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藤砸下的破風聲就在頭頂!
陳默聞到藤身上腥氣,牙關緊咬,知硬扛必死,決定賭一把。粗大黑影即將砸中他時,他猛沉全身力量,雙手握被焦黑怪物咬住的短刀,借力後倒,雙腳蹬在焦黑怪物胸口。
“砰”一聲,怪物被踹得後仰,咬刀力道鬆懈,陳默借後倒慣性,貼地急滑,拔出短刀,“哢嚓”一聲,崩飛怪物幾顆尖牙,怪物嘶鳴,咬合力鬆開。
此時邪藤轟然砸落,距他腳後跟半尺,塵土碎石砸身,陳默顧不上疼,蜷縮身體,滾向石柱基座,暫脫邪藤攻擊範圍,但他知這隻是暫時,邪藤會再襲來,焦黑怪物也已調整姿態,再次撲來。
“陳警官!這邊!”危急關頭,阿峰吼聲從甬道口傳來,他撿起鋒利石頭大吼,小玲躲在凸起岩石後攥著石頭。
陳默注意到,焦黑怪物撲擊、邪藤揮動都刻意避開祭壇中央暗紅色圓池及周圍一米範圍,卷出怪物的邪藤丟擲怪物後也縮回圓池上方,鐵麪人搖鈴操控邪藤,自己也離祭壇二三十米遠,原來“陰髓”活人觸之即化,這些邪物也忌憚。
“阿峰!小玲!往池子邊跑!繞著池子跑!”陳默嘶吼,自己沖向祭壇圓池邊緣。
“什麼?”阿峰愣後拉起小玲跑向祭壇。他們要繞到圓池邊緣需穿過暴露在邪藤攻擊範圍內的空地。
鐵麪人躁動,搖鈴更急促,兩根邪藤抽向阿峰和小玲,封死路線。
“跳!趴下!”陳默急吼。
阿峰推小玲,自己飛撲避開藤蔓,小玲摔倒也躲過橫掃,兩人分開暴露。
另一根邪藤卷向小玲,焦黑怪物撲向陳默。
陳默衝到圓池邊緣,抓塵土碎石揚向焦黑怪物,趁其動作一緩,挑起石塊砸向小玲身後邪藤與圓池連線處上方相對較細的藤蔓分支。
“砰!”
石塊精準地砸中了那根懸在半空、微微晃動的分支藤蔓!那分支藤蔓有手腕粗細,被石塊砸中,猛地一盪,帶動著上方的主藤也微微一顫。
而主藤的顫動,似乎影響到了正在攻擊小玲的那根邪藤的動作,它卷向小玲的速度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
就是這毫釐之差!陳默在石塊脫手的瞬間,已經如同獵豹般竄出,不是沖向小玲,而是沖向那根試圖卷向小玲的邪藤的根部——連線在祭壇石質基座上的部分!
他早就注意到,這些看似從洞頂垂下的邪藤,其真正“紮根”或者說“連線”的地方,其實是祭壇的石質基座。
主藤從基座某處延伸出來,再向上生長,沒入洞頂,然後垂下分叉。
而根部與石質基座連線的地方,似乎並非完全渾然一體,隱約能看到一些粗糙的、像是新長出來或者癒合後的疤痕組織。
陳默賭的就是這裏可能是弱點!哪怕不是致命弱點,隻要能乾擾一下!
他衝到邪藤根部,那粗大的藤身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到藤身上那些如同活物血管般搏動的暗紅色紋路,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他沒有任何猶豫,將手中那柄已經砍出缺口的短刀,倒轉過來,用刀柄最堅硬厚重的地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藤身與石質基座連線處的那圈疤痕組織!
“咚!”
一聲悶響,像是砸在了浸水的厚牛皮上。邪藤猛地一顫,藤身上暗紅色的紋路劇烈閃爍了幾下。那根卷向小玲的藤蔓,動作明顯一僵,甚至往回縮了縮。
有效!陳默心頭一喜,但手上動作不停,再次舉起短刀刀柄,就要砸下第二記!
“吼——!”
一聲低沉嘶吼從四個鐵麪人方向傳來,為首的高大鐵麪人被陳默攻擊邪藤根部的行為激怒。他踏前一步,拔出一把彎彎曲曲的短杖,頂端鑲嵌著散發慘綠色幽光的珠子,高高舉起指向陳默,口吐急促尖銳音節。
祭壇中央圓池劇烈翻騰,暗紅色“陰髓”湧起,邪藤劇烈抖動,藤身暗紅色紋路光芒大盛,氣息狂暴凶戾。“不好!”陳默心頭一緊,不敢戀戰,一擊得手便抽身後退,對剛爬起來的阿峰和小玲大吼:“跳進池子邊緣的溝裡!快!”
陳默沖向圓池邊緣時,注意到圓池周圍有道半米寬、淺淺的人工溝槽,似用於引導液體流動,雖不深但能容人蜷縮,且邪藤不願觸及。阿峰和小玲言聽計從,連滾帶爬沖向圓池邊緣,閉眼跳進溝槽蜷縮起來。陳默逼退一根邪藤、躲過焦黑怪物撲擊後,也翻滾進溝槽,落在阿峰和小玲旁邊。
三人擠在狹窄溝槽,心跳狂亂。溝槽濕滑粘膩,散發著類似“陰髓”的淡甜腥氣,令人作嘔,此刻卻成了保命符。
陳默三人跳進溝槽後,狂舞的邪藤明顯忌憚,懸停上方不敢抽打,似對溝槽或“陰髓”池顧忌。焦黑怪物追至溝槽邊緣也停下,不甘嘶鳴、來回踱步卻不敢上前。
四個鐵麪人沒想到此招,為首者舉骨杖的急促念誦停下,似有冰冷目光掃過溝槽裡的三人,另三人也停搖鈴看向首領等指示。
溝槽裡,陳默急促喘息、腦子飛轉,雖暫時安全,但被困其中進退不得,邪藤和怪物不敢來,可四個鐵麪人不好對付,且首領骨杖讓他感覺極其危險。
“陳…陳警官,現在…怎麼辦?”阿峰的聲音在顫抖,他緊緊貼著石壁,看著頭頂上方那些蠕動徘徊的邪藤,臉都白了。
小玲更是嚇得說不出話,隻是緊緊抓著阿峰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他肉裡。
陳默沒回答,他的目光越過溝槽邊緣,死死盯著那四個鐵麪人,尤其是為首那個手持骨杖的。他在觀察,在側寫。
四個鐵麪人皆著鬥篷戴麵具,細節不同。為首者最高大,鬥篷暗紅且邊緣有暗金紋路,持骨杖,地位尊崇。另兩人提“人油燈”,身形稍矮,搖鈴動作僵硬,似按程式行事。最後一人站稍後,少動作,靜立觀察祭壇淺坑。
等等,觀察淺坑?
陳默想起,剛被邪藤捲來的焦黑怪物,就是從淺坑出來。此刻,鐵麪人首領停下念誦,邪藤和焦黑怪物不再攻擊,也未退去,徘徊在溝槽上方和邊緣。祭壇邊緣其他淺坑,有幾個“蓋子”已被掀開,裏麵黑洞洞,不知是否還有焦黑怪物。
鐵麪人首領似乎在猶豫。他看了看溝槽裡的三人,又看了看祭壇中央翻湧的“陰髓”池,最後,目光落在了那些被掀開蓋子的淺坑上。
他對著那個一直在觀察淺坑的鐵麪人,做了幾個手勢,又指了指淺坑,嘴裏低聲說了幾句。
那個鐵麪人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走向一個被掀開蓋子的淺坑,蹲下身,似乎在檢視裏麵的情況。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對首領搖了搖頭,又做了幾個手勢。
首領鐵麵具後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陳默隻能憑感覺),他再次舉起手中的骨杖,但這次,沒有念誦那種急促的音節,而是用骨杖頂端的綠色珠子,對準了其中一個被掀開蓋子的、空了的淺坑。
綠色珠子散發出更加濃鬱的慘綠光芒。光芒照在淺坑裏,坑內似乎有微弱的、暗紅色的光點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首領放下骨杖,似乎…有些失望?或者說,困惑?
陳默的心臟怦怦直跳。他腦子裏飛快地串聯著線索:淺坑裏的焦黑怪物,似乎需要“喚醒”?鐵麪人能用邪藤“喚醒”它們,但數量有限?那個一直觀察淺坑的鐵麪人,是在檢查還有多少“存貨”?首領用骨杖照射空淺坑,是想“補充”或者“啟用”更多?但似乎失敗了?
難道…這些焦黑怪物,並不是無限的?或者,喚醒它們需要某種條件,而現在條件不足?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或許還有機會!趁現在邪藤和怪物不敢下溝槽,鐵麪人似乎也因為某種原因(也許是忌憚“陰髓”,也許是別的原因)不敢親自靠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祭壇中央那暗紅翻湧的圓池,以及池邊那些散落的骨骸,還有…老樵夫紙條上那句“欲破此局,需以純陽之物,擊碎壇心”。
純陽之物…到底什麼纔是這鬼地方的純陽之物?火?陽光?還是…
陳默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那個手持骨杖的鐵麪人首領身上。骨杖頂端的綠色珠子,散發著幽光…那光芒,雖然詭異,但確實是“光”…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陳默的腦海。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阿峰和小玲,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決絕:“聽著,我有一個辦法,但很危險,可能需要你們冒險配合。”
阿峰和小玲看著他凝重的眼神,都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陳默的目光,越過溝槽,死死鎖定了那個手持骨杖的鐵麪人首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搶了那根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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