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把證物箱釦上,溶洞裏的風就變了。
原本陰冷潮濕的穿堂風突然變得灼熱,隔著防護服都能烤得麵板髮緊。陳默後頸起雞皮疙瘩,抬頭見石塔頂端紅色晶體亮度翻倍,瘋狂閃爍。
“不對勁。”他壓低聲音,手電掃過血潭,水麵正逆時針旋轉,白色骨渣貼向石塔基座。
“操,晶體瘋了?”老周端槍,槍口在晶體和血潭間移動。
陳默沒理他,他注意到鐘乳石陰影裡,暗紅色液體滴落從“滴答”變“連成線”,血線裡有細長、分節肢體在爬,像蜈蚣腳。
“別看鐘乳石!”他突然大吼,一把拽住小張的胳膊,把人往旁邊扯。
幾乎同時,“啪”的一聲,一根鐘乳石斷裂,砸在血潭裏,濺起的血珠像子彈一樣射向四周。那些血珠碰到岩壁,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煙。
“這他媽是強酸!”老周罵了一句,拉著陳默往側麵躲。
但已經晚了。
血潭的旋轉突然加速,形成一個暗紅色的漩渦,漩渦中心,一張由血水凝聚的人臉緩緩升起——是司徒胤的臉,沒有五官,隻有那片暗紅的“平麵”,和正中央眨動的針尖眼。
“陳默。”他的聲音直接在腦子裏響起來,像無數根細針在紮,“你們不該來這裏。”
“你他媽怎麼發現的?”老周怒吼,槍口對準血人臉。
“我的‘守秘人’告訴我的。”司徒胤的“臉”似笑非笑,“你們開啟檔案室,它的‘意識’就和我靈息相連。拿走硬碟、日誌、‘原點’樣本,以為藏得很好?”
陳默心臟狂跳,明白守秘人是司徒胤的“眼睛”,他們在檔案室的一舉一動都被監控。
“你早知我們在找證據?”小張聲音發顫,攝像機仍對準血人臉。
“從你們踏進‘歸墟之路’起。”司徒胤的“臉”轉向小張,針尖眼刺眼,“你們的好奇、執著、正義感,都是我計劃裡的‘變數’。我故意讓你們找到檔案等,要讓你們親眼看到‘努力’變成‘新世界’的‘燃料’。”
話音未落,血潭漩渦炸開,無數暗紅色“線蟲”如暴雨般射向三人。線蟲細如髮絲,灼熱無比,碰到防護服便燒出小洞。
“臥倒!”陳默按倒小張,自己撲向岩壁。老周連開三槍,子彈打線上蟲群裡瞬間被淹沒。
線蟲落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地麵冒白煙,腐蝕出淺坑。陳默防護服袖口被擦到,瞬間燒穿,麵板刺痛。他摸出靈息粉末罐撒向線蟲群,粉末爆起暗紅色光,線蟲蜷縮死去,發出“劈啪”脆響。
“有效!”老周也摸出備用粉末撒向另一邊。
但線蟲無窮無盡,陳默粉末罐很快見底,他扔掉罐子,抄起短刀砍向線蟲。刀身驅邪符文亮起,線蟲化為灰燼。可更多線蟲從血潭湧出,如紅色潮水。
“陳默,這樣下去不行!”小張抱著攝像機躲開,鏡頭裏全是線蟲,“得撤!”
“撤不了!”陳默砍得手臂發麻,見石塔基座實驗日誌正被暗紅液體溶解,“司徒胤在銷毀證據!”
老周怒吼,撒出最後靈息粉末,血潭爆炸,線蟲四散。但血潭漩渦更大,司徒胤在漩渦中心笑得猙獰。
“沒用的。”“原點”能量非粉末可毀,他會讓證據成“新世界”“養料”,眾人存在會讓“凈化”更徹底。
他抬起“手”,指向溶洞入口。
“行屍”來了。
三個,五個,十個……越來越多,從“歸墟之路”的通道裡湧出來,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它們的關節反向彎曲,動作僵硬卻協調,乳白色的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對“穢母”的絕對服從。
“操,這他媽是來送死的嗎?”老周換了個彈夾,槍口對準沖在最前麵的“行屍”。
“別開槍!”陳默突然喊道,“用靈息粉末!打它們的後頸!”
他沖向“行屍”,短刀劃向其後頸暗紅胎記處,刀身符文亮起,“行屍”動作僵住,乳白眼睛閃過混亂。陳默撒出靈息粉末,“行屍”嘶吼後崩解成灰白粉末。
“有效!”小張見狀,沖向另一“行屍”,用改裝成靈息脈衝的攝像機鏡頭對準其後頸,“行屍”僵住崩解。
但“行屍”眾多,陳默胳膊被線蟲擦傷紅腫,老周戰術包子彈打穿、備用彈藥撒地,小張攝像機鏡頭被劃,靈息脈衝不穩。
“陳默,我們跑不掉了!”老周吼道,子彈已打完,後背抵著岩壁。
陳默環顧,溶洞出口被堵,血潭漩渦加快,司徒胤“臉”逼近。他看到石塔基座實驗日誌最後一頁寫著:“‘原點’核心是王建國怨念,毀其怨念,穢母靈息失控。”
“怨念……”陳默喃喃,想起王建國筆記本內容。
“陳默,你想什麼呢?!”小張喊,一“行屍”撲向他。陳默推開小張,自己肩膀被劃傷,防護服撕裂。他摸出錄著司徒胤聲音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行屍”動作變亂。他又按播放鍵,這次是王建國聲音,“行屍”動作更亂,有的轉身對血潭嘶吼。司徒胤“臉”扭曲,針尖眼爆發紅光。
“喚醒它們的‘自我’!”陳默喊,解釋用王建國聲音能打破靈息控製。老周和小張反應過來,老周調大錄音筆音量,小張用攝像機播放王建國聲音。溶洞裏,兩種聲音交織。
“行屍”們開始互相攻擊,乳白眼睛有了“自我”光芒。司徒胤“臉”憤怒嘶吼,血潭漩渦炸開,線蟲射向“行屍”,但“行屍”失控,撲向血潭。
“走!”陳默拽住老周和小張,往溶洞一側狹窄裂縫跑,可能通向“歸墟之路”反方向。
三人鑽進裂縫,身後是司徒胤咆哮、“行屍”嘶吼和血潭爆炸巨響。裂縫窄,陳默肩膀傷口被刮,老周推他,小張探路,攝像機損壞,隻能靠手電光照明。
不知道走了多久,裂縫突然開闊,前方出現一絲亮光——是“歸墟之路”的出口!
“快到了!”老周興奮地喊道,但話音未落,陳默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亮光裡,站著一個身影。
是司徒胤。
他恢復人形,身著綉滿暗金漩渦的純黑長袍,無五官的“臉”對著眾人,針尖眼刺眼。他手中拿著暗紅色跳動之物,是王建國的怨念、“原點”核心。
“你們以為能逃掉?”司徒胤嘲諷道,“我早就在出口等你們了。”
陳默見“原點”核心隨司徒胤心跳明滅,暗紅色靈息如網罩來。
“陳默,怎麼辦?”小張聲音發顫,手電光晃出司徒胤長袍下紮進“原點”核心的密密麻麻“管道”,似吸管插進飲料杯。
陳默盯著司徒胤的“臉”,突然笑了。
“你錯了。”他說,“我們不是來逃的,是來‘送’東西的。”
他摸出裂開的證物箱,實驗日誌最後一頁露出來,寫著:“‘原點’核心是王建國的怨念,毀之則穢母靈息失控。”
“你以為我收集證據是為公之於眾?”陳默道,“不,我是為找‘原點’‘開關’。司徒胤,你手中的‘原點’核心即‘開關’,王建國的怨念是你‘新世界計劃’的動力,也是你的‘弱點’。”
司徒胤“臉”現疑惑:“你想怎樣?”
“引爆它。”陳默手指按在證物箱鎖扣上,箱裏靈息粉末與“原點”核心接觸會引發連鎖反應,“王建國的怨念加上‘穢母’靈息,會炸掉整個‘血淵’裂隙,連同你的‘新世界計劃’一起埋葬。”
司徒胤的“臉”突然扭曲,針尖眼爆發出紅光:“你敢!”
他抬起“手”,想要扔出“原點”核心,但陳默的動作更快——他按下了鎖扣。
“轟!”
證物箱內靈息粉末爆炸,暗紅光芒如炸彈擴散,擊中司徒胤手中“原點”核心。核心尖嘯,暗紅靈息如血從裂縫滲出。
司徒胤“身體”崩解,長袍碎裂,“管道”斷裂冒煙。他“臉”嘶吼:“你們會後悔的!穢母會回來的!新世界會……”未說完,“身體”化作灰白粉末隨風散。
溶洞中,血潭漩渦停轉,暗紅液體平靜。“行屍”或倒於血潭,或跪地,乳白眼中有“清明”,憶起自身、親人及被奪的“自我”。
陳默癱坐在地上,肩膀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暴露了行蹤,差點死在司徒胤手裏,但他們也找到了“原點”的“開關”,毀了“新世界計劃”的核心。
“我們……贏了?”小張喘著氣,手電光照向司徒胤消失的地方,那裏隻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暫時贏了。”陳默搖搖頭,他看向溶洞外的亮光,“司徒胤死了,但‘穢母’的靈息還在。我們得把證據送出去,讓全世界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還有多少‘原點’在等著被引爆。”
老周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處理傷口,再談以後。”
陳默點點頭,他摸了摸懷裏的證物箱,箱蓋已經變形,但裏麵的證據還在——實驗日誌、磁帶、血潭水樣本、骸骨碎片。這些,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是刺向“穢母”心臟的利刃,是人類對抗“無垢地獄”的最後希望。
溶洞外的亮光,越來越近。陳默知道,前麵還有更長的路要走,還有更多的危險在等著他們,但他不怕。
因為,有些東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真相,比如,人性,比如,不被“凈化”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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