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弱弱地看著麵前暴怒的搭檔。
在他眼中,此時站在他麵前指著鼻子罵他的,是一個嬌小的、留著紅色長捲髮的少女——艾達。
哪怕是生氣的樣子,都透著一股嬌嗔的味道。
布萊恩在心裏癡癡地想道,甚至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對方那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頰。
但理智不答應。
他意識到,眼前的前女友艾達,本質上是他的搭檔。
“這行不通。”
亞瑟看著布萊恩那一臉“癡漢”的表情,隻覺得想揍他。
“看來我必須上報申請偵探部換個人協助調查了。”
亞瑟冷冷地說道,語氣決絕。
說著他就轉身往外走。
“欸欸欸!別啊!亞瑟!”
布萊恩試圖攔住對方。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又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紅色的長發,熟悉的眉眼,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好吧,這個稍微有點外八字。
但毫無疑問,那是艾達。
布萊恩愣住了。
他左看看正準備出門的“艾達一號”,右看看剛進門的“艾達二號”。
現在,他的眼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艾達,另一個也是艾達。
這簡直是天堂!
或者是地獄?
如果兩個前女友同時出現並開始吵架,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亞瑟,我大概是還沒醒酒。”
布萊恩喃喃自語。
剛到的那位“艾達”並沒有給布萊恩太多思考的機會,她直接開口了。
“布萊恩,難得你願意從地上爬起來幹活。”
聲音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的壓迫感。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
“剛才驗屍官已經在樓下臨時屍檢房裏檢查了屍體。”
門前的艾達從懷裏掏出一份簡報,眉頭緊鎖。
“能確定的是,屍體死去時間不長,大概就在我們接到報案前半小時內。”
“也就是說,我們出警得很及時,甚至可以說,我們到的時候,屍體還是溫的。”
“但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我們目前得到的資訊沒有絲毫進展。”
“怎麼可能?”
亞瑟接過簡報,快速掃視著上麵的內容。
“更詭異的是死因。”
這個艾達壓低了聲音,似乎覺得這件事有些丟人。
“驗屍官說,雖然胸口的槍傷很嚴重,甚至打穿了肺葉,但這並不是致命傷。”
“不是致命傷?”
亞瑟和布萊恩異口同聲地問道。
“死者的真正死因是……腦死亡。”
署長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的身上除了那處槍傷,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
“但他就是死了。”
“目擊證人的供詞也沒有參考價值,我們似乎陷入了死局。”
亞瑟隱隱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不僅僅是一起謀殺案。
酒店的服務生聽到槍響,然後立刻報告經理,經理差人來報案,反應不可謂不迅速。
警署距離這裏隻有兩條街,剛趕到這裏時他就已經勘驗了屍體。
除了飛濺的血跡,就剩下貫穿死者的那顆子彈。
可彈頭卻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彈孔後不翼而飛。
他們甚至把牆鑿了個洞。
並且屋內門窗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
兇手就像是空氣一樣,在開了這一槍之後,憑空消失了。
甚至連那顆子彈都帶走了。
在亞瑟思索的同時,布萊恩同時也在思索。
不過他思索的方向稍微有點偏。
他正在努力分辨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艾達,究竟是警長還是署長。
“啊嗬!”
門前的艾達清了清嗓子。
“署長!”
布萊恩立刻興奮地叫道,那表情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怎麼?你有發現?”
署長艾達狐疑地看著這個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的下屬。
“呃……那倒沒有。”
布萊恩瞬間萎了,撓了撓頭。
“我隻是覺得今天的您,格外……漂亮。”
“……”
署長和亞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布萊恩,你到底能不能行?”
署長皺著眉,那一字胡抖了抖。
“要是腦子真的壞了,我可以特批你去蘭頓療養院住幾天,公費。”
“別!我能行!我就是……在調整狀態!”
布萊恩趕緊立正站好。
“從案發到現在,我們封鎖了整間酒店,連隻貓我都沒有放走。”
署長的臉色很難看
“但是,一無所獲。”
“啊嗬!”
“就在剛才,金薔薇酒店的老闆到了。”
提到這個人,署長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亞瑟看著苦著臉有些抓狂的署長,也感到有些尷尬。
這事兒確實棘手。
金薔薇酒店是霍普郡最高檔的酒店,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
現在發生了命案,而且還是這種死無對證的懸案,對於警署來說簡直是災難。
署長湊過來,也不顧什麼形象了,小聲對兩人說道:
“你們知道,那個傢夥和郡督認識!”
“首席估計就是這麼知道這個案子的!”
“我剛纔去找首席彙報工作,結果他讓我滾!”
“我的壓力真的很大!”
署長顯得有些抓狂。
“你們能想像嗎?”
“我剛進辦公室,話還沒說兩句,就被趕出來了。”
亞瑟表示理解地拍了拍署長的肩膀。
“一時半會兒破不了案,首席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亞瑟寬慰道。
“畢竟萬一上麵怪罪下來,他臉上也不好看。”
“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署長點點頭,似乎覺得亞瑟說的挺好的。
“首席那個新來的女秘書,屁股還挺白挺翹。”
“我去的時候,他們正在沙發上……”
署長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了一個非常生動的動作。
亞瑟眼疾手快,趕忙一把捂住署長的嘴。
“可以了署長,再說就不禮貌了。”
人家罵你滾你也真是活該!
“唔唔唔……”
署長掙紮了兩下,示意自己不說了。
而旁邊的布萊恩聽得津津有味。
他正想聽後續呢。
然而,隨著搭檔艾達捂住了署長艾達的嘴,布萊恩的八卦之心被迫中斷。
也就是在這時。
窗外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雲層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正午的一抹亮光穿透了陰霾,如同一把利劍,斜斜地刺入了這個充滿了陳舊氣息和血腥味的房間。
那光線並不強烈。
它越過窗檯照射在了房間角落裏那座巨大的書架上。
那是一座非常氣派的桃花心木書架,通體深紅,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直頂到了天花板。
上麵擺滿了厚重的書籍,當然大多是些沒人會看的裝飾品。
布萊恩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光線,向屋內那座龐大的書架掃了一眼。
原本隻是無意的一瞥。
等等!
他看到了什麼?
布萊恩愣了一下。
因為角度的原因,那一抹反光恰好照在了書架的隔層內壁。
那裏平時是陰影覆蓋的死角,根本沒人會注意。
再看一眼!
布萊恩猛地轉過頭,眯起那雙總是帶著醉意和迷離的眼睛。
這一次,他看清了。
隻見那桃花心木製作,被打磨光滑無比的書架內壁上。
一串雜亂的手印,在反光處顯得格外明顯。
它們從書架的側麵一直延伸到頂部。
布萊恩沒有說話。
他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走向書架。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個角落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他順著那串詭異的手印向上看去。
視線越過那一排排燙金的書脊,最終落在了書架頂端那片深沉的陰影裡。
那裏似乎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不,不是東西。
布萊恩抬起頭,正好與書架上陰影中的一雙眼睛對了個正著。
那是一雙驚恐、慌亂、卻又透著一股詭異熟悉的眼睛。
紅色的長發在陰影中垂落下來。
很明顯。
書架上,藏了一個艾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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