斯特港碼頭裝鹹魚的板條箱都不如。”
“以舊王宮場那些警察的習慣,有就不錯了!”
約翰半透明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波動。
“別廢話了,開棺吧。”
他在半空中不安地飄來飄去,不耐煩地催促。
“萬一一會兒有人回來就麻煩了!”
腦海深處,老埃德的聲音也立刻蹦了出來。
“這話倒是沒毛病。”
“趕緊幹活!”
“這地方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伊萊斯立刻會意,握緊鏟子把手。
將鐵鏟邊緣精準地插進棺材板的縫隙中。
如果是普通人,估計得撬上半個小時。
別看這木板薄,但釘的釘子多啊!
一拳破開,又怕約翰不樂意。
所以還是用正常方法吧。
伊萊斯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猛地繃緊。
隻聽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輕輕一掀。
約翰“家”的天花板,直接打著旋兒飛到了一旁的泥地裡。
然而。
就在天花板出走的那一刻。
一股難以用人類語言描述的惡撲麵而來!
那是屍體腐爛、內臟液化、混合著劣質防腐藥水和地下黴菌祕製氣味。
隔著臉上厚厚的麵罩。
伊萊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味道對他脆弱的嗅覺神經,進行了一次冷酷無比的肘擊。
他本能地往後仰了仰身子,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在別人的墳頭裏。
給約翰這樣喂零食,終究有些不太地道。
“夥計,你發酵了。”
伊萊斯痛苦地抱怨,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
“這味道我有點遭不住。”
隻是抱怨歸抱怨。
活兒還得乾。
正當他對著約翰抱怨期間,視線順著棺材的邊緣往下掃過屍體的麵容。
看到的卻是一張與旁邊漂浮的約翰截然不同的一張臉。
他口中抱怨的話語一滯。
視線在棺材裏的屍體,和半空中飄著的約翰之間,來回切換了三遍。
等等!
為什麼脖子上都腐爛了,臉上卻沒腐爛?!
伊萊斯微微湊近了一點。
屍體脖子以下的部位,已經高度腐爛,甚至能看到灰白色的骨頭和翻卷的皮肉。
可是脖子以上的這張臉。
竟然完好無損!
麵板甚至還保留著一絲彈性和光澤,沒有出現任何屍斑。
這種無視生物學常識的陰間現象,隻有一個解釋——
這應該是一件收容物!
“我頭上的那頂帽子,你記得帶走。”
似乎是看出了伊萊斯的所思所想,約翰介紹道。
接著伸出手指,指了指屍體的頭部。
伊萊斯這才注意到,在那張詭異的臉龐上方,正端端正正地戴著一頂黑色的老式圓頂禮帽。
“間諜德比帽。”
約翰語氣平淡地介紹道,彷彿在推銷一件二手商品。
隻不過伊萊斯想到的是某位喜歡從肚兜裡掏寶貝的藍胖子。
“戴上它,持續注入靈性,每天能夠令你隨機變化一張人臉。”
伊萊斯挑了挑眉。
“哦,樣貌不固定。”
“除本人外無法取下。”
這功能聽起來倒是挺適合隱藏身份的。
“當你戴上它後,聲音、體味、甚至靈性波動的表層特徵也會同步改變。”
約翰繼續補充道。
“但不得超過四個小時。”
約翰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否則就會迎來七天的靈性抗拒。”
“也就是說它不會再吸取任何靈性。”
冷卻時間長達七天,也就是徹底變成一頂普通的德比帽。
怎麼這玩意兒還有冷卻?
“當然如果你想讓它固定樣貌,那也很簡單。”
約翰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件收容物能夠複製他人的樣貌。”
伊萊斯眼前一亮。
這個功能實用了!
定製款永遠比盲盒香!
“你隻需要在保證靈性輸送的情況下,將帽子借給對方戴一會兒。”
“它就會複製對方的麵貌。”
“並持續保留。”
聽完這些描述。
伊萊斯不僅沒有立刻狂喜,反而警惕起來。
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
這種級別的收容物,效果如此逆天,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伊萊斯沉聲問道。
這種級別的收容物,恐怕代價不會便宜。
“首先就是持續注入的靈性量不低。”
約翰說道。
“一般人根本扛不住這種消耗。”
“所以最好隨身攜帶一瓶靈性恢復藥劑......”
說到這裏,約翰的聲音突然頓住了。
“哦忘了,你不需要。”
約翰麵無表情的說道。
隻不過語氣充滿了濃濃的嫉妒。
對此,伊萊斯表示不爽。
因為約翰說的都是他的詞啊!
“下一個。”
這位風暴盜賊的幽靈繼續講解道。
“每張臉帽子隻能複製一次,且最多儲存四張臉,在超出時自動覆蓋。”
“如果被覆蓋,下一次也無法再度複製。”
伊萊斯聽完,沉默了兩秒。
就這?
他歪著頭,一臉看智障的表情。
這也算副作用?
不就是記憶體小點麼?
大驚小怪。
這也配叫超凡世界的代價?
還不如他穿越前的記憶體價格貴。
“最後,這頂帽子傳說是由某個間諜製作而成。”
約翰的聲音終於沉了下來,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而由於這頂帽子之後經手了許多的間諜相關從業者,於是留下了他們的一些殘留執念。”
間諜?
還相關從業者?
這倆片語合在一起好抽象啊。
不過……
執念。
聽到這個詞,伊萊斯注意力集中起來。
“這些執念最終會以真實夢境的形式呈現出來。”
約翰盯著伊萊斯。
“醒來後,你可能不認識你自己。”
伊萊斯沒有說話。
這倒是聽起來有些危險。
確實需要在使用時注意。
在超凡世界裏,不認識自己就意味著認知崩潰,意味著離瘋不遠了。
“還有呢?”
他眨了眨那眼睛,繼續追問。
“?”
約翰聞言有些詫異的微微側目看向他。
“這還不夠?”
“你還想要幾個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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