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太快了!
陳默隻來得及吼出一聲“躲開!”,暗紅色的影子就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抽到了麵前!他完全是憑著多年來在危險中磨鍊出的本能,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麵向後倒去。
“呼——!”
粗大“邪藤”擦著陳默鼻尖掠過,藤身砸在石柱上,石屑紛飛。小玲尖叫與“邪藤”破風聲同時響起,她和阿峰被碎石砸到,狼狽滾開。
陳默倒地即滾拉開距離,死死盯著縮回圓池上方、緩緩蠕動的“邪藤”,它速度力量遠超水潭邊觸鬚,似有“意識”攻擊。
阿峰灰頭土臉爬起來,小玲嚇得癱地。“沒事,別過來!”陳默低喝,眼睛不離祭壇中央。“邪藤”縮回後未繼續攻擊,似在觀察、等待。
陳默掃視祭壇,圓池翻湧不再劇烈,其他“邪藤”微微晃動。台階下,老樵夫屍體手指搭台階,剛才輕微動彈似光影錯覺。
陳默不敢確定,緩緩後退,退到阿峰和小玲身邊,壓低聲音道:“剛才那一下是警告。祭壇和藤蔓是活的,有攻擊性。別靠近,特別是別靠近中間池子。”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阿峰看著那緩緩蠕動的巨大“邪藤”,頭皮發麻,“退回去?”
陳默看了一眼來時的甬道,又看了看祭壇後方。在祭壇的另一側,洞窟的岩壁上,似乎還有另一個黑漆漆的出口。但要從祭壇旁邊繞過去,勢必要進入那些“邪藤”的攻擊範圍。
“不能退。”陳默搖頭,聲音壓得更低,“後麵水潭裏那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那些綠藤蔓也可能還在那邊。而且…”他拍了拍懷裏貼身藏著的獸皮袋,“我找到點東西,可能…是關鍵。”
“什麼東西?”阿峰和小玲立刻看向他。
陳默未立刻拿出東西,而是警惕觀察祭壇,“邪藤”似恢復“平靜”,緩緩蠕動。他拉著兩人退至洞窟邊緣岩壁凹陷陰影處,此處離祭壇遠且有石壁遮擋,相對安全。
“離遠點,這東西邪性,不知道會不會被‘看’到或‘聞’到。”陳默說著,這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掏出那個獸皮袋,但沒完全拿出來,隻是露出裏麵泛黃的紙張一角。
“這是從那死人身上找到的。”陳默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壓抑的緊繃感,“是幾十年前誤入這裏的一個老樵夫留下的。上麵…提到了這祭壇的一些事。”
“幾十年前?”小玲捂著嘴,眼睛瞪大。
陳默點點頭,將紙張小心地展開一點,藉著遠處洞頂苔蘚那點微弱的幽光,用手指著上麵的字跡,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聲複述上麵的關鍵內容:
“…此乃大凶絕地,有古邪祭壇…池中乃‘陰髓’,活人觸之即化,滋養邪藤…藤有靈,嗜生氣,尤嗜童男女精血…”
讀到“童男女精血”時,小玲猛地一顫,阿峰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祭壇周圍散落的白骨碎片,以及那幾個蜷縮的小小輪廓…一股寒意從骨頭縫裏鑽出來。
“八柱鎖魂,壇樞在中…”陳默繼續念,目光掃過那八根粗糙的石柱和中央的圓池,“欲破此局,需以純陽之物,擊碎壇心…然壇心莫測,有影守護…”
“純陽之物?壇心?”阿峰喉結動了動,“什麼是純陽之物?這鬼地方哪有那東西?壇心…就是中間那個血池子?有‘影’守護?影是什麼?”
“不知。”陳默搖頭,眉頭緊鎖,“紙上未詳述。樵夫臨死前迷迷糊糊所寫,多處模糊。末了寫‘時聞低語召喚,恐將步後塵’,還警告後來人‘速退’‘勿近壇’‘勿視’。”
“低語召喚?”小玲聲音發顫,“我…我好像也聽到過…剛才,在那邊躲著的時候,總覺得耳朵邊有誰在說話,很輕,聽不清,但讓人心裏發毛…”
陳默心裏一緊,他也曾有過類似感覺,盯祭壇中央圓池久了會頭昏,耳邊有細微似蜂鳴又像低語之聲。他原以為是緊張和環境所致幻覺,如今看來……
“這地方能影響人的神智。”陳默沉聲道,“都打起精神,別一直盯著祭壇中間看,特別是那個池子。”
阿峰努力移開目光,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瞥向祭壇,聲音乾澀:“陳警官,你說…拜陰教那幫雜碎,是不是就是發現了這個地方,然後…利用起來了?”
“十有**。”陳默摺紙塞回獸皮袋收好,“樵夫幾十年前誤入,那時拜陰教或未成或未發現此地,後來他們看中此地‘邪性’。”他整合所見,“百傀鎖魂陣、石像、水潭物、祭壇、陰髓、邪藤…可能是套古老邪惡佈置,拜陰教修復或啟用它們以達目的。”
“什…什麼目的?”小玲問,但問完她就後悔了,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
陳默未立刻作答,他倚著冰冷岩壁,閉眼將入溶洞後的所見在腦中快速回放:刻意佈置的迷宮、屍油燈照明的詭異壁畫、吸人血的鐵麵具、封邪物的石像、佈滿詭異觸鬚的水潭、嗜好童男女精血的古老邪藤祭壇…還有,那些失蹤的孩子。
一個模糊而可怕的輪廓,在他腦海裡逐漸清晰起來。
“養蠱。”陳默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寒,“或者,用更準確的說法——他們在‘養’某種東西,或者…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需要大量的、特定的‘養分’。”
“養分?”阿峰沒聽明白。
“那些失蹤的孩子。”陳默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阿峰和小玲心上,“你們還記得之前那個被我們抓住的教徒說的話嗎?‘聖嬰’、‘供奉’、‘回歸母池’…現在看,所謂的‘母池’,指的就是這個!”他指向祭壇中央那暗紅翻湧的圓池。
“他們抓孩子,是為了…餵給這個池子?餵給這些…藤蔓?”小玲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不僅是喂。”陳默搖頭,目光銳利地掃過祭壇周圍散落的骨骸,又看向那些從洞頂垂下的、粗大的、緩緩蠕動的“邪藤”,“如果是簡單的餵食,不需要這麼複雜的佈置,又是石像又是迷陣。
而且,那樵夫的紙條上寫‘嗜生氣,尤嗜童男女精血’。生氣是什麼?是活人的生命力,是魂魄!童男女的精血,更是其中至純至陰的東西。他們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抽取孩子的生命和某種特質,來滋養這個池子,還有這些…邪藤。”
他憶起水潭中佈滿鱗片的巨大觸手黑影,及暗綠色能鑽入石像傷口吸能量的詭異觸鬚,這些東西,或與眼前“邪藤”、池中“陰髓”同源或相關。
“那…那他們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總不可能就是為了養幾條藤蔓吧?”阿峰覺得腦子不夠用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不知。”陳默坦白,眼神銳利,“但所圖極大。如此規模佈置,邪門至極,耗費巨大,絕非小打小鬧。‘回歸母池’‘聖嬰’,我懷疑,或與教義中終極、邪惡的‘升華’‘召喚’有關。”
他頓了頓,看向祭壇周圍那八根石柱:“‘八柱鎖魂’…鎖的是什麼魂?是那些被害孩子的魂魄?還是…這祭壇下麵,本來就鎮著別的、更可怕的東西,拜陰教想利用孩子的魂魄和精血,把它‘喂’醒,或者控製它?”
推測大膽驚悚,陳默自己說時都覺寒意,但結合線索,這似是最合理的解釋。拜陰教非瘋子邪教,有完整邪惡且目的性極強的計劃。
“我們該趕緊離開這裏,找出口報警!”小玲帶著哭音道。
陳默也想,但不知出口在哪,祭壇對麵甬道不知通向何處,且紙條上“勿近壇”“勿視”的警告讓他心憂,老樵夫留下的警告必是付出慘痛代價得出的,靠近、注視祭壇恐有不測,“邪藤”攻擊就是證明。
“現在走不了。”陳默搖頭,看向祭壇另一側黑暗出口,“退路被藤蔓堵了,水潭情況不明,隻能從那邊走,但要經過祭壇旁,進入藤蔓攻擊範圍。”
“那硬闖?”阿峰看著“邪藤”,腿軟。
陳默沒說話,重新看向祭壇,仔細觀察其石質表麵、台階、邊緣淺坑及八根石柱。作為側寫師,他很快發現更多東西。
祭壇表麵刻痕符號大多不識,但排列似有規律,靠近圓池邊緣刻痕更深更密,隱成環狀,環狀符號外圍等距分佈八個更深凹點,對應八根石柱位置。祭壇邊緣淺坑裏,藉著幽光,能看到一些陶罐、瓦罐及黑乎乎小物件。
陳默被祭壇第一級台階側麵的刻痕吸引,刻痕與紙條上樵夫塗黑的“影”字後符號相似,是扭曲簡筆畫人形,頭部磨損,腳下延伸出許多扭曲線條似影子。陳默猜測“影”或指類似影子之物,守護壇心。
他看向祭壇中央圓池,暗紅色“陰髓”蠕動,“邪藤”沒入其中,圓池正中心顏色更深近乎漆黑,疑為“壇心”。想到“純陽之物,擊碎壇心”,他摸到懷裏樵夫留下的冰涼碎片,但碎片陰冷,不似“純陽”。
陳默思索純陽之物,想到“純陽”與“至陽”掛鈎,“陽”象徵為太陽、火光等,地底深處常見“純陽之物”可能是光。他問阿峰有無打火機或能生火之物,阿峰和小玲均無。陳默心裏一沉,無火,用血又恐不算純陽。
就在這時,一直緊張盯著祭壇方向的小玲,忽然輕輕“咦”了一聲,指著祭壇邊緣一個淺坑,聲音發顫:“陳…陳警官,你看那裏…那裏麵…是不是在動?”
陳默和阿峰立刻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祭壇邊緣,一個靠近他們這個方向的淺坑裏,那黑乎乎、原本以為是陶罐的東西,表麵似乎…極其輕微地,起伏了一下。
不是光影錯覺。那東西,真的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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