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理變得更加大膽了!
一瞬間。
伊萊斯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就連老埃德也在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沉默。
一人一鬼,在此刻都非常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在超凡世界裏,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
不但不小,甚至可以說是極大!
極有可能,那個被定身術剝奪了生命的馬丁,他的靈魂此刻正以某種不可視的形態,靜靜地趴在這個房間的天花板上!
“理由呢?!”
伊萊斯急忙追問。
然而。
這位大偵探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欠揍的笑容。
“我瞎說的!”
布萊恩攤開雙手。
“其實我更傾向於,那個殺他的兇手是個幽靈。”
“……”
“神經病啊!”
伊萊斯罵道。
“我特麼還以為你這信誓旦旦的樣子,是有什麼確鑿的依據呢!”
你知不知道亂立這種flag是會死人的啊大哥!
“別這麼膽小嘛!”
布萊恩走上前來,伸出手拍了一下伊萊斯的肩膀,朝他咧嘴笑了笑。
我膽小你奶奶個孫子!
伊萊斯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痛罵。
但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立刻就在意識深處催動了理性迴路。
【靈體感知】,開啟!
他生怕那個叫馬丁的死者,真的如布萊恩這個烏鴉嘴所說,此刻正化作靈體注視著他們三人。
伊萊斯的雙眼深處閃過一抹隱秘的幽藍色光芒。
他快速而隱蔽地掃視了一圈這間滿是灰塵和蛛網的房間。
沒有。
什麼都沒有。
空氣中隻有那股殘留了一個月,正在緩慢消散的負麵靈性。
並沒有感知到任何周邊有成型的靈體。
確認了這一點後,伊萊斯這纔在心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悄悄關閉了靈視,後背的肌肉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等布萊恩走後,他在好好的用超凡方法檢測一下布萊恩的推理。
而站在一旁的布萊恩,完全沒有察覺到伊萊斯的緊繃。
他依舊在一旁自顧自地講述著。
“其實,關於突然腦死亡這件事,我心裏也有相當程度的疑惑。”
“從純粹的醫學概率學上來講。”
“這唯一的解釋就是,死者在胸口中槍的那一瞬間,突然突發了某種致命的腦血管疾病,從而瞬間去世。”
“可這也太巧了。”
布萊恩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不信。
“巧得簡直令人髮指!”
“所以我才會腦子一抽,突然聯想到他是不是變成幽靈了這種荒謬的情況。”
布萊恩轉過頭,看著伊萊斯,挑了挑眉毛。
“你不覺得……”
“這樣纔有一點真正懸疑的感覺嗎?”
伊萊斯徹底無語了。
他翻了個白眼,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最好別。”
“不過……”
伊萊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回想起之前亞瑟跟他大致講過關於這起命案的後續情況。
“話說回來,這案子不都被上頭強行移交了嗎?”
伊萊斯看著眼前這個固執的男人。
“既然都不歸你們舊王宮場管了。”
“那你現在大半夜的,還跑到這裏來查個什麼勁?”
免費加班?
這簡直是不可理喻!
布萊恩聽到這話,臉上的戲謔收斂了起來。
他抬起眼睛,用認真的目光看著伊萊斯。
“我聽說了。”
“但,我是個偵探,伊萊斯。”
布萊恩的語氣裡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
“案子是在我手裏發生的,我必須對這個案子負責到底。”
真的不是因為你死要麵子嗎?
“而且……”
他理直氣壯地挺起了胸膛。
“我現在是處於被強製停職的休假時間。”
“作為一個自由的公民,我到金薔薇酒店來度過我的休假時光,這難道不行嗎?”
“你這休假休到我訂的房間來了……”
伊萊斯毫不留情地無情吐槽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布萊恩一臉大度地擺了擺手,就好像這房費是他掏的一般。
忽然。
這位偵探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從襯衣馬甲口袋裏,掏出一個懷錶。
藉著牆壁上的煤氣燈火光,他看了眼上麵的時間。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布萊恩將懷錶塞回口袋,順手理了理風衣的領口。
“梅斯特醫生還在他的診所裡等我。”
“我之前就預約了今天下午七點的見麵,我終於可以告訴他我康復了!”
“啊這……”
聽到這個名字,伊萊斯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他極不自然地抬起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眼神有些飄忽。
“你……你難道沒聽說,今天下午梅斯特診療室那邊出事了嗎?”
布萊恩正準備往門外走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一臉疑惑地轉過頭來,看著伊萊斯。
“嗯?”
“出什麼事了?”
布萊恩皺起眉頭。
“我這一下午都在這裏想這件案子。”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伊萊斯乾咳了一聲。
“是這樣的……”
“我下午正好陪著洛蒂,去聖瓊恩十字那邊找她的老師。”
“那位女士的住處,正好就在聖瓊恩十字街區。”
伊萊斯麵不改色地扯著謊,將真實發生的邪教徒戰鬥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很不巧的是,就在我們辦完事準備離開的時候。”
“梅斯特診療室那棟三層高的紅磚建築……”
伊萊斯用手比劃了一個爆炸的誇張手勢。
“整棟建築,轟的一聲,直接全塌了。”
“我猜,可能是煤氣管道發生了嚴重的泄漏。”
布萊恩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梅斯特醫生啊啊啊啊!”
“他真的是個醫術高超的好醫生啊!”
布萊恩捂著臉,悲痛欲絕。
不,他不是。
“他真的很關心我!”
不,他隻是關心你的靈魂值幾個靈魂錢幣。
“願仁慈的晨曦女士保佑他在天國安息……”
布萊恩在胸前虔誠地畫了一個晨曦教會的祈禱手勢。
不,願怒海之主用那狂怒地雷霆狠狠地審判那個瘋子。
伊萊斯走上前去,拍了拍布萊恩那寬闊的肩膀。
“節哀吧,布萊恩。”
伊萊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憋笑的顫抖。
“不過……說句實話,我覺得他看了你這麼久,也並沒有治好你的病。”
“確實!”
剛才還沉浸在悲痛中的布萊恩,在聽到這句話後。
幾乎是瞬間,猶如川劇變臉一般,立刻收起了悲傷,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
伊萊斯的手僵在半空中。
不是。
你這情緒轉換也太特麼快了吧?!
你好像也不是真心認為梅斯特是個好醫生啊!
布萊恩完全沒有理會伊萊斯的錯愕。
“不過……”
布萊恩搓了搓手,喉結上下滾動著。
“還是那天下午,洛蒂的那位老師……”
他的語氣變得如夢似幻。
“她那雙美麗的眼睛……”
“簡直就像是穆斯貝爾河畔的春水一樣迷人……”
“打住!”
伊萊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口水擦一擦。”
“嘶!”
布萊恩配合地猛吸了一口口水。
然後,他的腦迴路再次迎來了生硬的跳躍。
“那我現在的預約沒了,我豈不是隻能回家了?”
布萊恩眨了眨眼,發出了一句直擊靈魂的發問。
“對,回家睡覺去吧。”
伊萊斯巴不得他趕緊滾蛋,自己好關起門來辦事。
他甚至“好心”地指了指地上那塊案發中心的波斯地毯。
提醒道。
“你要是實在捨不得你的案發現場,你可以把這個毯子也打包帶走。”
“那倒不用了。”
布萊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走了以後,你就好好把這裏打掃一下吧。”
“灰塵太大了,簡直沒法住人。”
“?”
伊萊斯的拳頭瞬間硬了。
你大爺的!
剛纔不讓我破壞現場的是你!
現在讓我打掃衛生的也是你?!
什麼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是吧?!
獵犬這個外號可真是名不虛傳。
你是真的狗啊!
而布萊恩摩挲著下巴上的胡青,自顧自地陷入了新一輪的沉思。
“或許……”
布萊恩低聲喃喃自語著。
“既然現場已經查不出更多的線索了。”
“我可以去一趟鈴蘭修道院的墓地,把那具屍體挖出來,重新檢查一下……”
說到這裏,他自己先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還是算了吧。”
“我可不想挖墳。”
聽到這句話。
原本還在心裏親切問候對方的伊萊斯打了一個激靈。
“你說什麼?!”
“那具屍體在哪?!”
“啊?”
布萊恩被伊萊斯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
“鈴...鈴蘭修道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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