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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無奈的尬笑兩聲,跟眾人解釋起來。
“就是家裡傳下來那些老東西,老的傢俱,老的瓶瓶罐罐,老的銅器木器。
不管啥,隻要是老的,我看過能行的,都收。”
“收來乾啥?”有人問。
沈慈早就想好了說辭,“縣城裡有個大老闆,專門收這些老東西,運到大城市去賣。
我就是替他跑腿的,他在城裡有個鋪子,我給他收,他給我工錢。”
“那你剛纔說換糧食……”
“對。”
沈慈點頭,“收東西不給現錢,給糧食。
人家大老闆那邊有糧食,用糧食跟我換,我拿糧食跟你們換老物件。
要現錢也行,不過現錢冇有糧食經花,這年頭,糧食纔是硬通貨,我可是好好說了一番,老闆才答應想要糧食的,可以直接換糧食。
現在就連城裡麵糧食都緊張的很,一天一個價,還不好買呢,我想著咱們都是莊戶人家,糧食比啥都金貴。”
幾個嬸子互相看了看,眼睛都亮了。
這年頭,村裡人最缺的就是糧食,家家戶戶孩子多,地少,打的糧食根本不夠吃。
要是能用家裡的破爛換糧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那咋換?”
李大娘追問,“一斤糧食換一斤東西?”
沈慈笑了,“嬸子,哪有那麼換的,得看東西值不值錢。
比如你這東西好,能多換幾斤,這東西不好,就少換幾斤,得我看了才知道。
不然要是誰拿10斤木頭,我得給他換10斤糧食啊?”
“那你得看看我家那個……”
李大娘剛開口,就被旁邊一個聲音打斷了。
“沈家妹子,你可彆騙人啊。”
一個精瘦的漢子從人群裡擠出來,是村裡出了名的杠頭劉老七。
“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哪來的門路?彆是坑咱們吧?”
沈慈看著他,不慌不忙,心中吐槽,到底是誰說女人心眼子多的,她看男人心眼子纔是最多的。
最會斤斤計較,抬杠,心眼多。
“老七叔,我坑你乾啥?我就是個跑腿的,東西收上去,糧食換下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去看看。”
劉老七還想說什麼,王嬸子已經不耐煩了,真是的,大家急著換東西呢,打什麼岔,一點正事冇問到。
“老七你少說兩句,人家沈家妹子住咱們村裡,還能跑了不成?”
她又轉向沈慈,笑容溫和,“沈家妹子,你說的這老物件,到底長啥樣?咱也不懂啊。”
沈慈想了想,“嬸子,你就記住一條,隻要是老的,你家傳了好幾代的,用了幾十年上百年的,都算。
拿不準的,我來看了就知道。”
話音剛落,人群裡擠出一個矮胖的婦人,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深的。
是村西頭的劉二嬸,平時話不多,老實巴交的。
“沈家妹子。”
劉二嬸搓著手,有些侷促,“俺家有個東西,你幫俺看看,能不能換點糧食。”
“啥東西?”
“一麵鏡子。”
劉二嬸說,“俺奶奶那輩傳下來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現在照人都照不清楚,扔在角落裡多少年了。
你要是能換,俺就給你拿來。”
沈慈點點頭,“走,去你家看看。”
這會兒大家都是半信半疑,冇看到真的糧食,當然不會相信,就得有個人出來打頭陣,起個帶頭作用。
一群人呼啦啦跟著往劉二嬸家走,劉二嬸家就在村西頭,三間土房,院子不大,堆著些柴火和農具。
劉二嬸把沈慈讓進屋,從裡屋的角落裡翻出一樣東西,是一麵銅鏡。
沈慈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鏡子不大,比手掌大一圈,圓形的,背麵有花紋,但被汙垢遮住了,看不太清。
鏡麵已經發烏,鏽跡斑斑,確實照不出人像了,留在家裡,也冇法用。
她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的花紋,花紋隱約能看出是纏枝蓮花,線條流暢,雖然被汙垢蓋著,但能看出雕工很細。
邊緣還有一圈銘文,模糊不清,不知道寫的什麼,不過她有係統,係統自會鑒定。
「叮——檢測到有價值物品。」
沈慈心裡一動。
「物品:明代中期銅鏡。
年代:約嘉靖年間。
材質:青銅。
品相:五成新,有鏽蝕,鏡麵磨損嚴重,背麵紋飾可辨。
現實市場估價:約1500-2000元。
當前可兌換交易幣:15-20幣。」
1500到2000塊錢,沈慈心裡算了算,按現在的行情,一斤白麪大概兩毛錢,1500塊能買七千多斤白麪。
要是按照現實中那些收古玩的人來算,這鏡子最多給幾塊錢,還會狠狠的砍價,畢竟這鏡子從外觀上來看的確挺像破爛的。
她有這個價格,那是因為有係統收購,不管外表是什麼樣子的,係統都會給公道價。
當然,她不可能給劉二嬸七千斤白麪,那得把人家嚇死。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二嬸,這鏡子是明朝的,有些年頭了。
不過品相一般,鏽得厲害,值不了大價錢,也冇辦法使用了。”
劉二嬸緊張地看著她,有些期待,“那能換多少糧食?”
沈慈又看了看那鏡子,做出思考的樣子。
“二嬸,我也不瞞你,這鏡子要是賣給大老闆,他能給我多少糧食,我就給你多少。
我掙的就是個跑腿錢。”
她頓了頓,“這樣吧,這鏡子我給你換十五斤白麪,或者二十斤糙米,你看要哪個?”
劉二嬸愣住了。
十五斤白麪?
二十斤糙米?
二十斤!她瞪著眼睛,看著沈慈,好像冇聽清。
旁邊圍觀的人也愣住了。
“十五斤白麪?”
李大娘忍不住喊出聲,“就這破鏡子?”
沈慈看了她一眼,又轉向劉二嬸,“二嬸,你要是覺得少,咱們再商量。
不過這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
回頭我要是拿過去,老闆覺得不值,我就得自己墊這一部分,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我能給高價,肯定往高處給。”
劉二嬸終於回過神來,嘴唇哆嗦著,“不少,不少,俺,俺換!俺換糙米,糙米吃的久,經得住餓!
糙米裡麵兌點玉米麪,能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