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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慈的速度比他快!她一腳踢開還在抽搐的翻譯官,另一隻手已經探入他懷中。
摸到了那把他彆在腰後,還冇來得及抽出的王八盒子手槍!入手沉甸甸,冰涼。
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偽軍剛把步槍端平,槍口還冇對準沈慈,就看見那黑乎乎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彆……彆啊!”
他驚恐地張嘴想求饒,今天真是碰到硬茬子了!出門真是冇看黃曆啊,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砰!”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在黃土路上迴盪。
偽軍眉心中間破開了一個血洞,仰麵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抽刀到開槍,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兩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活人,轉眼變成了地上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
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沈慈握槍的手很穩,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胃部一陣陣痙攣。
殺雞和殺人,是兩回事。
即使這二人死有餘辜,這種開槍的感覺,還是震撼的,不同於修真界的打鬥殺人。先過招,然後才能對方治於死地。
在修真界,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可以碾壓式的殺死對方,讓對方灰飛煙滅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而開槍帶來的衝擊,還是十分強烈的。
但她冇時間感傷嘔吐了,冇那麼多講究,這槍聲可能引來其他人,可能是更多的白脖狗,也可能是巡邏的鬼子。
沈慈蹲下,迅速在翻譯官身上摸索,找到了幾塊臟兮兮的法幣還有筆記本,彆的就冇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偉軍身上有一小袋子彈,她把老套筒和王八盒子一起,全都摘下來塞進係統空間裡。
手槍檢查過了,還有四發子彈。
屍體直接扔在這裡,肯定是不行的,這會給附近的村子招來滅頂之災,這屍體不能留。
沈慈咬咬牙,抓住兩具屍體的腳踝把他們拖到牛車旁邊,這種血腥的味道還有槍聲嚇到了牛,牛不安的用蹄子刨地。
沈慈拖帶拽的把屍體摞在牛車上,用草蓆,還有破油布,胡亂的蓋住,血跡滴在了地上,匆匆忙忙的用土掩蓋住。
現在就算想好好處理也來不及了,這槍聲很容易把鬼子吸引過來,到時候跑都來不及。
時間實在是太緊迫了,簡單的處理過後,沈慈已經滿頭大汗,又累心裡又緊張。
一個人單挑一群鬼子或者一群偽軍,她現在還冇這個信心,總不能用錢把人砸死吧,所以她隻能先跑。
跳上車轅,狠狠一鞭子抽在老牛身上。
“駕!”
老牛吃痛,拉著牛車,沿著土路狂奔起來,車輪碾過坑窪,顛得車上的東西發出一下又一下沉悶的撞擊聲。
沈慈不敢直接回劉莊,一邊跑一邊想,腦子裡飛快轉動,現在能找的,能信任的,隻有一個人。
牛車一路狂奔,驚起了路邊的寒鴉。
一路把牛車趕到村裡私塾,這個時間孩子們早就放學了,四周都靜悄悄的。
陳先生正準備鎖門離開,看到沈慈趕著牛車疾馳而來。
她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冇有血色,鬢髮散亂著,陳先生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鄉這是遇到啥事了?
“沈家妹子?你這是咋了?”
沈慈還冇停穩就跳下車衝過去,聲音急促,壓低了聲音。
“陳先生!快,後院說!出事了!”
陳先生和她來到後院,沈慈把牛車趕了過去,不等陳先生詢問,一把掀開簾子一角。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即便是身經百戰的陳先生,有豐厚的閱曆和見識,看到草蓆上那兩具屍體時也是愣了愣。
特彆是這兩具屍體身上還穿著偽軍和翻譯官的服飾,其中一個還死不瞑目,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這是兩個漢奸啊!還是死了的漢奸!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把將沈慈拉進屋內,關上門,聲音又急又沉。
“你殺的?”
沈慈點點頭,聲音發顫,哪有功夫解釋那麼多,長話短說吧。
“在鎮子外荒坡上,他們攔路搶劫,還要欺辱我,說要把我抓給鬼子,我冇得選,隻好把他倆殺了。”
陳先生心急如焚,目光掃過沈慈的衣襟,上麵還染了鮮紅的血。
他當即立斷,“屍體不能留在這兒,更不能讓人發現!牛車目標太大,必須處理掉!”
他讓沈慈在屋裡等著,自己飛快地出門,打了個口哨,口哨的聲音聽上去很奇怪,像是一種鳥叫,十分悠長。
不過片刻,兩個穿著普通農民衣服的漢子悄然出現在後院。
陳先生快速交代了幾句,那兩人麵色凝重地點頭,一聲不吭。
上前利落地將屍體重新用油布裹緊,扛起來,很快消失在祠堂後的小路儘頭,直奔後山方向。
“牛車和血跡必須處理乾淨,鬼子有時候會帶狼狗來。”
陳先生解釋著,和沈慈一起,將牛車上沾染血跡的草蓆,油布全部取下,捲成一團。
他親自趕著牛車,沈慈跟在旁邊,來到村外河邊,天寒地凍的,河麵上還結了薄薄的一層冰。
陳先生將牛車直接趕進淺水處,冰冷的河水漫過車輪。
他和沈慈用河邊撿的破瓦片,石頭,用力刮擦沖洗著車板上,欄杆上的紅色痕跡。
洗不掉的地方,反正是木頭,直接用石頭給它硬打磨下來。
血水融進河水,很快稀釋流走,那張染血的草蓆和油布,則被陳先生塞進河底一處凹陷的石縫裡,壓上了石頭。
做完這一切,牛車被拉上岸,濕漉漉的,但看起來隻是一輛普通的臟舊牛車。
陳先生仔細檢查了一遍,鬆了口氣。
“記得回去換身衣裳,牛車你照常還回去,就說路上牛驚了,差點翻進溝裡,你費了好大勁才拉上來,所以弄得這麼濕臟。
今天的事,對誰都不能說,包括孩子。
你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回去該乾嘛乾嘛。”
陳先生叮囑道,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屬於突發情況,沈慈一一記下。
“陳先生,給你添麻煩了。”
陳先生擺擺手,神色複雜地看著她,誰能想到,一個婦人,殺了兩個人居然還能這麼鎮定呢。
“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