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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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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的出口在老城區另一頭的廢棄鍋爐房背後,偽裝成一段垮塌的圍牆。陳默推開虛掩的鏽蝕鐵門,外麵是條堆滿建築垃圾的背街。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然陰沉,濕冷的空氣裡混雜著垃圾腐敗的氣味。

他晚了一步。

狹窄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遠處路燈昏黃的光,和幾隻野貓在垃圾堆裡翻找時亮起的、幽靈般的眼睛。銀麵具男人不見了,連同那塊包裹著危險陶片的黑絨布,一起消失在這片迷宮般的老城區巷道裡。

陳默站在潮濕的空氣裡,後背的冷汗還沒幹透,被冷風一激,寒意直往骨頭縫裏鑽。他靠在冰冷的磚牆上,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跟丟了。但也正常,對方顯然對這裏的地形極為熟悉,而且……目的明確。

他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沒什麼血色的臉。時間顯示,已是晚上十一點零七分。距離“子夜”,不到一個小時。

“每過子夜,便多一縷亡魂。”

零的話,像冰冷的咒語,在他耳邊迴響。拍賣行的見聞,那詭異的陶片,老者口中的“鬼眼索債”,琉璃瓶與“凈蝕之水”的對抗……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十字巷7號的滅門案,絕非尋常。而“子夜”,似乎是某個關鍵的、危險的時間節點。

銀麵具男人帶著陶片去了哪裏?會不會就是去十字巷7號?還是去處理那陶片帶來的“麻煩”?

陳默收起手機。他不能等。無論銀麵具男人是不是“零”,或者是不是下一個可能的受害者(或加害者),十字巷7號,那個一切開始的源頭,他必須去。立刻。在下一個“子夜”降臨之前。

他沒有再回大路,而是憑著來時的記憶和對城市地圖的熟悉,在老城區蛛網般的小巷裏穿行。夜晚的老城區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將白天的破敗與嘈雜都吞進了黑暗的胃袋,隻留下死寂、潮濕和無處不在的、窺視般的陰影。腳步聲在狹窄的巷道裡被放大,帶著空曠的迴響,彷彿身後總跟著另一個不存在的腳步。

十字巷比白天來時更加死寂。雨水洗刷過的地麵濕滑反光,倒映著兩旁黑洞洞的窗戶。風穿過巷子,發出嗚咽般的低鳴,捲起地上的廢紙和膠袋,貼著地麵翻滾,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爬行。

陳默在巷子口停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本能的、麵對未知黑暗的悸動。他看向巷子深處,那棟孤零零的7號老屋。夜色中,它更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墓碑。

他沒有立刻走過去。側寫師的習慣讓他先觀察外圍。他繞著巷子口走了一段,從不同角度觀察那棟房子。三樓左側的一個窗戶,窗簾似乎沒有完全拉攏,留下一條手指寬的縫隙,裏麵漆黑一片。院子圍牆的西北角,牆皮脫落了一大塊,露出裏麵顏色更深的磚石。門前的石階上,似乎比白天看到時多了點什麼——一片被雨水打濕、粘在台階邊緣的枯葉,形狀有點奇怪,邊緣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焦黑蜷曲。

這些細節在普通人眼裏或許毫無意義,但在陳默眼中,都是需要被記錄、分析、並試圖嵌入邏輯拚圖的碎片。儘管他知道,這裏的“邏輯”,可能早已扭曲變形。

觀察了幾分鐘,沒有異常動靜,也沒有看到銀麵具男人或其他人的蹤跡。他不再猶豫,抬腳,一步步走進了十字巷。

腳步聲在巷子裏顯得格外清晰。濕冷的空氣彷彿有了重量,沉沉地壓在身上。離7號院門越近,那股陳腐的、混合了灰塵、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氣息就越發明顯。那不是拍賣行裡複雜的熏香和慾望的味道,而是一種更純粹的、屬於“空無”和“死亡”本身的空洞氣味。

院門是兩扇對開的、漆皮剝落嚴重的黑色木柵欄門,用一條鏽蝕的鐵鏈鬆鬆地鎖著——隻是象徵性的封鎖,用力一推就能推開足夠人進入的縫隙。門旁掛著的“7”字鐵牌,在夜色中隻是一個模糊的深色輪廓。

陳默沒有去碰那鎖鏈。他戴上隨身攜帶的薄手套,從夾克內側拿出那支微型強光手電,但沒有立刻開啟。他側身,從柵欄門的縫隙中無聲地擠了進去。

院子不大,水泥地麵開裂,縫隙裡長著枯黃的雜草。角落裏堆著些破花盆、爛木板之類的雜物。正對著院門的,就是那棟三層老房子的正門,一扇厚重的、深色的木門,緊緊關閉著。

一切看起來都和卷宗裡的現場照片一樣,破敗,死寂。

但陳默的心跳,卻莫名地開始加速。一種難以言喻的、被“注視”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蛛網,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不是來自某個具體的方位,而是來自這棟房子本身,來自它每一扇黑洞洞的窗戶,每一寸斑駁的牆壁。

他站在院子裏,緩緩轉動視線。手電仍然握在手裏,沒有開啟。他試圖用肉眼捕捉任何細微的光影變化,傾聽任何不屬於風聲的響動。

一片寂靜。隻有自己壓抑的呼吸聲。

他走到正門前。門把手上掛著的老式鐵鎖依舊銹跡斑斑。他試著輕輕推了推門,紋絲不動,從裏麵鎖死了。這是案發後的現場保護措施之一。

陳默退後兩步,抬頭看向房子。卷宗記載,案發後,除了警方必要的勘查,門窗都被重新封閉了。要想進去,要麼有鑰匙,要麼……用點非常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側一樓那扇窗戶上。窗戶是老式的木質格子窗,外麵裝著鏽蝕的鐵護欄,但其中一扇窗戶的玻璃……裂了。不是破碎,而是從中間向四周蔓延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紋。在卷宗的照片裡,這扇窗戶的玻璃是完好的。

是後來被破壞的?風吹的?還是……有人進去過?

陳默走近那扇窗戶。玻璃上的裂紋很新鮮,邊緣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著細碎的、不規則的亮光。他湊近,透過裂紋向裡看去。

裏麵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清。但就在他目光聚焦的瞬間——

“啪嗒。”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脆響,從房子內部傳來。像是什麼小東西掉在了木地板上。

陳默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聽覺上。

寂靜。漫長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是聽錯了?還是房子年久失修,正常的木材收縮聲響?

不。那聲音太“具體”了。不是木材的劈啪,更像是什麼……硬質的小物件掉落。

他不再猶豫。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皮套,裏麵是幾樣簡單的、非標準配備但實用的工具——一根特製的、帶鉤爪的多用釺,一小卷高強度的釣魚線,兩片極薄的、用於試探門縫窗隙的金屬片。他選中了那根細釺,將尖端小心翼翼地探進窗戶玻璃裂紋最密集的中心點,輕輕一撬。

“哢嚓。”

一聲輕微的碎裂聲,一小塊三角形的玻璃脫落下來,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接住,沒發出多大動靜。他如法炮製,很快清理出一個足夠伸手進去的洞口。窗戶是從裏麵插上的老式插銷,他用釺子前端的鉤子勾住插銷,輕輕向上一提,再橫向一撥。

“嗒。”

插銷鬆開了。

陳默收起工具,雙手抵住窗框,用力向裡一推。

“吱呀——”年久失修的木質窗軸發出乾澀刺耳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夜裏傳出去老遠。

一股更加濃重、更加冰冷的陳腐氣息,混合著灰塵和一種……淡淡的、像是舊紙張和廉價香料混合的怪味,從敞開的視窗撲麵而來。

陳默在視窗等了十幾秒,側耳傾聽。房子裏沒有任何反應。隻有他自己的心跳,在耳膜裡咚咚擂響。

他不再遲疑,雙手撐住窗檯,利落地翻身而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腳尖觸及的,是冰冷、佈滿灰塵的木地板。

他立刻蹲下身,背靠牆壁,關掉了手電,讓眼睛再次適應黑暗。同時,他從口袋裏摸出那個紐扣攝像頭,輕輕別在夾克領口內側,調整了一下角度。又拿出那小瓶“熒光顯影劑”,在手套上噴了少許,然後極其輕微地扇動,讓氣霧在麵前的空間裏緩慢擴散——這是技術科朋友教的野路子,對一些特殊殘留物,比如某些體液、油漬或化學物質,有時能在特定光線下顯出痕跡。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開啟微型手電,但沒開強光,隻用最弱的、勉強能照亮前方一兩米範圍的光束。

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空間。

這是一個客廳。和卷宗照片裡幾乎一模一樣,卻又截然不同。一樣的是佈局:老舊的木質沙發,掉了漆的茶幾,矮櫃上擺著過時的塑料花,牆上掛著廉價的風景畫。不一樣的是……“感覺”。

照片是死的,是瞬間的定格。而身臨其境,陳默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巨大的、沉甸甸的“空”。不是沒有人氣的空,而是像有什麼東西,把這裏曾經存在過的“生活”、甚至“死亡”本身的一部分,都給生生抽走了,隻留下一個冰冷、虛假的殼子。灰塵在微弱的光束中緩緩浮動,像無數細小的、沒有生命的靈魂。

他緩緩移動光束,掃過茶幾。那盤沒下完的象棋還在,棋子靜靜地待在棋盤上,落滿了灰。旁邊的水杯裡,剩著半杯渾濁的液體,水麵結了層薄薄的、說不清是灰塵還是別的什麼的膜。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地維持著案發時的原狀。

但陳默的心卻一點點沉下去。太安靜了。安靜得連灰塵落地的聲音彷彿都能聽見。而且,溫度明顯比外麵低了好幾度,那種陰冷是滲透性的,無視衣物的阻擋,直接往骨頭裏鑽。

他移動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朝客廳內部走去。手電光束掃過地麵,灰塵上有警方勘查時留下的淩亂腳印,但除此之外……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板縫隙。在靠近樓梯口的位置,灰塵的分佈有細微的不同,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拖拽過,留下了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但痕跡很新,覆蓋在警方腳印之上。

有人進來過。而且是在警方之後。

是銀麵具男人?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站起身,手電光照向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樓梯很陡,踏板狹窄,在黑暗中向上延伸,消失在二樓的陰影裡。樓梯扶手上也落滿了灰。

陳默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嘎吱——”

老舊的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在絕對寂靜的房子裏顯得格外刺耳。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向上。每走一步,樓梯都會發出呻吟,彷彿在抗議他這個不速之客的闖入。

二樓是臥室區。主臥的門開著一條縫。陳默輕輕推開。

手電光束照進去,首先看到的是那張雙人床。和照片一樣,林建國和王秀芳並排躺在被子裏,蓋得整整齊齊,雙手交疊在腹部。隻是此刻,在黑暗中,在手電慘白光束的照射下,那兩具用白線畫出人形輪廓的痕跡(屍體早已移走),顯得無比詭異。它們安靜地躺在那裏,輪廓清晰,彷彿隨時會坐起來。

陳默的喉嚨有些發乾。他移開光束,照向別處。梳妝枱,衣櫃,一切都靜止著。但當他光束掃過床頭櫃時,停住了。

床頭櫃上原本應該放著一個相框,裏麵是林建國夫婦的合影。但現在,相框倒扣著。而且,相框玻璃的表麵,似乎矇著一層薄薄的、不均勻的……水汽?不,不是水汽,更像是極細微的油脂凝結,在光線下泛著一點詭異的虹彩。

他走過去,沒有碰相框,而是俯身仔細觀察。然後,他看到了。

在相框倒扣的邊緣,在灰塵之中,有一點極其微小、顏色暗紅、已經乾涸的……痕跡。不是血跡,更像是……印泥?或者某種顏料?

這痕跡太細小了,在勘查照片上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而且位置……陳默直起身,看向床頭牆壁。那裏貼著老式的花紋牆紙,已經泛黃剝落。在床頭正上方的牆紙上,大約一人高的位置,牆紙的顏色似乎比周圍更深一點點,形成了一個非常模糊的、不規則的圓形汙漬,大約巴掌大。

陳默走近,用手電仔細照那個汙漬。汙漬邊緣不整齊,像是某種液體緩慢洇開造成的。他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那瓶熒光顯影劑,對著汙漬區域,極其節省地噴了一下。

等待了幾秒鐘,他關掉普通光源,開啟了手電的紫外光模式。

幽藍的光線亮起,照亮了那片牆壁。

下一秒,陳默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在那幽藍的紫外光下,牆壁上那片原本不起眼的汙漬,赫然顯現出一個清晰的、發出慘綠色熒光的圖案!

那圖案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簡單得令人頭皮發麻:

一個尖銳的、深深的“V”形刻痕,深深地“嵌”在牆紙的紋理和下麵的灰漿裡。而在“V”形開口的兩側,各有一個小小的、圓點狀的熒光痕跡。

看起來,就像一隻簡筆畫出的、正在睜開的眼睛。

和他那天晚上在辦公室,無意識畫在紙上、又驚恐地揉掉的那個塗鴉……

一模一樣。

鬼眼索債。

陳默僵在原地,手電的幽藍光束顫抖著,將那隻“眼睛”的熒光映得忽明忽滅。冰冷刺骨的寒意,並非來自空氣,而是從他心底最深處,伴隨著拍賣行老者嘶啞的講述、陶片逸散的灰霧、以及眼前這確鑿無疑的邪惡標記,轟然炸開,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邏輯。

這不是模仿,不是巧合。

有什麼東西……來過這裏。留下了標記。而且,知道他“看見”了。

甚至……在“等”著他來。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重物落地的聲響,從樓上,從三樓,清晰地傳來。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輕微、卻密集的“沙沙”聲。

像是有無數張極其纖薄的紙片,在同一時間,被風吹動,相互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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