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灰白色粉末還沒徹底散盡,溶洞出口的光就被一片暗紅吞了。
陳默扶岩壁站起,肩傷口如撒熱鹽般劇痛。老周和小張架著他往亮處走,手電光下不是安全通道,而是倒金字塔形大殿。大殿穹頂嵌暗紅水晶,內封扭曲人臉;地麵鋪黑曜石,刻符文隨節奏明滅,如活物心跳。
“操,這是‘穢母’客廳?”老周啐口,槍口掃過大殿兩側人骨廊柱,表麵塗暗紅油漆似乾涸血。
陳默注意力在大殿中央高台。高台由黑色晶石雕成,嵌直徑三米暗紅法陣,中央懸浮拳頭大紅色晶體,穩定如心臟搏動,每跳一下,大殿符文亮一分,穹頂人臉尖叫更響。
“那是‘穢母’‘共鳴器’。”陳默聲音低沉,側寫師本能拆解威脅:法陣是能量放大器,晶體是“穢母”靈息中樞,廊柱人骨是“共鳴器”“天線”,擴散靈息控製“行屍”“信徒”。
“陳默,你看!”小張指大殿入口,十幾個穿暗紅長袍“聖使”魚貫而入,臉上戴不同麵具,散發濃烈靈息波動,比“行屍”強十倍,與司徒胤“分身”相當。
“是教派高手。”老周拉槍栓,“司徒胤死了,狗腿子還在。”
“不止。”陳默摸腰間短刀,驅邪符文已暗,撒靈息粉末才亮起,“‘聖使’是‘穢母’靈息‘載體’,力量來自‘共鳴器’。毀‘共鳴器’,他們不難對付。”
話音未落,為首“聖使”動。他戴赤紅惡鬼麵具,長劍泛暗紅光,刻與廊柱相同符文。他走向高台,每走一步,腳下黑曜石亮起,符文爬上長袍。
“外來者。”他聲音如磨砂玻璃摩擦,“你們毀‘原點’,殺司徒胤,但‘穢母’意誌不會消亡。”
“少裝神弄鬼。”老周端槍瞄準麵具,“今天讓你們跟司徒胤下地獄!”
他扣扳機,子彈打在惡鬼麵具上濺火星,卻穿了過去,物理攻擊對“靈息載體”無用。
惡鬼麵具“聖使”冷笑,長劍揮暗紅弧光掃向老周,弧光過處,黑曜石冒白煙留灼痕。老周滾開,弧光擦戰術背心,燒穿外層布料。
“用靈息粉末!”陳默沖向高台,短刀劃向連線法陣的骨柱。靈息粉末撒骨柱上,骨柱冒暗紅光,符文混亂。
“聖使”反應過來,戴天使麵具的“聖使”飛身而起,權杖泛聖潔白光,夾雜暗紅絲線。他權杖砸向陳默,十字架射白光,被陳默靈息粉末抵消,化作暗紅煙霧。
“你是誰?”天使麵具“聖使”聲音疑惑,“你的靈息……不屬於拜陰教。”
“我是來拆台的。”陳默矮身躲過權杖,短刀刺向天使麵具胸口“節點”。刀身刺入,天使麵具嘶吼崩解,化作靈息碎片被法陣吸收。
“有用!”小張衝來,攝像機靈息脈衝射向另一“聖使”後頸,“聖使”動作僵住,陳默砍斷其“天線”,他消散不見。
“幹得好!”老周換靈息彈,瞄準第三個“聖使”開槍。靈息彈炸開,“聖使”後退,鎧甲裂開,露出灰白麵板,是被靈息控製的活人。
“你們這群瘋子!”老周吼道,“司徒胤死了,你們還不醒?”
“醒?”戴惡鬼麵具的“聖使”冷笑,他的長劍再次揮出,這次的弧光更粗,更亮,“‘穢母’給了我們永恆的生命,給了我們超越凡人的力量,我們為什麼要醒?我們是‘新世界’的先驅!”
“先驅?”陳默反駁,“你們是被‘穢母’吸食的傀儡!你們的‘永恆生命’,是變成沒有自我的行屍;你們的‘超越凡人的力量’,是用來屠殺無辜的人!”
惡鬼麵具的“聖使”愣了一下,似乎被戳中了痛點。趁這機會,陳默沖向他,短刀刺向他的麵具——麵具碎裂,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眼睛是渾濁的乳白色,沒有瞳孔。
“你是……勘探隊的?”陳預設出了那張臉,和王建國筆記本裡的照片很像,“你是三十年前失蹤的勘探隊員?”
“勘探隊……”惡鬼麵具的“聖使”喃喃自語,他的動作突然慢下來,乳白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清明,“我們……在井下……看到了紅光……然後……他們給我們喝了紅色的水……我們就……”
“是司徒胤的‘髓膏’!”陳默喊道,“他把你們變成了‘載體’!醒醒!”
惡鬼麵具的“聖使”的身體開始顫抖,暗紅的靈息從他體內溢位,像被擠出的膿水。他舉起長劍,對準自己的胸口,猛地刺下去——長劍貫穿心臟,暗紅的血噴出來,落在法陣上,法陣的符文突然亂了,像被攪渾的水。
“我……不想……再做傀儡……”他倒在地上,身體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氣裡。
“有用!”小張興奮地喊道,“隻要喚醒他們的‘自我’,就能破解靈息控製!”
剩下的“聖使”們開始動搖,有的麵具裂開,露出迷茫的臉;有的動作變慢,靈息波動減弱。老周和小張趁機用靈息彈和脈衝攻擊,一個個解決他們。
但大殿的穹頂突然傳來轟鳴聲。
穹頂人臉水晶破裂,暗紅靈息如暴雨灑落法陣。法陣搏動加速,紅光刺目,大殿震動,黑曜石地麵裂開,露出濃度更高、顏色更暗的“髓膏”。
“不好!”陳默抬頭,看見穹頂的裂縫裏,有個巨大的、暗紅色的“影子”正在往下鑽——像一隻巨型的章魚,身體由無數條靈息觸手組成,每根觸手上都長著眼睛,正盯著大殿裏的人。
“‘穢母’的本體!”陳默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司徒胤死了,但‘穢母’的靈息已經失控,它要親自來‘清理’我們!”
“操,這玩意兒怎麼打?”老周看著那團巨大的影子,喉嚨發乾。
“打它的‘眼睛’!”陳默喊道,他指著影子上的那些眼睛,“那些是它的‘感知器官’,也是‘能量節點’!毀了它們,‘穢母’的靈息就會分散!”
話音未落,穹頂伸下一根靈息觸手卷向小張。陳默猛推小張,觸手擦背而過,燒穿防護服,留暗紅灼傷。老周舉靈息槍,瞄準觸手“眼睛”開槍,靈息彈爆暗紅光,觸手縮回,如被燙之蛇。
“有效!”老周興奮地喊道,繼續射擊其他觸手。
陳默沖向高台,短刀劃向法陣符文,這些符文是“穢母”靈息的“通道”,毀之可切斷靈息供應。刀過符文,符文冒暗紅光,如割破血管,暗紅靈息滲出,如血淌地。
“你在幹什麼?!”影子發出憤怒的嘶吼,聲音像無數人同時尖叫,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毀了你的‘共鳴器’!”陳默喊道,他的刀身已經砍出一道缺口,符文開始崩潰,法陣的搏動慢了下來。
影子似乎急了,更多的觸手從穹頂伸下來,卷向陳默。老周和小張衝過來幫忙,老周用靈息槍射擊觸手,小張用攝像機發射脈衝,陳默則繼續砍符文。三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觸手被一一摧毀,符文也崩潰了大半。
終於,法陣發出最後一聲“嗡鳴”,紅色晶體炸裂,暗紅的靈息像煙花一樣散開,融入大殿的空氣裡。影子的觸手瞬間縮回去,穹頂的裂縫也開始癒合,暗紅的靈息慢慢平靜下來。
“我們……贏了?”小張喘著氣,看著穹頂的影子消失,大殿的符文熄滅。
“暫時贏了。”陳默搖搖頭,他的後背傷口還在流血,靈息粉末已經用完,短刀的符文也暗了,“‘穢母’的靈息還在,隻是被切斷了中樞。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把證據送出去,讓更多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老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處理傷口,再談以後。”
陳默點點頭,他看向大殿的出口,那裏透出一絲亮光——是“歸墟之路”的出口,也是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唯一通道。
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向出口。身後,大殿的穹頂傳來最後一聲輕微的“哢嗒”聲,像什麼東西碎了。陳默知道,那是“穢母”的“共鳴器”徹底毀滅的聲音,也是拜陰教“新世界計劃”徹底破產的聲音。
但他們還沒結束。
因為,“穢母”的靈息還在,還有更多的“原點”在等著被發現,還有更多的受害者等著被拯救。
陳默摸了摸懷裏的證物箱,箱蓋已經變形,但裏麵的證據還在——實驗日誌、磁帶、血潭水樣本、骸骨碎片。這些,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是刺向“穢母”心臟的利刃,是人類對抗“無垢地獄”的最後希望。
出口的光越來越亮,陳默知道,前麵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但他不怕。
因為,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真相,比如,人性,比如,不被“凈化”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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