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粘稠、由無數扭曲人臉手臂糅合的“手臂”,從撞開的門縫伸進,如飢餓巨獸的舌頭,帶著甜腥腐臭與陰寒,在走廊瘋狂揮舞抓撓。
“哐當!哐當!”手臂每次揮動都砸在金屬牆壁,留下凹陷、佈滿粘液和融化痕跡的恐怖印記,合金牆壁被粘液腐蝕,發出“嗤嗤”聲,冒出青煙。
“快!通風口!”葛老嘶吼幾乎被淹沒。他一把將蘇媛推向左側牆壁,自己抽出黃銅杖頭柺杖,不退反進,沖向那條恐怖手臂。
“葛老!”蘇媛驚叫,知非猶豫時。門外“巡邏者”手臂正擴門縫,擠入則眾人必死!
她轉身爬上金屬箱,伸手夠通風口柵欄。柵欄四螺絲固定,極結實,蘇媛擰不動。
“鑰匙!扳手!硬砸!”蘇媛急紅眼,看葛老。
葛老沖至手臂前,未用柺杖格擋,躲過橫掃,繞至側麵,用黃銅杖頭狠砸手臂與門框連線處!
“當!”
一聲悶響,杖頭砸上門框,火星四濺,門框金屬微變形,揮舞的手臂一頓。
“砸螺絲!”葛老頭吼道,躲開手臂抓撓。
蘇媛知通風柵欄螺絲銹死需暴力破壞,見裝置箱下有半截鏽蝕撬棍,跳下撿起再爬上,用撬棍細頭狠砸螺絲,“鐺!”螺絲帽變形,銹跡落下。
她精神一振,不顧虎口發麻連砸三下,螺絲帽全變形,她用撬棍插進柵欄縫隙用力一撬,“嘎嘣!”鏽蝕螺絲崩斷,柵欄一角鬆動,她撬開另外幾角欲扯下。
此時葛老驚怒大吼“小心!”蘇媛餘光見漆黑手臂似被激怒,猛縮後直刺她,前端人臉無聲尖嘯,粘稠暗紅粘液裹著細小人臉,寒意腥臭撲麵。
躲不開之際,葛老咬破舌尖,將帶陽氣鮮血與唾沫噴在黃銅柺杖,抖出桃木尖刺,杖頭亮起紅光全力擲向手臂,“噗嗤!”柺杖精準釘在手臂中央。
“嘶——!!!”門外怪物嘶鳴,灰白濃煙狂湧,手臂抽搐狠砸牆壁地麵。
趁此,蘇媛扯下通風柵欄露出方形管道口喊“葛老!快上來!”
葛老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卻反應快,前沖踩牆借力抓住管道口邊緣,蘇媛拚命拉他,在葛老雙腳離地剎那——“轟!!!”被釘手臂甩飛柺杖,柺杖撞牆紅光黯淡,掙脫束縛的手臂猛縮後如攻城槌撞向氣密門。
“砰——!!!”
一聲巨響!厚重的合金門連同扭曲門框,被撞得從牆體脫落,飛進走廊,砸在對牆後又“哐當”落地!
門,徹底破了!
近三米高、龐大扭曲的恐怖輪廓堵在門口,由無數半融化人體、鏽蝕金屬、暗紅粘稠物質和蠕動陰影拚湊而成。
它無明確五官,表麵由人臉和肢體蠕動形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意和冰冷,“注視”之下,蘇媛和葛老靈魂凍結、戰慄!
“快爬!!!”
葛老發出嘶吼,用肩將蘇媛猛頂進通風管道!蘇媛來不及反應,被推進狹窄管道口,冰冷佈滿灰塵蛛網的管道摩擦著她。
她來不及多想,手腳並用地拚命向管道深處爬去,狹窄的空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耳朵裡全是自己劇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在她身後,葛老也手腳並用地想要爬進來。但他的動作因為之前的消耗和手臂的傷勢,慢了一線。
就在葛老的半個身子剛剛鑽進管道口,雙腿還在外麵的時候——
“嗖!”
一條比主臂細很多、佈滿粘液與扭曲麵孔的觸手,從門口怪物身上閃電般飛出,瞬間捲住葛老露在外麵的腳踝!
冰冷滑膩且具腐蝕拖拽力的觸感傳來,葛老悶哼被猛力拖向後!“葛老!”已進管道的蘇媛回頭目眥欲裂,想回拉,奈何管道太窄無法轉身。
葛老劇痛用力致麵容扭曲,他單手緊扒管道口,另一隻手猛掏懷中最後一點“驅陰散”,因之前對付“李建國”和開門已用得差不多,隻剩些許灰驅陰散。
他甚至來不及開啟袋子,直接將整個小布袋,連同裏麵所剩無幾的粉末,狠狠按在了捲住自己腳踝的那條粘滑觸手上!
“嗤——!”
灰白色煙霧再次冒起,觸手劇烈地痙攣、收縮了一下,抓住葛老腳踝的力量明顯一鬆。
就是這一鬆的瞬間,葛老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腰部猛地一擰,雙腳在管道內壁狠狠一蹬!
“噗嗤!”
葛老掙脫觸手,腳踝皮肉被撕扯下大片,鮮血染紅褲腿和管壁。
他顧不上痛,借力滑進管道深處。在他縮排管道剎那,幾條觸手擦著他後背掠過,在金屬管道口內壁留下腐蝕痕跡。
門外怪物咆哮,龐大身軀難進管道,隻能用觸手拍打抓撓管道口。
蘇媛和葛老在管道中拚命前爬,身後是怪物咆哮與管道口破壞聲,兩人受傷且體力近極限,仍被求生本能驅使前行。
管道多轉彎岔路,蘇媛憑感覺選向下管道爬,“深淵觀測站”是唯一目標。
不知爬了多久,身後怪物聲漸消,隻剩喘息、摩擦聲和心跳聲。
前方現暗紅色微光,似外麵“湖泊”般令人不安。
甜腥腐敗氣息濃鬱,管道內空氣粘稠似在巨型生物體內。
“停……”葛老喘氣嘶聲,“我……得包紮……”蘇媛靠牆,肺裡灼痛。她回頭,見葛老臉色慘白,腳踝傷口血肉模糊,血浸透褲腿,手臂也滲黑血。
“葛老,你……”蘇媛心一沉。
“死不了……”葛老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哆嗦著拿“拔毒散”和布條,撒藥粉纏緊,劇痛下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卻未吭聲。
“我們……到哪兒了?”蘇媛見前方管道出口透出暗紅光,心生不祥。
葛老包紮完喘氣,“快接近核心區域了。深淵觀測站離核心近,侵蝕嚴重,小心,這裏更邪門。”
兩人休息幾分鐘後,繼續向前爬去。
管道向下傾斜,暗紅光更亮,甜腥味更濃,伴低頻“嗡……”聲,震得人胸悶頭暈。
終於,他們爬至管道盡頭,出口被金屬柵欄擋住,外麵是暗紅光來源處。
蘇媛和葛老趴在管道口,透過柵欄的縫隙,小心翼翼地向外看去。
隻看了一眼,兩人就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凍結了。
外麵是比之前“湖泊”更巨大、深邃、絕望的“深淵”。
他們所在管道出口,位於這“深淵”側壁,距下方“地麵”幾十米甚至上百米高。
下方是翻滾湧動如血肉泥沼的暗紅色“海洋”!
“海麵”上漂浮著似人體內臟、扭曲肢體混合的半凝固詭異物質,不斷蠕動、融合又分離,冒出惡臭氣泡。
“海洋”中心有個巨大、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漩渦”,暗紅色“血肉海洋”被捲入其中,“漩渦”邊緣空間扭曲似吞噬光線和現實。
“嗡……嗡……”低頻聲響從“漩渦”中心傳來,每聲“嗡”響都伴“血肉海洋”劇烈收縮膨脹,暗紅色光芒明暗一次。
這裏是“影淵核心”本體還是其力量泄露形成的“深淵”?
蘇媛噁心眩暈,有被“海洋”“漩渦”惡意虛無所吞噬的恐懼。
葛老死死抓著管壁,手指發白,臉色毫無血色,眼中充滿駭然。
“這就是……‘深淵’……”他喃喃道,聲音乾澀。
在“血肉海洋”靠近他們一側“岸邊”(翻滾蠕動、有肢體伸出的粘稠物質),蘇媛看到人工建築殘骸。
是一些半埋在暗紅色血肉中、鏽蝕變形金屬結構,能看出房屋等樣子。
一個相對完好的半球形金屬建築,坐落在“岸邊”一處“高地”上。建築一小半陷入血肉,露出部分有圓形佈滿裂紋玻璃觀察窗,及旁邊半開銹跡斑斑金屬氣密門。
門上方銘牌幾乎被汙垢覆蓋,勉強能辨幾個字:
行業分類新媒體,細分小說;受眾男性;體裁故事。
B-7深……觀測……
B-7!深淵觀測站!
鑰匙,就在那個一半沉在血肉裡的半球形建築裡!
但問題是,他們怎麼過去?
他們所在的管道出口,距離那個觀測站所在的“高地”,至少有二三十米的直線距離,中間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下方,就是那片翻滾的、吞噬一切的“血肉海洋”。
而且,蘇媛很快就發現,在那片“血肉海洋”的“岸邊”和淺水區,在那些扭曲的建築殘骸之間,有東西在動。
不是之前那種半透明的、遊盪的“影子”。
而是一些更加畸形、更加扭曲、更加難以名狀的東西。
有的像是無數殘肢斷臂胡亂拚湊成的、勉強具有人形的肉團,在血肉中蠕動、爬行。
有柱狀物似融化的蠟燭與生鏽機器混合,不斷滴落粘液,頂端裂開,露出如口腔般的層層結構。
還有一團由暗紅色粘液和陰影構成、不斷變換形狀的無固定形態怪物,在血肉表麵滑行並留下腐蝕痕跡。
它們似無明確目標,本能緩慢移動、翻滾、融合又分離。蘇媛確信若有“異物”闖入,它們會立刻展現恐怖攻擊性。
“這他媽……怎麼過去?”葛老看著下方地獄景象爆粗口,他見多識廣,此刻也頭皮發麻、絕望。
爬下去從“血肉海洋”遊過?和自殺無異,不說遊弋怪物,光是粘稠侵蝕性暗紅色“海水”,就能瞬間將人融化同化。
直接跳下去?二三十米高,下麵是半凝固血肉和建築殘骸,摔不死也得被怪物撕碎。
飛過去?那是做夢。
就在兩人看著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目標,感到一陣無力時——
“滋啦……沙沙……能聽到嗎?你們……到哪兒了?”
周明虛弱焦急的聲音從身後管道深處隱約傳來,他似借通風管道共振等傳聲,訊號比走廊更差,斷斷續續還有強電流雜音。
蘇媛和葛老對視,見彼此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周明在控製室,或知別的路。
葛老對管道深處壓低聲音:“周明!我們到深淵,見觀測站但過不去,下麵全是鬼東西,有別的路嗎?地下通道、纜車都行!”
通訊器那頭沉默數秒,隻有“沙沙”聲。蘇媛以為訊號又斷時,周明聲音響起,帶著恐懼和決絕:“有,一條維修通道,在你們下麵約十米左側崖壁,有隱藏檢修口,通向觀測站下方裝置層,但更危險。”
“為什麼?”蘇媛忍不住追問。
周明聲音因電流雜音而顫抖,充滿恐懼:“‘巡邏者’從那條路下到深淵,我從監控殘留影像看到,它平時在‘海’裡和那些東西在一起,有時會通過維修通道到上層‘巡邏’。”“你們小心,它可能就在那條通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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