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跨出大殿的門檻,腳還沒踩穩,就聽見背後“哢嚓”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陳默回頭,看見大殿的穹頂正往下掉碎石,那些嵌在裏麵的暗紅水晶,全炸成了粉末,像被碾碎的蟲卵。他心裏一緊,知道“穢母”的靈息沒那麼容易死,司徒胤的“共鳴器”毀了,但“穢母”本身,還在。
“別回頭,走!”老周拽了他一把,手電光掃向前方。
前方甬道狹窄,壁上滿刻普通人驚恐扭曲的臉,大張著嘴似在呼救。
“這啥玩意兒!”小張縮脖,鏡頭不敢往牆上照。
“是‘記憶刻印’。”陳默低聲道,側寫師本能讓他留意到:所有人像都穿暗紅長袍,手反綁身後,指甲縫塞著暗紅粉末,和“髓膏”成分一樣。“這是教派成員被‘凈化’前的樣子,他們刻下受害者恐懼來餵養‘穢母’靈息。”
話音剛落,甬道前方暗紅光亮起,是從刻著複雜符文、比“大殿”法陣更密集扭曲如蛇纏的石門後透出。門後腳步聲整齊,帶著靈息震顫如鼓點敲人心上。
“是長老。”老周開啟靈息槍保險,槍口對準石門,“司徒胤死了,該他‘長老團’出場了。”
“不止。”陳默摸向腰間短刀,刀身驅邪符文暗如將熄蠟燭,“長老級‘載體’,靈息波動比‘聖使’強十倍,且‘自我意識’被‘穢母’吞噬殆盡,隻剩絕對服從,像被格式化的機械人。”
石門“吱呀”開啟,裏麵是圓形石廳,牆上掛滿黑色棺材,棺蓋上刻著名字,陳默竟看到幾個三十年前失蹤勘探隊員的熟悉姓氏。
棺材前地麵畫著巨大暗紅法陣,中央站著七個戴空白麪具、穿黑色長袍的長老,靈息波動如波浪擴散,震得灰塵簌簌落下。
“外來者。”為首長老開口,聲音如冰碰撞無溫度,“你們毀了‘共鳴器’,殺了司徒胤,犯了‘穢母’大忌。”
“大忌?”陳默冷笑,“你們所謂的‘穢母’,不過是個吞噬人性的怪物。你們幫它屠殺無辜的人,纔是真正的‘大忌’。”
“無辜?”另一個長老的聲音插進來,像指甲刮過黑板,“凡人有‘原罪’,他們的慾望、貪婪、恐懼,都是‘穢母’的養分。我們的任務是‘凈化’他們,讓他們回歸‘無垢’的狀態。”
“回歸‘無垢’?”小張忍不住吼道,“你們把他們變成行屍,變成載體,這就是你們的‘凈化’?”
“你們不懂。”長老的聲音裏帶著不耐煩,“‘穢母’的計劃,是為了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沒有痛苦,沒有紛爭,隻有永恆的寧靜。”
“永恆的寧靜?”陳默反駁,“那是死亡!是沒有自我的傀儡!”
他的話音剛落,長老們的動作突然同步——七個長老同時抬起手,指向石廳的四個角落。
機關啟動了。
地麵四角炸裂,四根黑色巨柱衝天,柱上暗紅觸手狂舞,利爪如蛛!數十“行屍”湧出,乃勘探隊員,眼珠乳白,死盯陳默三人,如餓狼撲食!
“操,甕中捉鱉!”老周怒罵,靈息槍轟行屍,行屍被炸退又爬起。
“別浪費彈藥,殺!”陳默狂吼,短刀砍觸手,刀身符文光芒大盛,觸手縮回如燙毒蛇!“柱子是‘穢母’靈息‘中繼站’,毀之,行屍變軟腳蝦!”
老周、小張秒懂,老周靈息槍狂掃,小張攝像機脈衝狂轟,陳默短刀狂砍。眨眼間,柱倒兩三,行屍變慢,有的呆立似沉思!
但長老們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為首長老抬手間,法陣中央暗紅靈息聚成一把刻滿符文的長劍。他一揮劍,暗紅弧光如閃電般掃向老周!
“小心!”陳默猛撲過去推開老周,弧光擦肩而過,燒穿防護服,留下猙獰灼傷!
“謝了!”老周喘著粗氣,看著傷口中暗紅靈息正往麵板裡鑽,“這劍上有‘穢母’靈息,碰上就得感染!”
“我知道!”陳默眉頭緊鎖,側寫師本能瘋狂預警——長老們的攻擊絕非隨機,他們在試探三人的弱點、靈息分佈、應對方式,他們在“學習”!
“學習?”小張邊用脈衝攻擊行屍邊驚問,“你是說,他們能適應我們戰術?”
“對!”陳默一刀斬斷觸手,靈息粉末撒柱,柱子暗紅光芒暴起,“這些長老是‘穢母’靈息的‘高階載體’,自我意識沒了,但賊能學!咱們戰術用一次,他們就記住還破解!”
話音剛落,第二個長老一揮手,法陣射出七道暗紅射線,直撲陳默、老周、小張及四根柱子!射線碰柱,柱子轟然炸裂,暗紅靈息狂濺;碰三人,防護服“滋滋”腐蝕,似被硫酸猛攻!
“操!”老周趕緊趴地,射線從頭頂飛過,燒穿石廳頂部,“這射線能追蹤我們位置!”
“是‘穢母’的‘感知射線’!”陳默大喊,“它能鎖定靈息波動最強目標!我們得分開走,分散他們注意力!”
“分開?”小張瞪大眼睛,“你瘋了?分開會被逐個擊破!”
“沒辦法!”陳默環顧四周,石廳出口被長老們封死,唯一出路是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但通風口太高,且有靈息觸手守著,“再不走,我們都會被射線燒成灰!”
老周想了想,點頭:“聽你的,陳默。我走左邊,小張走右邊,你走中間,引開他們!”
“好!”陳默摸出最後一點靈息粉末撒在自己身上,靈息波動瞬間飆升,“我引開他們,你們找機會去通風口!”
他如猛虎般沖向長老群,短刀狂劈為首長老。長老揮劍格擋,暗紅長劍與短刀激撞,迸出暗紅光芒,震得陳默手臂幾近麻木。其他長老趁勢圍攻,射線、觸手、法陣如暴雨傾盆!
陳默身形如電,左躲右閃,奈何靈息粉末耗盡,短刀符文黯淡。他猛然瞥見法陣中央,暗紅長劍插地,劍身符文狂閃——那是“穢母”靈息核心!毀之,長老攻勢必衰!
“拚了!”他大吼一聲,沖向長劍,一把抓住劍柄,猛力拔出。
“找死!”長老怒喝,法陣射出粗壯暗紅弧光,正中陳默後背。他如遭卡車猛撞,飛出數丈,撞牆吐血,眼前金星亂冒。
但長劍已入手!
他咬牙站起,揮劍狂砍法陣,長劍劃過符文,暗紅靈息如血噴濺,疼得他渾身抽搐。法陣符文崩潰,長老靈息波動大減,射線變緩,觸手遲鈍。
“有效!”老周衝來,用靈息槍射擊柱子,小張脈衝攻擊行屍。長老靈息不足,動作如生鏽機器。
法陣“嗡鳴”一聲,暗紅長劍炸裂,靈息如煙花散開。長老身體崩解,化作暗紅靈息碎片被法陣吸收。
“我們……贏了?”小張喘氣。
“暫時贏了。”陳默搖頭,背流血,靈息粉末用完,短刀符文熄滅,“這些長老是‘穢母’左膀右臂,死了但‘穢母’靈息還在。得趕緊走,不然……”
話未說完,石廳頂部傳來“哢嚓”聲,通風口靈息觸手落下。
“快走!”老周拽他,三人往通風口跑。
通風口高,老周托小張,小張爬上去拉陳默。陳默剛抓住邊緣,石廳地麵裂開,暗紅靈息如血滲出。
“快!”小張喊,伸手拉他。
陳默被拉上去。三人剛進通風口,石廳炸開,暗紅靈息如洪水湧出,淹沒石廳。
通風口窄,陳默背傷口被岩石刮到,疼得直抽冷氣。老周推他,小張探路,手電光照出盡頭——一束亮光,“歸墟之路”出口。
“快到了!”老周興奮喊,話音未落,陳默突然停步。
前方亮光裡,站著司徒胤“真身”。
他穿純黑綉暗金漩渦長袍,無五官“臉”對著他們,針尖眼亮得刺眼。手裏拿著暗紅跳動的東西——“穢母”靈息核心,比之前大十倍,跳動震得通風管發抖。
“你們以為能逃掉?”司徒胤嘲諷,聲音如細針紮人,“我早就在出口等你們。”
陳默心沉穀底,見司徒胤手裏靈息核心隨心跳明滅,暗紅靈息擴散如網罩來。
“陳默,怎麼辦?”小張聲音發顫,手電光照出司徒胤長袍下密密麻麻“管道”,紮進靈息核心,如吸管插飲料杯。
陳默盯著司徒胤的“臉”,突然笑了。
“你錯了。”他說,“我們不是來逃的,是來‘送’東西的。”
他摸出裂開的證物箱,實驗日誌末頁赫然:“‘穢母’靈息核心,乃司徒胤‘生命源’,毀之,則靈息失控!”
“你以為我收集證據是為了公之於眾?”陳默冷笑,“不,我要找‘穢母’的‘開關’!司徒胤,你手中的靈息核心,既是你的‘生命源’,也是‘穢母’的‘枷鎖’!用它,能炸飛整個‘血淵’裂隙,連同你的‘新世界計劃’!”
司徒胤“臉”現疑惑:“你想幹什麼?”
“引爆它!”陳默手指按在鎖扣上,靈息粉末與核心一觸即發,“你的‘生命源’加‘穢母’靈息,足以炸飛一切!”
司徒胤“臉”扭曲,針尖眼紅光爆射:“你敢!”他抬“手”欲扔,陳默卻更快按下鎖扣!
“轟!”靈息粉末爆炸,暗紅光芒如炸彈擴散,擊中靈息核心。核心尖嘯,暗紅靈息如血滲出。
司徒胤“身體”崩解,長袍碎片紛飛,“管道”斷裂冒煙。他嘶吼:“你們會後悔的!穢母會回來的!新世界會……”話未盡,已化作灰白粉末隨風散。
通風管裡,暗紅靈息漸靜。陳默癱坐,背傷流血,卻嘴角含笑。他們陷入長老圍攻,卻找到了“穢母”靈息核心的“開關”,毀了司徒胤的“生命源”。
“我們……贏了?”小張喘氣,手電光照向司徒胤消失處,隻剩灰白粉末。
“暫時贏了。”陳默搖頭,看向通風管盡頭亮光,“司徒胤死了,但‘穢母’靈息還在。我們得把證據送出去,讓全世界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老周拍他肩:“先處理傷口。”
陳默摸懷中證物箱,箱蓋已變形,但證據還在——實驗日誌、磁帶、血潭水樣本、骸骨碎片。這些,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是刺向“穢母”心臟的利刃,是人類對抗“無垢地獄”的最後希望。
通風管盡頭,亮光愈近。陳默知道,前路更長,危險更多,但他不怕。因為,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真相、人性、不被“凈化”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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