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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滿意地點頭，這孩子學東西快，心思也細，隻要給個成長的機會就能學的很快。
她指了指桌角的木盒子，剛送來不久。
“那個，開啟看看。”
陸錦年開啟盒子，裡麵整齊的放著五隻手錶，錶盤是方形的，黑色，冇有傳統的時針分針，隻有一塊小小的液晶屏。
這種款式倒是很新穎，很特彆，隻要識數的人都看懂。
上麵顯示著數字，14：27。
陸錦年拿起其中一隻，感受了一下，拿在手裡重量比較輕，不如機械錶重。
“這就是華星牌手錶？”他問道。
沈慈拿起來戴了戴。
“這就是送過來的樣品，你來給我介紹介紹這款產品，張特助應該給你看過資料了。”
陸錦年清了清嗓子，想了想，認真的彙報工作。
“這款電子錶有三個主要賣點。
第一是數字顯示，直接顯示時，分，秒，不用學看錶針，老人孩子都能用。
第二是防水功能，采用密封工藝，日常洗手，下雨天佩戴都不會進水。
第三是夜光顯示，按側麵這個按鈕，螢幕會亮起背光，晚上也能看清時間。
電池續航半年，錶帶是真皮和金屬兩種可選。
目前定價計劃在35到45元之間，比上海牌手錶便宜一半，但功能更實用。”
沈慈戴上手錶，在自己手上試了試，大小適中，可以調節，看上去更為直觀便利，按一下側麵，螢幕就能亮光。
有自己的生產線後，研發科技型別的產品方便多了，技術上麵，自家廠子是領先於國內大部分廠子的。
“夜光這個設計不錯，但防水要真正做到位。
你告訴張銘，找專業機構做防水測試，出具檢測報告，我們要做，就做到最好。
另外把這款表定位為新年賀歲款，現在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剛剛好。
你讓市場部聯絡京市電影製片廠，找當紅的電影明星拍廣告，就選小花裡的主演，年輕人喜歡。
在京市晚和人民日報登整版廣告，廣告詞要響亮，華星手錶，時間新概念。
再搞個預售活動，交五元定金，年後提貨時抵扣十元。”
她說的很快，陸錦年刷刷刷的記個不停，作為助理，是各方各麵都要涉及，都要管的。
“現在打廣告，但要等到年前才正式銷售？”
陸錦年問道，不懂就問，沈慈說過，他是來學東西的，不是來當跑腿的。
“對，這叫饑餓營銷。
先把廣告打出去，讓全京市都知道有這麼個新鮮玩意兒。
但市麵上買不到，隻能預訂，等到過年那幾天，第一批貨上市，必然搶購一空。”
“那產量……”
“讓電子廠三班倒，務必在臘月二十前備足五千隻現貨。
錢不是問題，廣告預算上不封頂，我要讓華星手錶一炮而紅。”
一個合格的老闆可以不是那麼的瞭解產品，但一定要有足夠的資本，每一個環節，都是需要資金運轉的。
在資金充足的情況下，就算是一坨屎也能給他營銷成鑲金邊兒的屎。
陸錦年合上筆記本，眼神裡滿是敬佩，這種營銷手法，他聞所未聞，但仔細想想，確實高明。
他的母親，是一個很厲害的商人。
“對了。”沈慈忽然想起什麼。
“王家的調查，有訊息了嗎？”
陸錦年合上資料。
“張特助早上來過電話，說正在等訊息，需要我打過去問問嗎？”
“我親自打吧。”
沈慈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現在他們已經能夠正常談論關於那個人的事情，而不應激了，沈慈做什麼不避著他，陸錦年逐漸脫敏。
一遍一遍的直麵自己恐懼的東西，直到能和恐懼麵對麵，直麵恐懼將變得不再恐懼。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老陳嗎？我沈慈。
對，想問問王家那邊的情況，嗯，你說。”
她聽著電話，表情冇什麼變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陸錦年屏息凝神，放慢呼吸，他能聽到聽筒裡傳來隱約的聲音。
“受賄？以權謀私？
多少？嗯，果然。
位置坐到他那個級彆，手上不可能乾淨。
周偉民的職位怎麼來的？
哈，我就知道，一個返城知青，冇有任何背景，這麼短的時間提到副科，冇有貓膩纔怪。”
她停頓了一會兒，聽對方說了什麼，然後冷笑一聲。
“王秀盈的學曆倒是不假，但工作也是她爸安排的？
行，我明白了。
老陳，這次謝謝你幫忙，費用我讓張銘打到你賬上。
另外等他們工作上的問題查清楚之後，你幫我聯絡最好的律師。
我要起訴周偉民三項罪名，偽造離婚證明，重婚罪，遺棄未成年子女，遺棄罪。
大雪天將四歲兒童棄於戶外，涉嫌故意殺人未遂。
對，三罪並訴，我要他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沈慈應聲。
“我知道證據需要時間收集，不急。
你先讓律師準備材料，等官方調查結果出來，我們立刻跟進。
律師費不是問題，我要的是必勝，找最好的律師。”
她接電話，回答，都冇有讓陸錦年離開，而是把一切都攤開到他麵前，讓他清楚的看到。
欺負過你的人，正在受到懲罰，我們無需懼怕任何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慈看向陸錦年。
“聽到了？王振國受賄實錘，周偉民的職位來路不正，王秀英的工作也是靠關係。
這一家子，從根上就是爛的。”
陸錦年抿了抿唇。
“媽，那個起訴。”
沈慈走到他身邊，少年似乎還有些忌憚，大概是冇想到報仇的速度這麼快，這麼直接。
按照他的原計劃，這個報仇大計，首先得等他長大成人，成為了能獨當一麵的人物，纔有抗衡的能力。
“怕什麼，他敢做，就要敢當。
遺棄罪判三年以下，重婚罪兩年以下，故意殺人未遂十年以上。
就算數罪併罰判不到十年，至少也要在牢裡待上五六年。
等他出來，腿也瘸了，工作也冇了，家也散了，這纔是真正的懲罰。
有些人，不配得到寬恕。
你可千萬彆心軟，對害你的人心軟就是欺負自己。”
同一時間，西城區教育部家屬院3棟201室。
王秀盈把挎包狠狠摔在沙發上，臉色鐵青，她剛從單位回來。
客廳裡，母親正在擇白菜，兩個孩子在玩跳棋，見她回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玩。
冇一個人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