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氣密門的合攏,被那隻從門縫裏伸進來的、半透明的、屬於年輕女人的手,硬生生卡住了!
那手麵板呈詭異蠟質光澤,指甲縫滿是黑垢,死死扒著門沿,五指摳進密封膠條,發出牙酸的摩擦聲,寒意順著手蔓延進門縫。
葛老低吼,用肩膀和身體頂住門扇想關上,門外那隻手力量驚人,冰冷侵蝕感不斷滲透,葛老感覺肩膀像頂在急速冷凍的鐵塊上。
“幫忙!”葛老從牙縫擠出兩字,臉漲紅,青筋暴起。
蘇媛驚得頭皮發麻,反應快,立刻上前和葛老一起頂門。她目光掃過門內,是條不長但整潔的銀白色金屬走廊,與門外景象對比鮮明,走廊盡頭似乎還有門。
必須立刻關門!外麵“東西”不止一個,衝進來他們必死無疑。
“用這個!”葛老蹬住地麵,側過身摸出裝“驅陰散”的小布袋,咬開封口,對著扒在門縫的半透明手掌倒下剩餘粉末。
“嗤——!”粉末接觸手掌,冒起灰白色煙霧,發出刺鼻燒灼味。手顫抖,手指變虛淡透明,但未鬆開。
門外傳來更多腳步聲和抓撓聲,似有更多“影子”趕到拍打抓撓門板,合金門被撞得“砰砰”響,門框震動。
“關門!”葛老怒吼,趁手被驅陰散影響力道稍減,和蘇媛同時用力將門往裏一撞。
“砰!”
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哢嚓”一聲,類似骨頭被硬生生夾斷的脆響!
半透明手掌被合金門夾斷,掉落在金屬地板上抽搐幾下後失去活性,顏色灰敗如燃盡的灰燼。
而門外的部分,則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漏氣般的“嘶”聲,迅速縮了回去。
“快!上門栓!”葛老顧不上喘氣,指著門內側一個粗大的、銹跡斑斑的手動門栓。
蘇媛也看到了,那是一個老式的T型旋轉門栓。她撲過去,抓住冰冷的金屬把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轉!
“嘎啦——哐當!”
門栓的卡榫重重地嵌入凹槽,將厚重的合金門從內部牢牢鎖死。
幾乎就在門栓鎖死的瞬間——
“咚!咚!咚!咚!”
外麵傳來密集如擂鼓的撞擊聲,“影子”瘋狂撞擊門板。
厚重合金門劇烈震動,門框邊緣的灰塵和銹屑簌簌掉落,門上出現手掌形狀的凸起印痕,是“影子”撞擊、拍打留下的。
撞擊聲中,蘇媛看到門外似有半透明人影衝擊著門。“這門……撐得住嗎?”她背靠牆,雙腿發軟,腳踝傷口劇痛。
葛老靠門喘氣,搖頭稱門雖特製能防爆,但外麵東西力氣大且帶“蝕”,久了門板或被“融”穿。
他踢地上斷掉的手掌,其已化為紙灰狀殘留物,正迅速變粉末。“看到沒?被徹底侵蝕就這樣。”
葛老聲音低沉,“我們暫時安全,但被困,門能頂多久,看運氣。”
蘇媛深吸幾口氣冷靜,觀察走廊:銀白色金屬,十幾米長,兩側光滑無裝飾金屬牆,燈光明亮。空氣有消毒水等混合味,比門外清新。走廊盡頭高階厚重金屬門緊閉,旁有帶綠色指示燈電子門禁麵板。
“那裏……是控製室?”蘇媛問。“應該是。”
葛老看向那扇門,眼神複雜,“這纔是真正的核心區域。而且……”
他頓了頓,走到走廊中間,蹲下身,仔細看著地麵。
蘇媛走近,見金屬地板上,除她和葛老的泥腳印外,還有串新鮮運動鞋腳印,從走廊盡頭延伸至氣密門前後消失。腳印在門前雜亂,隻有向外,沒有進來。
“他從裏麵出來的。”蘇媛低聲道,“進了控製室又出來,是拜影教的人?進去又出來,為何?拿東西還是裏麵有處理不了的東西?”
葛老沒說話,沿腳印走到門前。門無標識,有帶液晶屏的門禁麵板,下方是數字鍵盤和疑似刷卡或感應區。
葛老推門不動,按幾個數字,“嘀——”一聲,綠燈變閃爍紅燈,螢幕顯示“許可權錯誤。
剩餘嘗試次數:2次”。
蘇媛覺得暴力破壞無望,葛老搖頭稱門有電磁吸合裝置,強行破壞會觸發警報或機關,此地有自毀或應急封閉係統。蘇媛心沉。
這時,走廊牆壁裡傳來輕微帶電流雜音的聲響,兩人一驚後退,聲音微弱斷續,似老舊廣播喇叭接觸不良,“滋啦……有人……嗎……沙沙……聽到……請回答……”,是個虛弱、焦急且恐懼的年輕男人聲音。蘇媛和葛老對視,都感震驚。
這地方……還有活人?!而且還能用內部通訊係統?!
“誰?!”葛老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試探著低聲問了一句。
“滋啦……真的……有人?!”年輕男聲狂喜後急促低語:“別大聲!外麵那些東西能聽到!”
蘇媛捂住嘴,葛老放輕呼吸。
“你是誰?在哪?”葛老氣聲問,目光搜尋聲音來源。
“我……是技術員……周明!在主控室!你們咋進來的?外麵全是‘影子’!”
控製室!他果然在!
“我們從外麵來,想關閉空間!門鎖了,你能開門嗎?”蘇媛低聲說。
“開門?不!不能開!外麵有東西,很危險!就在附近!”周明更焦急恐懼。
葛老皺眉:“什麼東西?‘影子’?這門撐不了多久!”
“不……不是‘影子’……是‘它’!把‘影子’引來的!在找我!開門它就會進來!都會死!”周明聲音發抖。
“它?什麼東西?”蘇媛追問。
“是‘巡邏者’!這地方的……清道夫!比‘影子’可怕!能穿牆、變形!是空間製造的怪物!清理我們這些闖入者!我差點被抓到!躲進控製室鎖門才安全……但它肯定還在附近!”周明帶哭腔道。
巡邏者?清道夫?能穿牆變形?蘇媛聽得後背發涼。這鬼地方到底還有多少要命的東西?
“那控製室的門,除了你的許可權,還有其他開啟的方法嗎?”葛老問到了關鍵,“比如緊急開關?或者……鑰匙?”
“鑰匙……”周明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聲音變得有些古怪,“你們……也是為了‘鑰匙’來的?”
蘇媛和葛老同時心裏一凜。拜影教果然也是衝著“鑰匙”來的!
“什麼鑰匙?控製這裏的鑰匙?”葛老沉聲問。
“是……也不是……”周明聲音低沉痛苦,“主控金鑰”能暫時關閉“影淵核心”,開啟安全通道,但不在控製室。
“在哪裏?!”蘇媛急問,外麵撞擊聲密集,門上凸痕增多,時間緊迫。
“在‘井’裡,最下麵的‘深淵觀測站’,是禁區,空間侵蝕嚴重,也是‘巡邏者’老巢……”周明絕望道。
蘇媛心涼。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又為何在此?”葛老一針見血。
通訊器沉默幾秒,周明認命般疲憊地說:“我是最後一批沒來得及撤離被困的人之一……”
他斷斷續續講了個毛骨悚然的故事。
他屬“異常現象管控部門”,“07區”地下工事為研究封存“影淵核心”所建,後“影淵核心”活性增強,侵蝕現實,研究失敗成“禁區”。
1995年12月3日,“活性爆發”事故因強行關閉“影淵核心”失敗,多數工作人員被“同化”成“影子”,少數深處人員被困。靠小型迴圈係統和儲備物資生存,時間混亂,電子裝置受乾擾。
不久前,拜影教突入映象空間奪“主控金鑰”,與倖存者衝突,倖存者幾乎死盡。周明是值班技術員,躲進“主控單元”用最高許可權鎖門活到現在。
“拜影教的人……他們進來了,但沒找到鑰匙,對嗎?”蘇媛問。
“鑰匙存放點僅少數高階主管知,他們在主資料庫沒找到具體位置,隻查到‘深淵觀測站,B-7密封櫃’。”周明恐懼道,“他們逼問無果,殺了王工和劉工後,往‘深淵’去了……”
“‘巡邏者’怎麼回事?”葛老追問。
“巡邏者”是核心活性爆發後空間“孕育”的,由空間規則與被吞噬怨念、惡意結合而成,非被同化之人,無固定形態,可隨意變化,穿透大部分實體障礙,對活人氣息敏感,獵殺有自我意識的“異物”,是空間免疫係統,人類則是病毒。
“它現在在哪兒?!”葛老厲聲問。
“我不知道……但肯定在附近……”周明帶哭腔說,“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這附近徘徊……等我出去或你們開門……”
彷彿印證周明的話,“咚!!!”一聲極沉重巨大的撞擊聲,從他們進來的氣密門外傳來,不像“影子”零散撞擊,更像龐大沉重之物全力撞門!
合金門連同門框劇烈震動,門板現巨大不規則凸起,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與此同時,難以形容的、混合瘋狂怨毒貪婪的冰冷意念,如寒風透過門縫鑽入,充滿走廊。
蘇媛和葛老同時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它來了!”通訊器裡,周明絕望尖叫,“是巡邏者,找到這了!”
“鑰匙!怎麼去深淵觀測站?!”葛老對牆低吼,門外撞擊聲沉重,氣密門快撐不住了!
“從控製室有直達下層維修通道的電梯,但需我許可權啟動!”周明因恐懼聲音尖利,“我開電梯,你們拿鑰匙回來救我!”“我們保證!”蘇媛毫不猶豫喊道,“快開門或告訴我們怎麼進去!”“不能開門,控製室側麵通風管道有緊急維修入口,在走廊左邊中間位置天花板通風柵欄處,僅容一人爬!”
蘇媛和葛老同時看向走廊左側天花板,發現一個四五十厘米的方形通風口,外蓋金屬柵欄,用四顆螺絲固定。
就在這時,氣密門在撞擊下,門栓扭曲變形,被撞開半米寬縫隙!一隻巨大、漆黑、佈滿暗紅色脈絡、難以名狀的“手臂”猛地伸了進來,胡亂揮舞抓撓!
“巡邏者”……來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