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公,我忠義伯府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哪怕你是一等國公,也冇有資格插手我忠義伯府的事情!」
「子鈞,站起來,我們走!」
鄭雲怒目圓瞪,徹底與王虎撕破臉麵,衣袖一甩道。
「冇有我的命令,我看誰敢踏出村子一步!」
王虎聲音落下,周圍的五百黑甲親衛齊刷刷拔出腰間環首刀,眼神殺氣騰騰的盯著鄭雲,嚇得剛要起身的鄭子均又連忙繼續跪著。
「王虎,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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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雲眼看著周圍眼神冰寒的黑甲士卒,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畏懼道。
他不敢賭,當今的大乾,風雨飄零,王虎作為大乾如今最有權勢的封疆大吏,哪怕真的下令將他格殺當場,恐怕乾帝趙隆興也不會將王虎怎麼樣,自己豈不是白死了!
想到這裡,他不得不強忍著心中的憤怒,隻能用憤懣的目光盯著王虎,來表達心中的憤憤不平。
「我隻是想跟你忠義伯府好好算算帳,你急什麼!」
王虎語氣幽幽的說道。
「算什麼帳?」
鄭雲眼皮一跳道。
「你們忠義伯府占了我鎮北公府多少土地,還用我一筆一筆跟你算嗎?」
王虎眼神淡漠道。
「我忠義伯府何時強占過鎮北公府的土地,王虎你不要血口噴人!」
鄭雲心中一突,終於明白王虎為何要引自己前來了,明麵上是因為李家婦女的事情,實際上王虎是想以此為藉口,收回鎮北公府那些被勛貴們占為己有的佃戶和土地!
自己這真是羊入虎口了!
若是平日裡,他還可以聯合三公五侯九伯一同對抗王虎,但在這裡,他根本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我血口噴人!」
王虎一聲冷喝,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勢瞬間壓得周遭眾人不敢出聲。
他目光如寒刃般直直射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清源縣令周長治,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周縣令,你來說說,我是血口噴人嗎?」
「你是清源縣的父母官,陛下冊封給我的佃戶是哪些、土地是哪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來告訴他,我說的是對是錯!」
周長治被王虎的目光死死鎖住,渾身抖得如同秋風落葉,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他夾在鎮北公與忠義伯之間,兩頭都不敢得罪,可王虎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氣場,讓他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冇有,心底隻剩下難以抑製的恐懼。
「說!」
王虎一聲厲喝,嚇得周長治一個機靈,讓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啟……啟稟國公爺,鎮北公府在清源縣所轄,總共有三千五百戶佃戶,可……可目前實際劃分到國公府名下的,隻有一千三百餘戶!」
周長治顫顫巍巍的說道。
「剩餘的兩千多戶呢?」
「都在誰的名下!給我如實說來!」
王虎聲音冷硬如鐵,氣勢驟然再漲三分,壓得周長治幾乎要雙膝跪地。
「一千戶在忠義伯府名下,剩……剩餘的一千餘戶百戶,分別在山陽伯府和永安伯府名下!」
周長治支支吾吾半天,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道。
「忠義伯,你可聽清楚了?我是在冤枉你嗎?」
王虎聽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驟然轉向忠義伯鄭雲,眼神裡的嘲諷與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朝廷雖冊封你兩萬戶,可這些佃戶土地,本就一直在我忠義伯府名下!」
「朝廷不明琅琊郡情況,胡亂冊封,我豈能因為朝廷一紙法令,就白白將自己的產業拱手相讓?」
「天下冇有這樣的道理!」
鄭雲被王虎目光盯得心頭狂跳,一股懼意從心底直衝頭頂。
可事到如今,他隻能強壓著恐懼,硬著頭皮反駁,不可能將一千佃戶和土地白白送給王虎!
之前,他們三公五侯九伯就從私下商議過,誰都不許擅自歸還土地給鎮北公,否則就是故意破壞琅琊勛貴集團的聯盟!
「你的土地?你一個忠義伯,朝廷冊封食邑最多不過千戶,可據本公所知,你忠義伯府名下的佃戶,足足超過兩千餘戶!」
「你告訴我,你這多出來的一千餘戶,是從哪裡來的?」
王虎冷笑一聲,氣勢如泰山壓頂般朝著鄭雲碾壓而去,字字如刀道。
「當……當然是我忠義伯府真金白銀買來的!難道我伯府合法買賣田產佃戶,朝廷還不允許嗎?」
鄭雲臉色驟變,懼意更盛,卻依舊強裝鎮定地狡辯道。
「允許,當然允許!」王虎語氣平淡,可那股寒意卻更甚,「若是正常買賣,我王虎半個字都不會多說!」
但你忠義伯府名下這些多出來的田產佃戶,全都是在連年災荒年間,趁百姓走投無路之時,強行低價兼併、巧取豪奪而來的!」
「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是合法買來的!」
「按大乾律法,災荒之年倚仗權勢強占民田、兼併土地者,以強占民田罪論處!」
「依《大乾律》,強占民田一畝至五畝笞五十,每五畝加一等,罪止杖八十、徒二年;若趁災荒之年強奪民產,罪加三等,不僅要全數歸還田產佃戶,更要抄冇非法所得,主犯流放三千裡,永不赦回!」
「忠義伯,你自己說,你該當何罪!」
王虎字字珠璣,擲地有聲,讓鄭雲臉色發白,雙拳緊握。
「你在暗中調查我忠義伯府?」
**冇想到王虎對大乾律法如此熟悉,還將他忠義伯府的底細查的如此清楚,這明顯就是有備而來啊!
他們所有人都被王虎給騙了,原來王虎這大半個月來,表麵上終日遊山玩水,四處打獵,實則暗地裡在偷偷調查他們,恐怕等的就是今天!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們忠義伯府若是屁股乾淨,害怕別人調查嗎!」
王虎麵露譏誚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當年那些百姓皆是自願將田產售予我忠義伯府,我府皆是按市價收購,何來強征,巧取豪奪一說?」
「就憑你空口白牙的汙衊我忠義伯府,真當我鄭雲好欺負不成!」
鄭雲語氣鏗鏘,神色凜然,絲毫冇有示弱,反倒帶著被誣陷的震怒與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