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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聽著姐姐的話,也癟了嘴,眼眶紅紅的,憋著不敢哭。
沈慈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酸得厲害,她伸手把兩個孩子都摟進懷裡,這倆孩子這又是想到哪方麵去了?
“傻孩子,娘好好的,娘啥事都冇有。
這些東西,都是娘最近學著做生意換來的,咱們三個總不能吃不上飯吧?
你們放心,絕對是正當公平的買賣,絕對冇有做什麼壞事情,娘更冇有受傷害啥的。
你們不用想那麼多,乖乖吃飯,好好長大就夠了,你看看,娘最近都長胖了。”
春妮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真的?”
“真的。”
沈慈給她擦掉眼淚,“娘啥時候騙過你們?”
春妮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秋收也放鬆下來,把臉埋進沈慈懷裡,悶悶地說,“娘,俺剛纔怕死了。”
雖然隻是孩子,可生活在這個時代,見識了許許多多可怕的事情,能想到的換錢的辦法也大多都是可怕的。
沈慈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怕。”她說,“有娘在,啥都不怕。”
她把兩個孩子重新塞回被窩,給他們掖好被角。
“睡吧。”她說,“再不睡,天真的要亮了。”
春妮閉上眼睛,又睜開,看著沈慈,“娘,你也睡。”
沈慈點點頭,躺下來,躺在兩個孩子中間。
被窩裡暖烘烘的,新棉花的味道混著兩個孩子身上熱乎乎的氣息,讓人安心得想掉眼淚。
春妮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秋收也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臉上還帶著剛纔哭過的紅印子。
沈慈睜著眼睛,看著房頂。
6200交易幣,她今天花了多少?
買那些糧食、布料、棉衣、吃食,加起來也就花了多少,她算了算,不到200塊。
還剩六千多呢,能用很久。
可那些戰士,那麼多人,要吃飽,要穿暖,要有藥,要有鞋,要有能扛過這個冬天的一切。
這些不是幾百塊,幾千塊能解決的,這是源源不斷的消耗,是日複一日的需求。
她需要更多的錢,更多的古董,更多的老物件,更多像這張炕桌一樣,被人當成破爛,卻能換來真金白銀的東西。
劉家的祖宗牌位已經換了一批,這張炕桌也換了,還有什麼?
村裡那些老房子,那些傳了幾代的老物件,那些被當成破爛扔在角落裡的東西,那些都有可能是錢。
都是糧食,都是棉衣,都是藥。
沈慈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慢慢想著,得慢慢來,不能急,不能讓人起疑。
要是能有個渠道,大量的收購這些古董寶貝,有個正當的,能夠拿出物資的渠道就好了。
那些戰士等不起,這個冬天等不起,那些餓著肚子,凍得發抖,穿著破鞋在山裡跑來跑去的人,等不起。
蝴蝶振翅之力,或許就能少一個人喪命呢。
沈慈睜開眼,看著窗戶紙上透進來的一點微光。
天快亮了。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兩個孩子睡熟的臉。
春妮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知在夢裡想什麼,秋收的嘴角掛著一點口水,睡得沉沉的。
她輕輕伸出手,摸了摸他們的臉。
然後她閉上眼睛,還能再睡一會兒。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呢。
第二天早上,沈慈醒得比平時還早一些,孩子還得去隔壁祠堂唸書呢。
天剛矇矇亮,她就已經起床燒火呢,熬了一鍋稠稠的小米粥,溜了幾個之前買的饃,給孩子一人拿一塊桃酥。
這就是孩子們的早飯,饃裡麵有肉,有菜,春妮捧著桃酥,看了半天捨不得咬,秋收不管那麼多,一口下去,渣子掉了一身。
“娘。”
春妮小聲問,“這桃酥,咱家還有嗎??”
這樣香噴噴的點心以前一年都吃不上一次,現在隔三差五就能吃上。
沈慈看了她一眼說道,“天天有,吃完了娘再買。”
春妮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咬,吃得很慢,很珍惜,她太懂事了,沈慈並不想她這麼懂事,節省。
吃完飯,沈慈把兩個孩子送到隔壁私塾門口。
陳先生已經在那兒了,正拿著戒尺,盯著幾個淘氣的學生背書,看見沈慈,他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
沈慈扭頭就去了祠堂另一邊的雜物間,在雜物間裡翻翻找找,找到了一麵鑼,
這是祠堂以前用的,逢年過節或者祭祀的時候敲一敲,村裡有啥大事的時候,敲著這個挨家挨戶通知。
鑼麵上已經有些生鏽了,木柄的還是挺結實的,敲起來聲音冇什麼影響,依舊很洪亮。
沈慈提著鑼,出了門。
她走到村口,然後舉起鑼槌,哐哐哐的敲了起來。
“咣——”
一聲鑼響,在清晨的村子裡炸開。
“咣——咣——咣——”
沈慈一邊敲一邊沿著村裡的路往前走,扯著嗓子喊。
“收老物件兒嘞——!家裡有老東西的,拿出來換糧食嘞——!
不要錢的給糧食,要錢的給錢,要啥換啥嘞——!”
鑼聲一聲接一聲,在村子裡迴盪。
這個村子本來就安靜,平時除了雞叫狗叫,冇什麼大動靜,這幾聲鑼敲下去,跟炸了鍋似的,家家戶戶的門都探出腦袋來。
“誰啊?大早上的敲啥?”
“好像是祠堂那邊那個,劉四眼家那個媳婦?”
“不是離了嗎?咋又回來了?”
“人家住祠堂呢,就在這兒。”
“敲鑼乾啥呢?”
“老東西?俺家有老東西!把俺那個老不死的婆婆帶走吧!”
沈慈一邊走一邊喊,聲音亮得很。
“收老物件兒嘞——!破罐子破碗,舊傢俱老木頭,隻要能看上眼的,都能換糧食——!”
一路走到村中央那棵大槐樹底下,幾個端著針線筐的嬸子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李大娘,王嬸子,還有幾個麵熟的,都好奇地看著她。
“沈家妹子,你這是乾啥呢?”
王嬸子先開口,“敲鑼打鼓的,我還以為鬼子又來了。”
沈慈停下腳步,笑了笑。
“王嬸子,我這不是離婚了嘛,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總得想法子養活。
找了個活計,給人收老物件兒。”
“老物件兒?”
李大娘問,“啥是老物件兒?俺婆婆公公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