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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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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沙……”

那聲音很輕,像春蠶啃食桑葉,又像無數隻腳踩在乾燥的落葉上。但它來自樓上,來自這棟死寂老屋的第三層,在陳默剛剛發現“鬼眼”標記、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時刻響起,不啻於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開。

陳默猛地抬頭,手電光束射向黑黢黢的樓梯上方。幽藍的紫外光下,樓梯拐角處的黑暗濃得化不開,那“沙沙”聲正從那裏,持續不斷地、不緊不慢地飄下來。

是什麼?

紙張?三樓是林小雨的房間和那個表侄住的客房,還有一間堆放雜物的閣樓。卷宗裡沒有提到三樓有大量紙張。

老鼠?或者……蟲子?

但聲音的質感不對。那是一種更乾燥、更脆、帶著某種非生命節奏的摩擦。

陳默的右手緩緩下移,按在了腰間——那裏掛著警用甩棍,還有一小罐強效辣椒噴霧。對付“東西”,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至少能帶來一點心理上的依憑。他的左手穩著手電,光束在樓梯和上方黑暗中來回移動。

“沙沙”聲沒有停止,也沒有靠近,就那樣持續著,像一個設定好的、令人焦躁的背景音。

走,還是留?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肋骨,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冰冷的迴響。理智在尖叫,告訴他立刻轉身,離開這棟被標記的、不祥的房子,從那個窗戶爬出去,回到有燈光、有車流、有“正常”邏輯的世界裏去。他是側寫師,不是驅魔人,這裏的“線索”已經超出了他的職責和認知範疇。

但那雙“眼睛”——牆上的,陶片上的,還有他自己無意識畫出的——彷彿正隔著天花板,從三樓冰冷地俯視著他。林建國一家四口平靜死去的模樣,與老者口中“睡死”的描述重疊。還有零的警告,拍賣行的詭異,銀麵具男人的神秘消失……所有的碎片都指向這裏,指向三樓可能存在的、尚未被發現的“什麼”。

他不能走。至少,在弄清楚那“沙沙”聲是什麼之前。

陳默深吸了一口冰冷腐濁的空氣,強迫自己因恐懼而有些僵硬的肌肉放鬆下來。他關掉紫外光,切換回最弱的白光照明,光束聚攏,隻照亮腳前一兩步的範圍。然後,他抬起腳,踏上了通往三樓的樓梯。

“嘎吱——嘎吱——”

老木頭在他腳下呻吟,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裏被放大,與樓上持續不斷的“沙沙”聲形成詭異的重奏。每上一級台階,寒意就更重一分,空氣也似乎更加滯重,帶著灰塵和那種舊紙張的特殊氣味。

轉過樓梯拐角,三樓走廊出現在眼前。比二樓更窄,更暗。手電光束掃過,兩邊各有兩扇門。靠裡那扇門半開著,門縫裏漆黑一片,那是林小雨的房間。靠樓梯這間門關著,是表侄的客房。走廊盡頭還有一扇低矮的小門,通往閣樓。

“沙沙”聲……似乎是從林小雨那間半開的房門裏傳出來的。

陳默在走廊口停下,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再次側耳傾聽。聲音的確來自那個房間,而且,似乎比在樓下聽時,更清晰了些。裏麵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像是嘆息,又像是某種東西被輕輕拉扯的“嘶啦”聲。

他屏住呼吸,躡足靠近那扇半開的門。木門很舊,門軸似乎有些變形,留下了一道大約十公分寬的門縫。裏麵沒有光,隻有濃稠的黑暗。

陳默將手電光束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下方緩緩探入,首先照亮了一小塊木地板。地板上灰塵很厚,但靠近門口的地方,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很小,像是孩子的,但輪廓極其怪異,邊緣毛糙,不像是鞋印,更像是……光腳沾了灰踩出來的,可腳趾的輪廓又不甚清晰。

除了這奇怪的腳印,地板上似乎還散落著一些……碎片?顏色很淺,在光束下反著一點啞光。看不真切。

他慢慢將光束上移,照亮了更裏麵的區域。首先看到的是一張單人床,鋪著印有卡通圖案的床單,被子疊得還算整齊。靠窗是書桌,上麵堆著課本和試卷,一把椅子被拉開。一切都和現場照片相差無幾,除了那厚厚的灰塵,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更濃的舊紙張和……一絲極其微弱的、甜膩到發腥的氣味,像是過期糖果混著鐵鏽。

光束繼續移動,掃過牆壁。牆上貼著幾張明星海報和學習計劃表,都已經泛黃卷邊。然後,光束停在了房間內側的牆角。

那裏,靠著牆,似乎堆著一小堆東西。

顏色很雜,在微弱光線下難以分辨,但輪廓……看起來有點像人?蜷縮著,抱著膝蓋?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光束定格在那裏。是人?不可能,屍體早就移走了。是雜物?衣服?

他眯起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那堆東西的“表麵”似乎不太平整,在光束下有著細微的、不規則的明暗變化。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沙!”

那持續的聲音驟然變大、變急促!像是被他的光束驚擾!

與此同時,牆角那堆“東西”,動了!

不,不是整體移動,而是它的“表麵”,那些構成“它”的無數細小部分,猛地翻騰、湧動起來!在手電光束下,那分明是無數張……紙片!裁剪成各種形狀的、顏色不一的紙片!有慘白,有暗紅,有焦黑,它們像是擁有生命般,彼此摩擦、翻滾、聚散,發出那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而在那翻騰的紙片中心,隱約露出了裏麪包裹著的東西的輪廓——那似乎是一件衣服,一件女孩穿的、帶花邊的睡衣上衣。睡衣空蕩蕩地套在一個用更多紙片粗糙揉成的、人形的“骨架”上。“骨架”的頭部,是一團糾纏得更緊密的紙團,上麵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畫著五官:兩個黑點般的眼睛,一條向下彎曲的、代表嘴巴的弧線。

那是一個用紙和舊衣服紮成的、粗糙醜陋的“人偶”!

就在陳默看清這詭異造物的瞬間,紙人頭上那兩道用暗紅顏料畫出的、向下彎曲的“眼睛”線條,在手電光下,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從代表哭泣的“倒八字”,變成了一個……

微笑的弧度。

“嘶——”

陳默倒抽一口冷氣,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握著電筒的手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光束隨之晃動。

紙人臉上的“微笑”在晃動的光線中忽明忽滅,更加詭異。而那堆聚攏又散開的紙片中,有幾片被無形的氣流帶動,打著旋,朝著門縫飄了過來。

陳默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走廊另一側的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紙片飄到門邊,無力地落下。其中一片,恰好落在他腳前。

他低頭,用手電照去。

那是一片剪成不規則圓形的白紙,邊緣毛毛糙糙,像是被人粗暴地撕下。紙片上,用同樣暗紅色的顏料(那顏色讓他瞬間想起床頭牆上的“鬼眼”熒光,想起王秀芳指甲縫裏的紅點),畫著一個極其簡單的圖案:

一個圓圈,裏麵點了一個實心的點。

像一隻……沒有瞳孔的眼睛?或者,一個句號?

還沒等陳默細想——

“嘻嘻……”

一聲極其細微、清脆、卻冰冷得不帶絲毫孩童暖意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不,不是在耳邊。是在腦海裡。或者,是從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從那些翻騰的紙片裡,從牆壁的縫隙中,同時滲出來的。

陳默猛地抬頭,再次看向牆角那個紙人。

紙人臉上的“微笑”似乎更明顯了些。而那些組成它身軀、不斷沙沙作響的紙片,翻滾得更加劇烈,無數細小的、暗紅色的、眼睛或句號般的圖案,在紙片縫隙間一閃一閃,彷彿無數隻冷漠的眼睛,在同時注視著他。

緊接著,更駭人的事情發生了。

房間裏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陳默撥出的氣瞬間變成一團白霧。手電的光束似乎都因為低溫而變得有些渙散、發藍。

書桌上,那些攤開的課本和試卷,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頁,然後猛地合上,又彈開,反覆數次,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焦躁的手在瘋狂翻閱。

牆壁上,林小雨貼著的那些明星海報,紙上人物的臉開始扭曲、融化,像被水浸濕的墨跡,五官流淌下來,變成一道道暗色的汙痕。學習計劃表上的字跡也蠕動起來,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一串串毫無意義的、扭曲的筆畫。

地板上的灰塵開始盤旋,形成一個小小的、逆時針旋轉的灰白色氣旋。

而牆角那個紙人,在劇烈翻騰的紙片包裹中,緩緩地、一點點地,抬起了它那用紙團做成的、畫著詭異微笑的“頭”,“麵朝”了陳默所在的門口方向。

“沙沙”聲停止了。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隻有那灰塵的氣旋在無聲旋轉,課本在詭異地開合,牆壁上的汙痕在蔓延。

然後,陳默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噠……噠……噠……”

是腳步聲。很輕,很慢,像是光著腳丫,小心翼翼地踩在木地板上。

聲音的來源……是紙人後麵的牆壁?不,是牆壁裏麵?還是……

陳默感到一股冰冷的、如有實質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了自己身上。那視線來自紙人“臉上”的兩個紅點,來自房間裏每一片閃爍著紅眼的紙屑,來自那些流淌汙痕的海報,甚至來自旋轉的灰塵和自動翻頁的課本。

一種巨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彷彿凍僵,大腦在尖銳的警報聲中一片空白。他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釘在原地。他想移開目光,但那紙人臉上的“微笑”和整個房間的異變,像有某種邪惡的魔力,牢牢吸住了他的視線。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房間另一側,書桌旁邊的陰影裡。

那裏,原本空無一物。

但現在,多了一個小小的、模糊的輪廓。

輪廓很淡,像是光線折射產生的錯覺,又像是隔著毛玻璃看到的人影。它蹲在那裏,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一頭有些淩亂的、半長的頭髮,和身上那件……印著卡通貓咪的、淺黃色睡衣。

那是林小雨死時穿的衣服。卷宗裡的照片上有。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輪廓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一張模糊的、屬於小女孩的臉,從臂彎中露了出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就那樣“看”著陳默,隔著幾米的距離,隔著房間裏瘋狂異變的景象,隔著那沙沙作響的紙人。

然後,她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兩邊拉開。

露出了一個笑容。

和牆角紙人臉上,那個用暗紅顏料畫出的、歪歪扭扭的、向下彎曲的弧度……

一模一樣。

冰冷,空洞,帶著一種非人的、純粹的惡意。

“啊——!”

一聲短促的、壓抑到極致的抽氣聲,從陳默喉嚨裡擠了出來。他再也無法控製,猛地向後踉蹌一步,後背重重撞在走廊牆壁上,震得頭頂簌簌落灰。

手電脫手飛出,“啪嗒”一聲掉在木地板上,光束胡亂滾動了幾下,斜斜地照亮了天花板一角。

就在手電脫手的瞬間,房間裏所有的異象——翻騰的紙人、自動翻動的課本、流淌的海報、旋轉的灰塵、冰冷的溫度,還有牆角那個抱著膝蓋微笑的小小輪廓——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瞬間消失!

“沙沙”聲停了。課本合攏,靜靜躺在桌上。海報恢復了原狀,隻是似乎更舊了些。灰塵落定。溫度回升到原本陰冷的常態。牆角隻有一堆散亂的、顏色暗淡的廢紙和一件揉皺的舊睡衣,那個詭異的紙人彷彿從未存在過。

隻有地板上,那片畫著紅眼圓圈的白紙,還靜靜地躺在那裏。

還有陳默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瞬間被冷汗浸透、冰涼貼在背上的襯衫。

他背靠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著,胸口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陣陣發黑。是幻覺?是過度緊張和現場陰森氣氛導致的臆想?還是……他真的“看見”了?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銳的疼痛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他是陳默,是犯罪側寫師,他相信證據,相信邏輯,相信可觀察、可驗證的行為模式。

但剛才那一幕……

他顫抖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電。光束因為剛才的撞擊有些不穩。他再次照向林小雨的房間。

房間裏空蕩蕩,死寂一片。隻有灰塵在光束中緩緩浮動。彷彿剛才那驚悚的幾分鐘,從未發生。

陳默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讓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他走過去,極其警惕地,用腳尖撥弄了一下牆角那堆廢紙和舊睡衣。隻是普通的垃圾,紙是各種作業本、舊雜誌撕下來的,睡衣是棉質的,洗得發白。沒有任何拚湊的人形,也沒有暗紅色的顏料。

但他分明記得,紙人臉上那詭異的微笑,和林小雨輪廓臉上那個空洞的笑容。

還有那片落在腳邊的紙。

他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畫著紅眼圓圈的白紙撿起來。紙很普通,像是從某個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上麵的紅色顏料已經乾透,摸上去有輕微的凸起感,湊近了聞,有一股極淡的、難以形容的甜腥氣,和他剛纔在房間裏嗅到的那一絲一樣。

這不是幻覺。這片紙是真實的。

那麼,剛纔看到的……

他猛地想起老何以前閑聊時,提到過一些老刑警的“經驗之談”,說有些人天生“火眼低”,或者在某些特殊環境下(比如極度疲勞、恐懼、或現場怨氣極重時),可能會“撞見”不幹凈的東西。他當時嗤之以鼻,認為是無稽之談。

可現在……

陳默將那片詭異的紙片小心地放進一個證物袋,封好,放入內袋。然後,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寂靜得可怕的房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剛才的經歷,無論是幻覺還是真實,都已經嚴重衝擊了他的精神。而且,那個“微笑”,和牆上的“鬼眼”標記,都明確無誤地傳遞著惡意與警告。

這棟房子不歡迎他。或者說,這裏的“東西”不歡迎他。

他必須離開,立刻。帶著已經發現的線索——牆上的“鬼眼”熒遊標記,這片畫著紅眼的紙,以及……這場超越他認知的、恐怖而真實的“遭遇”。

他轉身,踉蹌著快步走向樓梯,幾乎是跑著下了樓,穿過客廳,翻出窗戶,重新回到了院子裏冰冷的夜風中。

遠離那棟房子的那一刻,他才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扶著一棵枯樹,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冰冷的恐懼在胃裏翻攪。

抬起頭,看向十字巷7號那棟沉默的老屋。三樓的窗戶依然黑洞洞的,像一隻隻沒有生命的眼睛。

但陳默知道,那裏有“東西”。而且,那東西“看見”他了。

不僅看見,還對他……笑了。

他拉起夾克的領子,擋住冰冷的風和更冰冷的後怕,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十字巷。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巷子口的瞬間,十字巷7號,三樓林小雨房間的窗戶後,那片冰冷的黑暗裏。

一張模糊的、屬於小女孩的蒼白的臉,悄無聲息地貼在了玻璃內側。

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隻有嘴角,緩緩地,緩緩地,向上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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