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搶那根棍子?”阿峰以為聽錯,瞪圓眼睛,聲音變調,“陳警官,你沒開玩笑?那可是…”
他看向溝槽外手持骨杖、渾身危險的鐵麪人首領,喉嚨發乾。那鐵麪人不好惹,身邊還有三個同伴及恐怖邪藤、焦黑怪物。搶其東西,無疑送死。小玲嚇得拚命搖頭,說不出話。
陳默知想法瘋狂,但快速分析:“我們被困等死。藤蔓和怪物怕池子‘陰髓’,鐵麪人卻不怕。一旦他們行動,我們就是甕中之鱉。”
他指祭壇中央圓池:“老樵夫紙條說,‘欲破此局,需以純陽之物,擊碎壇心’。池子為‘陰髓’,至陰至邪,克它的必是至陽至正之物。這鬼地方哪找純陽之物?”
“你是說…那根棍子?”阿峰不敢相信。
“是棍子頂端珠子!”陳默眼睛閃光,“珠子發綠光,邪性,但畢竟是‘光’!黑暗處,發光之物意義非凡。且鐵麪人首領能用棍子操控邪藤,想用它啟用怪物。這東西,就算不是純陽之物,也和祭壇、邪門玩意兒‘核心’有關!搶來,或能找到剋製辦法,或擾亂他們!”
“可是…怎麼搶?”阿峰看二十多米外四個鐵麪人,又看頭頂邪藤和溝槽邊焦黑怪物,覺得陳默在說夢話,“我們一冒頭,就會被撕了!”
“所以需要配合、機會。”陳默目光銳利,掃視環境,一個冒險計劃成型,“看到那邊沒有?”他示意祭壇另一側,靠近甬道口方向。
那裏有崩落的碎石,還有被邪藤卷出、扔過來的焦黑怪物。怪物因距離鐵麪人遠,鈴聲操控減弱,在碎石堆附近徘徊,發出“吱吱”聲,未再攻擊溝槽。
“怪物離鐵麪人遠了,操控不靈敏了。”陳默低聲對阿峰說:“你弄出大動靜,引它到鐵麪人那邊,幾秒就行。”
“我?”阿峰臉一白:“我一露頭它不就撲過來了?”
“不用完全露頭。”陳默指著溝槽邊緣:“你蹲這裏,扔石頭砸遠處或怪物,弄出聲響。怪物主要靠鐵麪人鈴聲指揮,你突然刺激它,它可能會攻擊你或被聲音吸引。它一動,鐵麪人勢必要分心,鈴聲會亂。”
“那我呢?”小玲顫抖著問。
陳默看向小玲:“小玲,你最危險但也最關鍵。看到祭壇台階下老樵夫的屍體了嗎?屍體旁有碎石頭,有塊尖的。你衝過去撿起,扔向拿棍子的鐵麪人!不用砸中,扔過去就行,扔完立刻往回跑!”
“我…”小玲看著那二十多米距離,腿都軟了。
“我知道難、危險,但這是唯一機會。你扔石頭,吸引拿棍子鐵麪人的注意力,哪怕一瞬間!他一分神,我纔有機會!”
陳默計劃:阿峰製造混亂,吸引怪物,擾亂鐵麪人;小玲冒險衝出去撿石頭砸人,吸引鐵麪人首領注意力;他自己則在小玲扔出石頭時,從溝槽另一端衝出去,直撲鐵麪人首領,目標骨杖!
這計劃險到極致,任何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有人喪命。
阿峰和小玲臉色慘白。
“沒時間猶豫了!”陳默低吼。那鐵麪人首領已舉起骨杖,慘綠色光芒凝聚,指向溝槽!另外三個鐵麪人也重新拿起銅鈴,誦念聲低沉急促。邪藤和焦黑怪物躁動不安。
他們要動手了!
“乾不幹?”陳默盯著阿峰和小玲,眼神如鐵。不幹,就是等死;乾,還有一線渺茫的生機。
阿峰看著陳默和逼近的邪藤、鐵麪人,咬牙道:“拚了!小玲,信陳警官!”小玲看向恐怖藤蔓,恐懼壓倒一切,她深吸一口氣,決絕點頭:“我乾!”
陳默快速佈置:“阿峰,數到三扔石頭,動靜大些;小玲,阿峰一亂,趁鐵麪人分神,衝出去撿石頭砸拿棍子的,砸完跳溝往另一邊跑!”阿峰摸起碎石,手指發白。小玲緊繃身體,緊盯尖石頭。陳默屈膝,鎖定鐵麪人首領,握緊短刀。
“一!”陳默聲音低沉。溝槽外,鐵麪人首領骨杖綠光盛,邪藤降低,焦黑怪物“吱吱”叫。“二。”阿峰青筋暴起,小玲指甲掐進掌心。“三!動手!”
阿峰探身,用盡全力將最大石頭砸向焦黑怪物,嘶吼:“來啊!狗雜種!”“砰!”石頭濺起塵土,怪物轉頭,嘶鳴著猛撲過來。“搖鈴!控住它!”鐵麪人首領喝道,兩個鐵麪人搖動銅鈴,怪物動作一滯,原地打轉。
小玲如受驚兔子般竄出,沖向祭壇台階下屍體,抓起尖石,轉身砸向鐵麪人首領:“去死吧!”石頭飛向首領,他側身閃避,揮動骨杖格擋,注意力分散。
陳默如離弦之箭衝出,目標鐵麪人首領右手手腕。這一切不過兩三秒。鐵麪人首領瞥見陳默,驚怒低吼,想收回骨杖,但已晚。陳默撲到近前,用短刀狠狠砸向對方手腕。
“哢嚓!”骨裂聲響起,鐵麪人首領慘嚎,骨杖脫手飛出。
陳默不看飛出的骨杖,趁砸中對方手腕之勢,撞進鐵麪人首領懷裏,左手屈肘猛頂其胸腹。鐵麪人首領悶哼後退。陳默借反震之力急退,鎖定骨杖飛出方向,骨杖掉落在祭壇邊緣淺坑處。
“攔住他!搶回聖物!”另三個鐵麪人反應過來,兩個拔出怪異匕首撲向陳默,一個沖向骨杖。
“阿峰!小玲!跑!進對麵通道!快!”陳默急退躲避夾擊並大吼。阿峰已按吩咐從溝槽爬出沖向甬道口,小玲扔石後跑回,跳回溝槽時摔跤,聽到吼聲也朝甬道口衝去。
陳默麵對兩個持匕首的鐵麪人,招式古怪,他短刀應對險象環生,身上有傷且體力消耗大,很快落了下風,手臂、肩頭被劃出血口。沖向骨杖的鐵麪人快撿到骨杖。
千鈞一髮之際,被砸斷手腕、撞退的鐵麪人首領發出尖銳淒厲長嘯,祭壇中央暗紅色圓池沸騰,“陰髓”翻湧濺出,邪藤狂暴,不受銅鈴控製,無差別攻擊。
“啪!”邪藤抽地碎石飛濺。“啊!”一鐵麪人被邪藤掃中後背,慘叫撞柱癱軟。另一鐵麪人嚇得後退。沖向骨杖的鐵麪人也被邪藤擋住後退。
陳默驚呆後反應極快,意識到是機會,不再理會剩餘鐵麪人,鎖定骨杖,趁邪藤阻隔他人,前撲貼地滾過去抓住骨杖。
入手冰涼,杖身似生物骨骼所雕,佈滿細密紋路。頂端慘綠珠子,觸手寒意詭異,似能吸走熱量。陳默抓住骨杖,頓感頭暈目眩,耳邊響起無數惡意低語。
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握緊骨杖,轉身就朝著阿峰和小玲逃跑的甬道口衝去!
“攔住他,奪回聖物!”鐵麪人首領目眥欲裂,不顧斷腕之痛嘶吼。另兩個能動鐵麪人(一個被邪藤抽飛,生死未知)欲衝來,卻被狂暴邪藤無差別攻擊,反成陳默掩護。
陳默在瘋狂舞動的藤影中穿梭,險之又險地躲過幾次抽擊,連滾爬爬地沖向甬道口。阿峰已經衝進了甬道,正回頭焦急地張望。小玲也快到了,但她體力不支,速度慢了下來。
“小玲!快!”陳默大吼。
小玲聽到喊聲,回頭看到陳默衝來,又看到後麵狂舞的邪藤和追來的鐵麪人,爆發出最後的力量,衝進了甬道。
陳默緊隨其後,在衝進甬道口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祭壇混亂,鐵麪人首領捂著斷腕嘶吼,另兩人被邪藤逼得後退。祭壇中央圓池沸騰,“陰髓”湧出並蔓延,淺坑發出聲響似有物將出。
狂暴邪藤一根抽向甬道口,陳默舉搶來的骨杖,用慘綠珠子對準邪藤,下意識想“停下”。邪藤被綠光照射後遲緩猶豫,似畏懼綠光,最終抽在甬道口上方岩壁,碎石落下。
陳默不敢停留,轉身衝進了黑暗的甬道。身後,鐵麪人首領瘋狂的嘶吼和邪藤抽打的巨響,以及圓池沸騰的“咕嚕”聲,漸漸被甬道的黑暗和寂靜吞沒。
“陳警官!”阿峰在黑暗裏摸索著扶住踉蹌衝進來的陳默。
“快走!離開這裏!”陳默喘著粗氣,將骨杖緊緊抓在手裏,那冰冷的觸感和耳邊揮之不去的低語讓他極不舒服,但現在顧不上這些了。
甬道漆黑,三人不顧方向,憑感覺在狹窄甬道裡拚命跑,想遠離恐怖祭壇。不知跑了多久,身後聲音消失,他們肺要炸開、腿如灌鉛,才停下靠在岩壁上喘息。
黑暗中,隻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咚咚”聲。
“暫時…暫時安全了?”阿峰上氣不接下氣地問,聲音在狹窄的甬道裡回蕩。
陳默沒有回答,他背靠著岩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他摸索著拿出那根骨杖,慘綠色的珠子在絕對的黑暗中,散發出微弱卻清晰的幽光,勉強照亮了他們周圍一小片區域。
藉著這幽光,他看向前方。甬道依舊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處。
但隱約間,在這條似乎永無盡頭的黑暗甬道前方極遠處,在那綠色幽光幾乎照不到的盡頭,似乎…有了一點點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這骨杖綠光的、別的什麼光?
那光很淡,很朦朧,像是…從某個巨大空間透出來的、昏黃的光暈?
陳默的心猛地一跳。經歷了迷宮、石像、水潭、祭壇…這漫長而恐怖的“深淵迴廊”,難道…終於要到頭了?
前麵那微弱的光,會是拜陰教總部的核心區域嗎?
他將骨杖握得更緊,那冰冷的觸感和耳邊細微的低語,彷彿在提醒他,真正的危險,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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