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出來的?”
加迪安挑了挑眉毛。
洛克連連擺手。
“我純粹是猜的。”
“您想啊。”
洛克忍著周圍刺鼻的氣味。
“根據咱們剛才從邪教窩點下來的位置作為原點。”
“再結合這條主管道的水流走向,以及這幾個岔路口的坡度傾斜……”
他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大致的幾何圖形。
“它的終點,差不多就是一路通向西區那邊。”
“也就是,鈴蘭修道院附近。”
這位矮壯的分部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正好。”
“塞西爾女士那邊剛才發了簡訊,要派人去那邊搬屍體。”
“順便,讓他們把那邊的下水道出口也給我守住。”
加迪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確認了前方的路線後,隊伍獲得了短暫的喘息。
就著半空中那個刺眼的法術光球,調查員們開始就地辦公。
加迪安將剛才從霧隱會窩點搜刮來的紙質資料,攤開在一個煉金法術製作的石台上。。
旁邊,藍恩正拿著一個小本子,彙報著之前的審訊結果。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碎片,此刻完美地拚湊在了一起。
矛頭,精準地指向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代號。
“霧隱會的一位高階執事——格林先生。”
加迪安看著資料冷笑了一聲。
就是這位執行了金薔薇酒店517號房的入室殺人案。
“等等……”
而這時,加迪安翻看著手中另一份從窩點地下室翻出來的絕密賬單,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上麵的數字,讓他倒吸了一口帶著下水道獨有的芬芳。
這份賬單上明確記載著,霧隱會高層曾批下一筆钜款。
整整五萬金冠!
這是霧隱會曾試圖用來購買約翰·貝克手裏那件收容物的價格。
最離奇的是。
約翰·貝克居然拒絕了!
加迪安眉頭的死結擰得更深了。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拒絕了一盤熱騰騰的燒鵝!
第七機關的卷宗裡,約翰·貝克可不是什麼視金錢如糞土的聖人。
這就是個唯利是圖的職業慣犯。
而且這人一向極其謹慎,最擅長的就是拿錢跑路、抹除一切蹤跡。
如今五萬金冠擺在麵前。
這位見錢眼開的蘭頓大盜,什麼時候轉行當起正義衛士了?
加迪安的目光在那行“交易失敗”的字眼上死死定住。
“除非……”
他在心裏暗自思忖。
“在這件東西的背後,還藏著更讓人眼紅的利益。”
“那件遺物的實際價值……”
“恐怕遠遠超過了五萬金冠這塊敲門磚!”
就在加迪安陷入深思之際。
一陣低沉且急促的震動從他貼身的馬甲裡傳出。
加迪安精神一振。
那是源網通訊器發出的特有頻率。
這隻說明一件事。
塞西爾女士帶著剩下的調查員,已經趕到了。
幾分鐘後,兩隊人馬終於順利會師。
他們見麵的第一件事,就是動作整齊劃一地捂住口鼻。
當然,這並不包括其中一部分秘術師。
“女神在上……”
塞西爾女士一向冷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抗拒。
此刻她的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淡藍色奧術薄膜。
刻度一【奧法濾網】,能夠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膜來過濾有害氣體。
這個平日用來防護毒素的法術,此刻在這裏竟然意外的好用。
不少沒有獲取到這個法術的秘術師此時站在這裏都是一臉苦相。
平時嘲諷他人法術沒大用。
這時候才發現小醜竟是自己。
“加迪安分部長,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塞西爾看著眼前的同僚,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加迪安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他其實也快被熏吐了,但作為分部長,他必須保持形象。
“沒辦法……”
兩邊長話短說,迅速就當前的嚴峻情報進行了無縫對接。
當聽到那條筆直的地下水道直接延續至西區,也就是鈴蘭修道院所在的方位時。
塞西爾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職業的敏感度讓她立刻做出了反應。
“如果是這樣的話。”
塞西爾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
“我現在立刻通知留在分部的芬恩。”
“讓他帶領兩個新人,火速前往修道院外圍。”
“不需要他們戰鬥,隻要盯死那裏所有的下水道出口就行!”
堵住老鼠洞,這是基礎戰術。
安排完這些,塞西爾頓了頓,轉頭看向加迪安,丟擲了一個極其關鍵的問題。
“那麼,酒店那邊呢?”
“您確定金薔薇酒店案發現場,真的不需要有人留守了嗎?”
她目光灼灼,帶著一絲擔憂。
“我們現在把所有能打的人都拉到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
“您怎麼確定,這不會是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如果遺物還在酒店裏呢?”
“我確定。”
加迪安回答得斬釘截鐵,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隻要我們把手頭的人力鋪得足夠開。”
“無論這幫老鼠跑到哪,我們總能找到那件福特維爾家族的遺物。”
“至於金薔薇酒店……”
加迪安加重了語氣,眼神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光芒。
“那裏早都已經失去了所有價值。”
他直視著塞西爾質疑的目光。
“案件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了,塞西爾!”
“以霧隱會那幫邪教徒雁過拔毛的做事風格。”
“那間案發的517號房,不可能到現在還佈滿灰塵、完好無損地等我們去搜!”
加迪安開始條分縷析地拆解對方的邏輯。
“你當然可以假定,那個該死的神偷約翰·貝克手段通天。”
“他有某種特殊的秘術,能完美遮蔽一件打著‘風暴裁判所’烙印的收容物所散發出的靈性印記。”
“甚至連高階的探測法術都能騙過去。”
“但是!”
加迪安的音量提高了幾分。
“霧隱會的人也不是傻子。”
“如果他們知道這件收容物就在那間屋子裏。”
“那在他們把地板撬開、牆皮刮掉、把每一寸空間都翻個底朝天之前,他們絕不可能罷休!”
“所以,遺物絕不可能還在酒店。”
加迪安深吸了一口氣,卻又被惡臭嗆得眉頭緊鎖。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
“而且,經過我們追蹤幾個小時的詳細比對調查。”
“有一點是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的。”
“那就是,我們現在正順藤摸瓜、死咬著不放的這條靈性痕跡當中……”
“確確實實夾雜著約翰·貝克生前的靈性印記!”
“我的推理是——”
“約翰·貝克在酒店房間被霧隱會執事殺害後。”
“他藏匿的那件遺物,很快就被兇手給翻了出來。”
“但在對方拿走遺物的一瞬間,就觸發了約翰·貝克生前佈置的某種標記法術!”
加迪安冷哼一聲。
“賊不走空。”
“兇手不可能在約翰那裏什麼都沒撈到,就倉促離開現場。”
“殺人的那可是霧隱會的執事。”
“總不能因為怕警察才走的吧?”
一連說了這麼多,加迪安此時甚至感覺下水道裡的這股味道在往他嘴裏鑽。
他擺了擺手,發出一聲悶哼。
“我們……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
塞西爾女士看著狼狽的分部長,同情的點了點頭。
“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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