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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眼眶都紅了,二十斤糙米,夠一家人吃一個月了,要是省著點,摻著雜糧吃,能撐更久。
糙米好啊,管飽,好不好吃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飽,吃米總比吃土強,家裡幾個娃,成天的喊著肚子餓。
沈慈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刷刷寫了幾行字。
“二嬸,我記下了,一會兒就把糧食給你送過來。
你看看,二十斤糙米,對吧?”
劉二嬸看著那個本子,使勁點頭,她壓根兒不識字,不過二十斤糙米就跟撿的似的,她樂意換!
這麼多人都在呢,沈慈總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騙她。
旁邊的人已經炸了鍋。
“十五斤白麪!老天爺!”
“就那破鏡子?我家也有個破鏡子!”
“二嬸這下發了!”
劉二嬸搓著手,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拉住沈慈的袖子。
“沈家妹子,你等等,一定要等等。”
她轉身跑進裡屋,翻箱倒櫃的聲音傳出來,過了一會兒,她抱出一樣東西。
是一個木架子,一人來高,黑漆漆的,像是個梳妝檯的架子。
上麵嵌鏡子的地方空了,梳妝匣也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木頭架子。
“這個,這個是跟那鏡子一套的。”
劉二嬸說,“俺奶奶那輩的嫁妝,傳下來的。
鏡子俺拿出來了,這架子一直扔在屋裡,也不知道還值不值錢。”
沈慈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架子。
木頭摸起來很沉,紋理細密,雖然被煙燻火燎得黑漆漆的,但能看出這是好木頭。
「叮——檢測到有價值物品。」
「物品:明代雞翅木梳妝檯架殘件。
年代:約明末。
材質:雞翅木。
品相:六成新,缺失鏡麵和梳妝匣,木架完整,表麵有煙燻痕跡。
現實市場估價:約5000-6000元。
當前可兌換交易幣:50-60幣。」
沈慈心裡又跳了一下,雞翅木,比剛纔那銅鏡值錢多了。
她麵上不動聲色,又摸了摸那架子,翻來覆去看了看。
“二嬸。”
她開口,“這木頭架子比那鏡子值錢些,木頭是好木頭,老料,要是弄下來,能做些小件傢俱。”
劉二嬸緊張地看著她,“那,那能換多少?”
沈慈想了想,“這樣吧,這架子我給你換五十斤白麪,或者八十斤糙米。
你要是還想換彆的,我這馬車裡還有些東西,你看看。”
劉二嬸還冇說話,旁邊的人已經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斤白麪!這傢夥,家裡都能天天吃白麪了!
劉二嬸整個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慈拍拍她的手,“二嬸,不急,你慢慢想。
我先回去取糧食,一會兒過來。
你們大傢夥兒也回去找找,家裡有什麼老東西,都拿出來看看。”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沈慈回到祠堂,把馬車套上,那匹馬養了些日子,膘肥體壯,拉著車跑得飛快。
她把車趕到院子後麵,從係統空間裡開始往外拿東西。
拿上一百斤白麪,買的都是一袋一袋的裝好的那種,一袋有個20斤。
拿上100來斤的糙米,還有幾件男女款式,大人小孩的棉襖,兩床棉花被子,還有一些各色的布料,都是莊戶人家耐穿的那種。
各種各樣的點心,各拿了兩包,還有一些蘋果紅糖掛麪啥的,都是平時會用得上的東西,實用性很強的商品。
她把東西碼在馬車裡,用一塊舊布蓋上。
想了想,又拿了幾樣東西出來,一床新被子,一件棉襖,一包點心,放在最上麵,這樣一會兒掀開布就能看見。
然後她趕著馬車,慢慢往劉二嬸家走。
馬車軲轆吱呀吱呀響,還冇到劉二嬸家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已經在那兒等著了,劉二嬸站在最前麵,伸長脖子張望。
沈慈把馬車停下,跳下來。
“二嬸,糧食來了。”
她掀開布,露出車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袋子。
人群裡響起一陣驚呼。
“天爺,這麼多白麪!”
“那袋子是糙米吧?那麼大一袋!”
“還有被子!棉襖!”
“還真的有呢!”
劉二嬸都已經等了很久了,這會兒迫不及待的告訴沈慈,“俺,俺都要糙米,都換成糙米吃的久一些!
俺家人口多,換糙米劃算。”
沈慈在賬本子上劃拉了幾下,“20斤加80斤,一共100斤糙米,來。”
沈慈從車裡搬出一百斤的糙米,碼在劉二嬸家門口。
“二嬸,這是一百斤糙米,你點點。”
劉二嬸看著那三袋白麪,腿都軟了,她扶著門框,聲音發抖。
“俺,俺不會點,太多了……”
就好像自己擅作主張做了什麼大決定一樣,現在心裡有點慌。
旁邊她男人劉二叔從屋裡衝出來,眼睛都紅了,“點!得點!”
他們來說拿家裡這些用不上的老東西,破東西,能換來這麼多的糧食,這簡直是天大的意外和驚喜!
趕緊清點啊,一會人家反悔了咋辦。
他跑進屋,拿出一桿秤來,周圍的人都圍上來,看著他一袋一袋秤。
100斤的糙米一共裝了兩個袋子,上秤一稱就稱出來了。
劉二叔稱完,抬起頭,看著沈慈,忽然就腳軟了。
“沈家妹子,你,你救俺們一家了……”
沈慈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扶起來,“二叔,你這是乾啥?快起來!”
劉二叔不起來,老淚縱橫,“俺家五個孩子,冬天都揭不開鍋了。
你這糧食,夠俺們吃到開春了!”
旁邊幾個嬸子也紅了眼眶,七嘴八舌地勸他起來。
劉二嬸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拉住沈慈,“沈家妹子,你車裡那些棉襖被子,能換不?”
沈慈點點頭,“能換,二嬸你想要?”
劉二嬸搓著手,眼睛盯著那床新被子,“俺家那被子,還是俺結婚時候做的,都二十多年了,硬得跟石板似的。
俺想換床新的。”
“那你這回打算用啥換?”
劉二嬸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俺還有!俺奶奶還留下一個木箱子,也在裡屋扔著。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