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署長!快!”
布萊恩指著書架頂端的陰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抓艾達!!”
這一嗓子,把房間裏的另外兩人都喊懵了。
還沒等亞瑟反應過來,布萊恩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
他急忙改口:“啊不對!抓嫌犯!”
然而,那個縮在書架頂端陰影裡的人影,早就動了。
嫌犯在布萊恩大喊的一瞬間就直接從接近三米高的書架頂端縱身一躍。
落地翻滾,緊接著雙腿發力,瞬間撞開了虛掩的房門,奪路而逃。
“快!快追!”
署長指著門外狂吼,滿是震驚和憤怒。
居然有嫌犯敢當著他的麵跑路!
這簡直是把中心區警署的臉麵扔在地上踩!
不過在他喊出的一瞬間,亞瑟就已經動了。
在那人影落地的瞬間,他就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布萊恩緊跟其後,雖然腦子不太清醒,但身體本能還在。
署長愣了一下,也咬著牙,費勁地邁開那雙並不擅長奔跑的長腿,呼哧帶喘地跟在後麵。
走廊裡。
嫌犯的身影轉眼間就衝到了走廊盡頭,身形一閃,鑽進了樓梯間。
亞瑟追到樓梯口,下樓的同時回頭指了指旁邊的電梯。
“你們從電梯下去!在一樓堵他!”
“好!”
布萊恩本想跟上亞瑟,可轉頭一看。
身後的署長艾達正靠牆捂著胸口,揮舞著手讓他快去按電梯。
他隻得老老實實地去按了電梯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樓梯間傳來的急促腳步聲。
轎廂內,隻有那個代表樓層的指標在緩慢地轉動。
“太慢了……”
布萊恩盯著那個指標,心裏焦急萬分。
他可不認為這台老舊的蒸汽液壓電梯能追得上那個嫌犯。
那傢夥跑的太快了。
而且對方頂著一張自己前女友的臉,違和感就更強了。
布萊恩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署長。
“看什麼看,你老了你也這樣!”
署長艾達沒好氣的說道。
“叮。”
電梯到達一樓大堂。
門剛開一條縫,布萊恩就擠了出去。
正好看到遠處,嫌犯的身影如同一陣風般掠過大堂,撞翻了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
在一片驚呼聲中,徑直衝向了酒店後方的餐廳。
亞瑟正緊咬在對方身後大概十米的位置。
“封鎖!全部封鎖!”
隨後跟出來的署長終於緩過一口氣,立刻扯著嗓子對大堂裡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守門警員吼道。
“除了我的人,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見此情形,一眾警員立刻動了起來。
布萊恩一馬當先,帶著幾個看起來比較機靈的傢夥,拔出警棍沖向亞瑟消失的方向。
追逐已經持續了五分鐘。
亞瑟敏銳地發現,對方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了。
“體力見底了。”
他在心裏冷靜地判斷。
而且,前方是死路。
據他所知,嫌犯逃跑的方向是餐廳的後廚,後廚盡頭隻有一間儲藏室。
儲藏室裡雖然有一條通往地下酒窖的入口,但酒窖是全封閉的,隻有一個出口。
也就是說,那是死路。
甕中捉鱉。
一切如他所料。
嫌犯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果然一頭撞進了後廚。
然後扭身鑽進了儲藏室。
“砰!”
儲藏室的木門被重重關上。
亞瑟猛地一腳踹開木門,舉槍沖了進去。
儲藏室裡堆滿了各種食材和雜物,光線昏暗。
通往地窖的活板門大開著,黑洞洞的入口像是一張大嘴。
亞瑟小心翼翼地走到入口處,藉著微弱的光線往下看去。
下麵靜悄悄的。
他深吸一口氣,順著木質樓梯慢慢走了下去。
地窖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橡木和紅酒的香氣。
一排排巨大的酒桶整齊排列,形成了天然的掩體。
“出來吧,這裏沒有出口。”
亞瑟的聲音在地窖裡回蕩。
無人回應。
他舉著槍,開始逐個檢查酒桶後的死角。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布萊恩帶著七八個支援的警員沖了下來。
兩人在地窖的樓梯口碰頭。
布萊恩一愣,舉著警棍的手僵在半空。
他盯著麵前這個舉著槍的男人,眼神迷茫。
這是亞瑟?
還是嫌犯?
反正在他眼裏都一個樣。
直到旁邊的一個警員及時開口叫了一聲:“亞瑟警官!”
布萊恩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放下警棍。
“抓住了?”
他急切地問道。
“沒有。”
亞瑟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嫌犯人呢?飛了?”
“我檢查了,地窖沒有出口。”
亞瑟環顧四周,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疑惑。
儲藏室不大,嫌犯還能躲去哪裏?
除非那傢夥會隱身術。
兩人說話之際,突然,站在隊伍最後方的一名警員發出一聲驚恐的大喊:
“嫌犯跑了!!”
“什麼?!”
亞瑟一愣。
他這才意識到那個傢夥剛才根本沒有下地窖!
對方利用了自己的慣性思維,在關門的瞬間爬上了房梁,躲過了搜查。
而等到所有警員都湧入地窖入口時,他才輕巧地跳下來,正好落在隊伍的大後方。
也就是唯一的出口處。
“靠!詭計多端的老鼠!”
亞瑟怒罵一聲,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被耍了!
被徹徹底底地耍了!
“追!!”
一群人慌亂地掉頭,試圖從狹窄的樓梯衝上去。
可在擁擠的儲藏室,一群人的雞飛狗跳哪能跑得過一個人的靈巧身姿?
等一眾警員追到酒店後門時。
看守後門的兩個警員才剛從地上灰溜溜的爬起身。
而外麵的小巷空空蕩蕩。
隻有幾隻流浪貓被驚得四散奔逃。
嫌犯早已逃之夭夭,融入了錯綜複雜的黑暗邊巷當中。
酒店門口。
正在從一個郵差手中接過信件的署長,卻看著一眾警察一臉鐵青地走出來。
“怎麼了?”
署長一臉茫然。
“嫌犯呢?”
“跑了。”
亞瑟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署長愣了兩秒,手裏的信差點掉在地上。
“跑……跑了?”
在重重包圍下,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讓一個赤手空拳的嫌犯在酒店裏耍得團團轉?
警署的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甚至都不用等到明天,今晚這件事就會成為整個霍普郡上流社會的笑柄。
“嗬!”
一直旁觀全程的金薔薇酒店老闆輕笑一聲,慢悠悠地走到署長麵前。
臉上掛著刻薄的表情。
“嘖嘖嘖。”
老闆搖了搖頭,語氣輕蔑。
“舊王宮場的警察,真是名不虛傳啊。”
舊王宮場,那是維倫王國警察機構的總稱。
老闆頓了頓,把玩著手中那根鑲嵌著寶石的昂貴手杖,補充了一句:
“名不虛傳的……沒用!”
說完,他甚至懶得再看署長一眼,整了整衣領,轉身走進了酒店大堂,留給眾人一個高傲的背影。
“你——!”
署長氣得渾身發抖,嘴上的鬍子幾乎要從嘴上飛走。
但他隻能忍住。
把這老闆抓起來?
那明天郡督就能把他撤職查辦。
片刻後。
酒店大堂。
原本被封鎖的客人們已經被疏散。
一群垂頭喪氣的警員站在那裏,等待著署長的怒火。
這簡直是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署長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剛才郵差送來的信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但他並沒有爆發雷霆之怒。
其實已經氣過頭了,現在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們讓中心區警署蒙羞!”
署長沉聲說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砸在眾人心上。
“一群廢物!連隻老鼠都抓不住!”
眾警員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但是……”
署長話鋒一轉。
“我們今天並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他揚了揚手中那張信封。
“這是受害者臨死前,從格洛威市的書店購買的地圖,郵差剛剛送到。”
“這或許是一個重要線索。”
“我們大概能依此確認他的身份。”
“另一部分人,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找線人、巡邏,立刻想辦法抓回那個逃竄的嫌犯!”
“找不到人,你們就別回來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將警員們全部遣散。
隻留下了亞瑟和布萊恩。
大堂瞬間空曠了下來。
署長站起身,走到亞瑟麵前,將那份信封塞進他手裏。
“看看有沒有用。”
他壓低了聲音。
“亞瑟,你是這裏最聰明的。”
“就算沒用……你也得說它有用!”
“不然今天這臉就真的丟乾淨了!我也沒法跟首席交差!”
亞瑟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署長鬆了口氣,又轉頭看向旁邊一臉獃滯的布萊恩。
“嫌犯長什麼樣子看到了嗎?”
布萊恩一愣。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從書架上跳下來的身影。
那張臉……
紅髮,大眼睛。
“呃……”
布萊恩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看到了……大概。”
“好!這就好!”
署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我要去給首席報告新情況了,這算是……重大突破!”
“你們抓緊研究信封裡的東西!”
說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亞瑟嘆了口氣。
他開啟了手上的信封。
裏麵是幾張摺疊整齊的地圖,看起來是受害者在到達霍普郡前特意訂購的。
對方來霍普郡的計劃一定是早就製定好的,不然一份來自隔壁市的地圖為什麼能夠在這個時候精準的送達?
亞瑟展開第一張。
是霍普郡的全圖,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第二張。
赫斯汀港。
這是離霍普郡最近的港口。
他緩緩展開第三張地圖。
月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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