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的收容物也算有副作用?!
伊萊斯站在滿是黏膩腐葉的坑裏,低頭盯著那頂間諜德比帽。
腦海中,正瘋狂盤算著剛才聽到的那些所謂的代價。
就這?
比起他手上的手杖,還有那把萎靡的元素槍。
再看看麵前這頂隻需要消耗一點點靈性,最多也就是做做噩夢的帽子。
這東西簡直是鮮品好吧?
“約翰這該死的運氣是真不錯。”
就連老埃德,也在兩人的心靈通道當中同樣感嘆。
“不過,對於普通超凡者而言,其實還挺關鍵的。”
老頭自顧自地順著這個話題,開始了他那嚴謹的分析。
“大部分收容物能流傳下來,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些收容物副作用裡,靈性耗費是主要的副作用。”
老埃德的語速不急不緩。
“那對於高刻度的超凡者而言,這就是有風險,但可以接受的副作用。”
這句話倒是大實話。
伊萊斯在心裏點了點頭。
靈性這種東西,就像是現代社會的手機電量。
對於高階大佬來說,人家隨身帶著一塊幾萬毫安的充電寶,這點消耗也就是掉個百分之一的電。
但對於那些底層的、剛剛踏入超凡世界的新人來說。
靈性耗盡,就意味著理智防線崩潰,意味著隨時會被那些徘徊在暗影中的詭異存在拖入深淵。
“還有執念以真實夢境的形式呈現。”
老埃德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實際上這對於很多低刻度超凡者來說,也很危險。”
“一旦在夢境中迷失,認知就會被徹底篡改。”
“哪怕對你來說也一樣。”
老埃德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伊萊斯不置可否。
他隻是微微撇了撇嘴。
危險?
或許吧。
在超凡領域,任何一件帶超凡屬性的物品,都像是一張寫滿了霸王條款的信用卡。
稍不注意就會讓你傾家蕩產,甚至連靈魂都要被拿去抵債。
但也可能是自己迄今為止,見過的恐怖存在太多了。
摩擦到最後,都已經包漿了。
對於這種“做個夢、可能會認知錯亂”的小小副作用。
他早已沒了感覺。
這能叫事兒?
雖說在這步步危機的超凡世界裏,該有的敬畏還是有的。
他從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但對於這種副作用,更多的是一種釋然的麻木。
就像是老社畜麵對週一早上的打卡機。
麻了。
他沒有因此而過多的糾結。
時間緊迫,星火節的狂歡隨時會結束。
他必須速戰速決。
於是。
在半空中漂浮著的、半透明的約翰的指導下。
伊萊斯緩緩彎下腰。
動作謹慎的伸出右手,手指微曲,小心翼翼地將其屍體頭上的那頂德比帽摘了下來。
就在這頂黑色的帽子被摘下的一瞬間。
約翰屍體的臉部一陣扭曲,露出了一張發青,已然有些腐爛的臉。
不過依稀能從這張發青腐爛的臉上,看出與懸浮在旁邊的約翰的靈體相似的麵容。
確認過眼神,是原裝的貨。
“這得洗一下吧?”
伊萊斯用兩根指頭捏著帽簷的邊緣,滿臉嫌棄地看向半空中的約翰。
“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直接戴。”
約翰聳了聳肩。
“那還是算了。”
他果斷拒絕,沒有絲毫猶豫。
說著。
伊萊斯迅速開啟自己揹包。
將那頂德比帽丟進揹包。
接著。
他又從揹包摸索出了一把匕首。
就在他將匕首牢牢握在手中的一瞬間。
匕首的刀刃在他的注視下,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那堅硬的鋼鐵材質,如同水銀一般融化了。
順著他的指縫,無聲無息地流淌了下去,滴落在泥土上,消失不見。
手心裏的觸感,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伊萊斯的麵色一變。
一股熟悉的感覺漫上感官。
視線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水波紋扭曲。
周圍泥土的氣味、遠處星火節的火光,都在這一刻變得光怪陸離。
他這纔想起來!
好像今天,他的老朋友夢妖,還沒有用它最引以為傲的該死幻覺折磨他!
這孫子!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準點打卡上班是吧?
年底是不是還要給你評個全勤獎啊?!
伊萊斯在心裏破口大罵。
他用力地搖了搖頭。
儘力讓自己在這片扭曲的感官風暴中保持清醒。
再睜眼,手上的那把匕首已經變成了一根爛樹枝。
他隻能儘力告訴自己,這是把刀。
它雖然看上去是一根爛樹枝,但實際上是一把刀!
“我們儘快開刀吧?”
他抬起頭,認真的看向半空中的約翰。
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急迫。
必須得快點了。
生怕一會兒手裏的爛樹枝,再變成什麼更難評的物件。
而此時。
在夢妖幻覺的持續汙染下。
他的視界發生了荒誕的濾鏡偏移。
約翰作為靈體。
在他的眼中,正散發著綠色的光。
就和大多數卡通中的刻板幽靈的形象如出一轍。
“不是,你就沒有一把手術刀之類的嗎?”
約翰看著他手裏握著的那把散發著寒光的匕首有些發怵。
這手法也太粗暴了吧!
“有就不錯了!”
伊萊斯當即不耐煩的說道。
“而且你的身體你還用嗎?”
“都發酵成這樣了。”
“我拿手術刀和匕首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切肉嗎?”
“講究這麼多,你怎麼不自己起來切?!”
“......”
約翰被這連珠炮般的吐槽懟得啞口無言。
確實。
他連人都已經死了,屍體也馬上要爛透了,還糾結是用手術刀還是匕首,確實有點矯情。
“動手吧動手吧!”
約翰有些無語的說道,虛幻的手臂在半空中無奈地揮了揮。
“現在還是把裏麵的那玩意兒取出來比較重要。”
正事要緊。
伊萊斯不置可否地發出了一聲冷酷地“嗯哼”。
他調整了一下站姿,準備一刀解決問題。
可還沒等他彎腰動手。
他低下頭,目光重新投向腳下。
這一眼看去,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低頭,棺材裏哪還有約翰?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讓他眼熟又違和的畫麵。
裏麵的那具屍體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官服。
衣服上的補子、馬蹄袖,簡直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可想而知,如果之前的德比帽還在。
現在應該是一頂紅色的瓜皮帽。
不僅如此。
那具屍體的額頭上還貼著張黃紙。
臥槽?!
伊萊斯大驚。
這裏是星火節!
這裏是鈴蘭修道院!
看到這東西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最關鍵的是,他手裏也沒有桃木劍啊!
黑驢蹄子、糯米、八卦鏡,他哪樣都沒有!
等等。
伊萊斯猛地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自己右手握著的那根爛樹枝。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腦海中升起。
這該死的爛樹枝不會是按照桃木枝來的吧?
一定是!
這破木頭現在的設定絕對就是桃木枝!
什麼時候夢妖還喜歡給哥們設計主題幻覺了?!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算了!
幹了!
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鬼知道這棺材裏還會變出什麼東西。
伊萊斯雙眼緊閉,憑藉著剛才記憶中那具屍體腹部的位置。
將手裏的爛樹枝朝著殭屍約翰的身上狠狠捅去。
“臥槽!”
“你往哪紮!”
“那特麼是我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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