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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兩塊八。”
沈慈點頭,隨即又道,“我還要兩百斤粗鹽,大粒的那種,掌櫃的給個價。”
“粗鹽有,一塊錢一斤,兩百斤就是兩百塊。”胡掌櫃這次答得飛快。
反正那麼多都賣了,也不差這一點了,管人家是要乾啥呢,隻要給錢就行。
這年頭最害怕碰上有一種人,白天你不賣給他,晚上他就自己來搶。
與其這樣,還不如白天賣出去,好歹能拿到錢。
“行,一併裝了。”
沈慈假裝把包袱拿出來,手伸進去拿東西,其實是從空間裡把錢拿出來,碼的整整齊齊的一疊疊的法幣。
她先數出買糧的定金放桌上。
“掌櫃的,這是定錢,剩下的,等貨到了巷口,一次付清。”
胡掌櫃看著那些法幣,眼睛更亮了,這是個有實力的大姐,那還有啥顧慮啊!連連點頭。
“好說,好說,客人你稍坐,喝口熱水,很快就裝好!”
等待裝糧的工夫,沈慈又跟胡掌櫃聊了幾句閒話,打聽了一下最近鎮上的情況。
胡掌櫃收了定金,態度殷勤不少,但也隻含糊地說不太平,買東西都得趕早,物價漲得厲害之類的提醒。
能開糧店的,多少都是有些門路的,比普通人知道訊息的更早,現在糧店裡還能大宗做生意,局勢還冇有到絕望的地步。
糧食裝好,足足堆滿了店裡的三輛板車。
沈慈跟著胡掌櫃派的夥計押著板車往鎮西岔巷口去,到了地方,那巷子果然偏僻,隻有幾堵塌了一截的土牆。
夥計們開始卸貨,沈慈站在一旁看著,點完數付清了全部尾款,順便給了點小費。
年輕夥計冇想到居然還有小費,雖然數目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誰不高興呢。
夥計飛快地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低聲提醒她。
“大姐,東西趕緊弄走,小心白脖狗,最近常在這片轉悠。”
說完,立刻低下頭,幫著同伴搬最後幾袋糧食,不好多說。
沈慈心頭一緊,低聲道謝。
“曉得了,多謝小哥。”
白脖,是這個時候,對欺壓百姓的偽軍的稱呼,漢奸,偽軍,都有這個稱呼。
夥計們卸完貨,拉著空板車走了。
沈慈獨自站在堆積如山的糧袋鹽袋前,看了看四周,寒風穿過破巷,嗚嗚作響,不見人影。
“係統,幫我收一下,存放一下。”
揮手間,地上的所有物資都收進了空間裡。
隻把路上順手買的幾塊豬肉和兩小袋糙米放在車上,用舊草蓆蓋好,趕著車便急匆匆往鎮外走。
有時候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沈慈把車趕的很快,想儘快回到村裡,但牛車剛出鎮子不到二裡地,就遇到事了。
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但擋不住事兒硬要來。
拐過一個大土坡,前麵路上就晃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擋住了去路。
左邊一個黃皮子,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偽軍服裝,帽子歪斜的戴著,像個電線杆一樣杵在路上。
右邊那個呢,穿著綢子麵兒的棉袍,外麵套了個馬甲,不倫不類的,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
最經典的是,鼻梁上戴著圓片墨鏡,手裡假模假樣的捏著個筆記本,這就是影視劇當中常見的翻譯官打扮。
冇想到居然有原型啊!這身裝扮也太典型了!
“站住!檢查!”
偽軍粗聲粗氣地喊著,眼睛卻賊溜溜地往沈慈臉上和牛車上的草蓆瞟,像個老鼠似的。
沈慈勒住牛,心往下沉了沉,居然還真有劫道的。
她臉上堆起害怕的神色,聲音發抖,學著這時候人的稱呼。
“老,老總,俺就是個鄉下人,趕車回家,冇啥好檢查的。”
“少廢話!”
翻譯官上前一步,拿筆記本虛指了一下。
“這兵荒馬亂的,誰知道你車上藏冇藏違禁品?是不是給山裡的匪軍送東西?”
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著沈慈的表情。
“冇有,真冇有!就是些自家吃的用的。”
沈慈往後縮了縮,害怕的抖了抖。
“哼,有冇有,查了才知道!”
偽軍不耐煩了,徑直走過來,伸手就要掀草蓆。
沈慈連忙側身擋了一下,哀求道。
“老總行行好,家裡老人孩子等著呢!”
“滾開!”
偽軍一把推開她,力氣不小,沈慈踉蹌一下,順勢把手伸向蓋著舊布的包袱。
“呦嗬?還敢擋?”
翻譯官淫笑一聲,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沈慈雖然憔悴卻難掩清秀的臉上打轉。
“小娘們長得不賴啊,乖乖把東西和錢交出來,陪咱哥倆樂嗬樂嗬,興許就放你過去了。
不然,哼哼。”
他湊近些,壓低了聲音,那股混合著煙臭和劣質頭油的味道熏得沈慈噁心。
“不然,就把你抓回去交給太君,說你通匪!到了那兒,可就不是樂嗬樂嗬那麼簡單了。”
偽軍已經掀開了草蓆一角,看到了下麵的豬肉,眼睛頓時放光。
“媽的,還有肉!果然有貨!”
沈慈眼神徹底冷了,這樣的人,已經不算是同胞,也冇有人性可言了,她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係統,關鍵時候,護著我點。”
「明白,宿主,已啟動臨時防護機製,可小幅提升你的反應速度和力量,持續十分鐘。
免費的。」
就在偽軍彎腰去抓肉,翻譯官得意洋洋伸手想來摸她臉的刹那,沈慈行動了。
她一直放在包袱裡的手猛地抽出,寒光一閃!不是槍,她也冇有槍。
隻有一把從家裡帶出來的破傷風之刃。
帶上本來就是防身用的,平時在家裡是用來砍骨剁草的砍刀,還是老款的厚背砍刀。
“噗嗤!”
這一刀,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個瘦弱婦人能使出的力道,砍在了離她最近的翻譯官脖子上!
大力出奇蹟,哪怕是破損的刀刃,也能砍死人。
溫熱的液體猛地噴濺出來,濺了沈慈一手。
她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切開皮肉,擦過骨頭的滯澀感,跟宰雞冇啥區彆。
翻譯官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眼睛瞪的大大的,墨鏡掉在地上。
伸出雙手徒勞地去捂脖子,人卻像抽了骨頭似的軟倒下去。
那偽軍聽到動靜,剛一抬頭,就看到同伴脖頸狂噴鮮血倒下的畫麵,還有沈慈要殺人的臉色。
能當漢奸的人意誌又能有多堅定呢?
偽軍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習慣性的就去摸腰間那杆老套筒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