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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政委的聲音像這夜裡的山風一樣,沉沉的。
“你是個好人,我知道。
可好人也不能光顧著彆人,把自己搭進去。
你還有兩個孩子要養,要讓他們吃飽穿暖,要讓他們唸書識字,要讓他們長成跟你一樣的好人。”
他頓了頓。
“這些事,比什麼都重要。”
沈慈張了張嘴,她能說啥啊,她現在的身份註定了,就是一個窮人,苦命人,可憐人。
冇道理,能一揮手就接二連三的拿出那麼多的物資,白白送給彆人,這太不符合常理了,這些東西的來源並不好解釋。
陳政委擺擺手,“進去吧,我看著你閂門。”
沈慈冇再說話,推開門走進去,轉身把門閂上。
門板薄薄的,能聽見外頭的風聲。
她站在那裡,聽著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聽著那盞馬燈的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沈慈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睛。
陳政委最後那幾句話,在她心裡轉了好幾圈。
先顧好自己,先顧好兩個孩子,讓他們吃飽穿暖,讓他們唸書識字,讓他們長成好人。
她睜開眼,看了看這間破舊的祠堂,還有一直惦記著的桌子。
她在心裡喊了一聲,係統,收。
「叮——
檢測到目標物品:明代金絲楠木炕桌。
是否確認回收?」
確認。
「回收成功,物品已轉化為交易幣:6200幣。
當前餘額:6520幣。」
沈慈睜開眼,心跳怦怦的。
6200,比係統預估的還多了一千多。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月光照在她臉上,照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然後她聽見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沈慈推門進去,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灶膛裡還剩下一點餘燼,紅彤彤的。
春妮和秋收早就醒了,兩個人縮在被窩裡,隻露出兩個腦袋,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娘!”
秋收先喊出聲,掙紮著想從被窩裡爬出來。
沈慈快步走過去,把他按回去,“彆動,外頭冷。”
春妮也坐起來,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娘,你咋纔回來?俺們等了你好久。”
沈慈看著兩個孩子,心想幸好今天回來了。
她把春妮按回被窩,給兩個孩子掖好被角,那床新被子軟軟的,厚厚的,把兩個小人裹得嚴嚴實實。
“娘有事耽擱了。”
她說,“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春妮不肯睡,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娘,你餓不餓?櫃子裡還有點心,俺們冇捨得吃完,給你留著呢。”
沈慈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炕邊那箇舊櫃子,又看了看春妮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娘不餓,你們餓不,吃了嗎?”
“吃了。”
秋收搶著說,“俺和姐姐一人吃了一塊點心,剩下的給娘留著。”
沈慈冇說話,隻是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站起來,走到那箇舊櫃子前,開啟櫃門。
櫃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件舊衣裳,和半包點心。
點心是用油紙包著的,整整齊齊放在最裡頭。
沈慈看著那半包點心,看了好幾秒。
她想起陳政委說,先顧好自己,先顧好兩個孩子。
她關上櫃門,轉過身。
“春妮,秋收,”她說,“等著娘給你們變個戲法。”
兩個孩子瞪大眼睛看著她。
沈慈走到灶房,從係統空間裡開始往外拿東西。
一袋白麪,五十斤,放進米缸,一袋糙米,五十斤,放進櫃子裡,一袋玉米麪,三十斤,一籃子雞蛋,一百個,一個一個碼進瓦罐裡。
一罈子油,十斤,放在灶台底下,一捆掛麪,二十把,一包紅糖,五斤,一包鹽,十斤。
這些東西都挺珍貴的,全都放進櫃子裡麵,鎖好用的時候再拿出來,實在鎖不了的才放外麵,反正還有一層門擋著呢。
又拿了幾塊厚棉布出來,用來做冬天的衣裳褲子,還有深藍色的薄棉布,灰色的,能夠做四五身衣裳。
給兩個孩子一人拿了一雙新棉鞋,一人兩套新的棉襖,棉褲,兩雙新襪子,兩個新帽子,兩條新圍巾。
現在天氣還涼著呢,孩子容易著涼,這些棉襖棉褲都非常耐穿,能穿好久呢。
想了想又買了一袋花生,一麻袋,核桃,一袋子的紅棗,一籃子柿餅,一包瓜子,都是這個時代有,但孩子們冇吃過幾回的好東西。
這些乾果能存放很長時間,夠吃好久了。
她又往外拿點心,不是那種洋氣的奶油蛋糕,是本地那種老式點心,桃酥,綠豆糕,蜜三刀,江米條。
一樣一包,碼在櫃子裡,碼得整整齊齊,滿滿登登的。
想到了這時候吃的東西,營養不全麵,又買了些水果出來,幾個又紅又大的蘋果聞著就香,這時候冬天少有水果。
當沈慈讓兩個孩子穿上外套叫過來看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看傻了。
春妮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張著,說不出話來。
秋收更是整個人愣在那裡,盯著那些堆得滿滿噹噹的東西,一動不動。
“娘,這,這都是哪來的?”
春妮問道,沈慈把最後一個蘋果放進籃子裡,直起腰,看著這間屋子。
灶房地的櫃子現在裝滿了東西,米缸裡麵也滿了,櫃子廚房到處能放東西的地方,全都放滿了。
這些夠吃一年了嗎?
想了想,又去了地窖,買了一些糙米白麪,玉米麪,小米黃豆一袋一袋的碼進去。
地窖被填的滿滿噹噹的,一家人吃一年絕對足夠了。
這些東西都是不準備往外拿的,都是自家人吃的,沈慈關上地窖的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屋裡。
兩個孩子還愣在那裡,保持著剛纔的姿勢,一動不動。
沈慈走過去,坐在炕沿邊,告訴兩個孩子一個事實。
“往後,咱們家不會再缺吃的了。”
春妮看著她,眼眶忽然紅了。
“娘,你是不是又拿啥東西換的?”
沈慈愣了一下,還真是猜對了。
“你彆換了。”
春妮說,眼淚掉下來,“俺不要吃好的,不要穿好的,俺就要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