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
這個詞彙在這一刻同時出現在了伊萊斯和老埃德的腦中。
“獵犬”先生是真的有東西啊!
“是定身術。”
老埃德一瞬間就反應過來。
“小子,聽好了。”
“在超凡世界裏,能夠讓一個活人在麵臨致命威脅時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的。”
“隻有定身術和石化術。”
“但石化術會增加人體重量,定身術則不會。”
“而這起案件……”
“你要知道。”
老埃德的聲音在伊萊斯的腦海中回蕩。
“即使是在超凡領域,低刻度的定身術一般也隻能定住和施術者自身體型大小等同的生物。”
“當然了,定住與否,能定住多長時間,也完全取決於對方靈魂壁壘的強弱程度。”
“靈性越高,就越容易被掙脫。”
老埃德停頓了兩秒。
“但從眼前這個傢夥所推演出的結果來看……”
“老克羅利的這位朋友,絕對是撞上鐵板了。”
“他應該是被一個高刻度的超凡者施展了定身術!”
伊萊斯在心裏不著痕跡地暗自點了點頭。
老鬼的分析,完美契合了布萊恩剛才那套瘋狂的推理。
這也徹底印證了他一開始的猜測。
這特麼就是一起板上釘釘的超凡案件,而且極度危險。
不過。
雖然布萊恩的這套推理邏輯嚴絲合縫,相當精彩。
但在正式採納布萊恩的結論之前。
伊萊斯還是想再試探一下。
他想看看,布萊恩的這套推理,到底能不能在其他細節上相互佐證。
伊萊斯故意皺起眉頭,裝出一副懷疑的表情。
“你的猜測……”
伊萊斯看著站在地毯邊緣的布萊恩,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質疑。
“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布萊恩聽到這句質疑,並沒有激動。
他緩緩轉過身。
嘴角竟然浮現出了一抹麵帶笑意的詭異弧度。
“你是覺得,一個人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強行定住,這個想法太激進?”
布萊恩猛地向前走了一步,皮靴踩得老舊的木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
“還是覺得……”
“一個拿著槍的兇手,能夠在這間門窗緊閉的密室裡,憑空突然冒出來,這件事情很瘋狂?”
伊萊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一開始我也覺得很瘋狂。”
布萊恩聳了聳肩,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簡直就像是精神病院裏那些瘋子才會有的囈語。”
“可別忘了。”
他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案件發生後,舊王宮場接到報案的第一時間,我就站在現場。”
“我是查驗完現場才喝酒的。”
“亞瑟和署長都是在我之後來的。”
“我很清楚現場是什麼樣子。”
“那具屍體……”
布萊恩像是在描述一件詭異的藝術品。
“死得非常、非常的安詳。”
“安詳到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被槍殺的人。”
“而且,我先一步檢查了整個房間。”
“這裏就如同一個被焊死的鐵罐頭。”
“卻沒有找到任何一個,能夠供人出入的地方。”
“這相當反常。”
布萊恩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聲音低沉而壓抑。
“法醫的驗屍結果表明,屍體的屍僵程度,與他推斷出的實際死亡時間,根本不一致。”
“就好像他的肉體和死亡是徹底剝離開來的。”
“而且……”
布萊恩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伊萊斯。
“他是突然死亡,且死於腦死亡。”
“那顆未知的彈頭,確實貫穿了他的肺葉。”
“但那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造成致命傷。”
布萊恩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比劃了一下肺部的位置。
“一般情況下。”
“像是槍械打穿肺葉後的失血過多死亡,血液會倒灌進氣管。”
“人在極度的痛苦和溺水般的窒息中,麵部肌肉會因為痙攣而扭曲。”
“死後的雙眼,應因為神經反射而向上翻白。”
布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這個躺在停屍台上的死者,完全不同。”
“他的眼部肌肉極度鬆弛,瞳孔渙散的狀態表明。”
“他確實是死於某種瞬間爆發的、徹底摧毀了中樞神經的突然腦幹損傷。”
“這其實,與屍檢結果能夠完美地相互印證。”
布萊恩再次向伊萊斯湊近了一些距離。
“你想想看,伊萊斯。”
“在什麼樣極端的情況下。”
“你身處一個封閉的房間裏,看到一個突然的闖入者。”
“我們暫且不談兇手究竟是為了什麼而來。”
“畢竟現有的證據都封存在警署當中。”
“我們就從現有資訊進行推測。”
“在對方手裏拿著槍的情況下。”
“你既沒有張開嘴大聲呼救,更沒有抓起東西拚死抵抗。”
“甚至連轉身逃跑的本能都沒有觸發。”
“隻是傻愣愣地站在這裏?”
“隻有一種可能。”
布萊恩自己給出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他被徹底控製在了原地。”
“連一根頭髮絲都動不了。”
布萊恩直起身子,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但試問,整個維倫王國……”
“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夠將一個大活人,一動不動地定在原地?”
“我們試想一下,伊萊斯。”
布萊恩開始試圖窮盡一切人類現有的科學手段。
“某種未知的黑市藥劑?”
他自問自答。
“有可能。”
“但問題來了。”
布萊恩掰著手指頭。
“乙醚、鴉片酊、氯仿、笑氣甚至**酒。”
“這些化學物質確實能讓人瞬間失去抵抗能力。”
“但是,這裏麵有哪一種東西,能在剝奪了人的意識後,還能讓人保持一動不動的站立?”
布萊恩指著地毯上那兩個隱約的鞋印。
“讓人一動不動很簡單,對吧?”
“一棍子敲暈就行。”
“可‘站立’這個抗拒地心引力的動作,需要骨骼的支撐和肌肉的持續收縮!”
“這如何滿足?”
布萊恩語速快得驚人。
“馬丁·米勒,重約一百六十磅。”
“正因為這樣的沉重體重,才能讓鞋底的油脂滲入地毯,留下這樣的兩個腳印。”
“現場沒有繩索摩擦的痕跡。”
“所以必然不存在被吊在房樑上偽裝站立的情況。”
他頹然地垂下手臂,臉上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那除了被人用某種超乎常理的方法定在原地。”
“否則,憑藉我所有的刑偵知識,我實在想不通。”
“如何讓一個失去意識、重約一百六十磅的男人,老老實實地以絕對平衡的站立姿勢,站在原地。”
布萊恩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魔法裡的石化?還是怎麼樣。”
“總之,當科學的邏輯徹底走到死衚衕時。”
“我隻能不可救藥地聯想到神話裡的一些東西。”
牛逼。
伊萊斯在心裏由衷地爆了一句粗口。
這特麼還是人嗎?
哥們你已經很厲害了。
伊萊斯心中暗道。
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僅憑有限的物理痕跡和反常的屍檢報告。
硬生生地靠著邏輯推演,把一切不可能的科學因素全部排除。
最後精準地鎖定在“超自然力量”上。
能推理分析到這一步,已經足夠證明“獵犬”的絕對實力了。
“那彈坑呢?”
伊萊斯抬起頭來問道,目光越過布萊恩的肩膀。
精準地落在了牆壁上那個淺淺的彈坑上。
他想看看布萊恩的極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這也同樣勾起了藏在他腦子裏老埃德那濃烈的好奇心。
布萊恩順著伊萊斯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淺坑。
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被難住的表情,反而保持著自信。
“我猜是冰彈頭。”
布萊恩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道。
“冰?”
伊萊斯挑了挑眉。
“對。”
布萊恩繼續他的推理。
“那顆由極度堅硬的冰塊打磨而成的彈頭。”
“在貫穿死者肺葉之後,餘勢不減地擊中了牆壁,留下彈坑。”
“但由於撞擊力度碎裂,然後融化蒸發了。”
布萊恩攤開手。
“所以現場見不到任何彈頭的痕跡。”
很合理。
伊萊斯看著布萊恩那張自信滿滿的臉,十分配合地點了點了點頭。
隻不過,他心裏很清楚這完全不是。
因為現代科學和某檔節目早就證實過。
冰子彈?
純特麼扯淡!
冰的熔點太低,硬度根本不夠。
在槍管裡火藥爆燃產生的高溫高壓下。
冰彈頭在還沒飛出槍管的瞬間,就會在膛線裡直接碎成粉末。
根本不可能貫穿一個成年男人的胸膛還能在牆上砸出一個坑。
不過。
受限於這個時代的科技認知水平。
布萊恩作為一個普通警探,能做到這種地步。
已經值得稱讚。
伊萊斯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給他普及什麼現代熱力學和彈道學知識。
“所以……”
伊萊斯盯著布萊恩的眼睛。
再度開口問道。
“結合這些詭異的情況,你覺得他真的死於腦死亡?”
聽到這個問題。
布萊恩臉上的那種狂熱和自信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陰沉。
他神秘地搖了搖頭。
昏暗的煤氣燈光下。
布萊恩陰惻惻地看著他。
“這也是我剛才問你……”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幽靈的原因。”
“我是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個馬丁,以幽靈的狀態還活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