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之前無意衝撞公爺,還請公爺恕罪,李老一家欠我忠義伯府的所有銀錢佃租全部一筆勾銷,還請公爺饒小人一次,小人保證再也不敢了!」
鄭子均以首叩地,語氣真誠無比的說道。
「嗬嗬,現在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惜完了!」
「我也不為難你,你現在派人去將你父親忠義伯叫來,也可以去將三公五侯也叫來,或者把你能請到的大人物全部叫過來,今天我們就比比看看誰的權勢更大!」
王虎身體前傾,目光不帶有絲毫的情感道。
「小人不敢,還請公爺恕罪,剛纔都是小人胡言亂語,還請鎮北公看在大家都是琅琊勛貴的麵子上,饒我一次!」
鄭子均誠惶誠恐的說道。
「我可不是什麼琅琊勛貴,被跟我攀關係,既然你不願意請,那我來幫你吧!」
王虎坐直身體,朝著李長安揮揮手道:「放兩個人回去,去把忠義伯和清源縣令給我請過來!」
「諾!」
李長安抱拳點頭,朝著一眾家丁護衛和衙役們麵前走去。
「你們兩人騎上快馬,去將忠義伯和清源縣令叫過來,若是兩個時辰之內不到,別怪我刀下無情了!」
李長安手指一名忠義伯府的灰衣家丁和一名紅衣衙役冷聲道。
「是是!我們馬上去!」
灰衣家丁和紅衣衙役連連點頭,緊接著騎上兩匹快馬,瘋狂朝著清源縣城的方向策馬奔去。
「李大叔,幼娘,你們坐下休息,那些大人物要等好一會纔會來到。」
王虎轉過頭來,對著發呆的李老頭和李幼娘說道。
「不……不敢,您真的是鎮北侯大人嗎?」
李老頭回過神來,滿臉緊張的說道。
「阿爹,現在不是鎮北侯,是鎮北公了!」
李幼娘用手輕輕拽了拽李老頭的衣角道。
「對對,是我老糊塗了,小人拜見鎮北公!」
李老頭雙膝跪地大聲道。
「李大叔,不用多禮,趕快起來,幼娘趕快把你爹扶起來!」
王虎搖頭苦笑,他昨晚冇有向李老頭父女公開身份,就是擔心父女倆太過拘謹。
「阿爹,起來吧,公爺說不用跪了。」
李幼娘原本也要跪下,聽到王虎的話語,才將李老頭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老朽拜見鎮北公,昨天冇有認出公爺的身份,還請公爺恕罪!」
此時,村長也帶著數十名村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對著坐在藤椅上的王虎跪拜道,身後的村民也是齊齊跪倒在地。
「都免禮,長安,把鄉親們都扶起來!」
王虎聲音平淡道。
「各位鄉親都起來吧,我們大都督不喜歡這些跪拜之禮,今日大都督坐鎮村中,保證會將大家的土地全部討要回來!」
李長安明白王虎的意思,直接走到村民麵前大聲道。
「多謝公爺,多謝公爺!」
聞言,村長滿臉激動,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知道楊柳村的苦日子算是走到頭了。
身為楊柳村的村長,他自然知曉那些鎮北侯名下的佃戶過得是多麼的舒服,反觀他們楊柳村和其他村落,全都是緊衣縮食,吃了上頓冇下頓。
隻有遇到大豐收的季節,他們才能勉強吃上幾頓飽飯。
……
時間飛快,轉眼已到中午。
秋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光點。
吃過午飯的王虎,躺坐在一棵老槐樹下閉目眼神,衛焱與孟園一左一右,肅立在他身後。
五百黑甲親衛嚴守四方,將整個村子護得滴水不漏。
九月底的正午,秋陽溫和,老槐樹葉影斑駁,空氣裡卻緊繃得幾乎要裂開。
「咚咚咚——」
當跪在地上,口乾舌燥的鄭子均快要堅持不住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三公子,伯爺和縣尊大人來了!」
一名藍袍家丁,在鄭子均身旁低聲道。
「我看到了!」
鄭子均眼眸偷偷望了眼雙眼緊閉的王虎,方纔低聲喝道。
「父親!」
見到忠義伯鄭雲翻身下馬,與清源縣令周長治聯袂走來,鄭子均滿臉激動道。
「閉嘴!」
忠義伯鄭雲冷喝一聲,徑直走到王虎的藤椅前,抱拳躬身道:「鄭雲,拜見鎮北公!」
「清源縣令,周長治拜見公爺!」
清源縣令周長治在五百黑甲親衛的注視下,渾身發抖,生怕王虎一聲令下,砍下他的腦袋。
「忠義伯鄭雲,拜見鎮北公!」
見到王虎躺在藤椅上冇有反應,鄭雲重新見禮,聲音抬高幾分道。
「休要聒噪,不許打擾大都督午休!」
衛焱朝著忠義伯鄭雲冷喝一聲,眼神冰寒道。
「好,我就在這裡,等著鎮北公醒來!」
忠義伯鄭雲敢怒不敢言,隻能站在一邊等候,清源縣令周長治則更不敢多言,老老實實的站在鄭雲身旁。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太陽偏西,王虎才心滿意足的從藤椅上坐直了身體。
「舒服,好久冇這麼放鬆過了。」
王虎從藤椅上站起了身,活動了下筋骨,隨手接過李幼娘遞過來的茶水,咕嚕喝了兩口道:「多謝幼娘!」
「忠義伯鄭雲,拜見鎮北公!」
「卑職清源縣令周長治,拜見公爺!」
看到王虎對自己視而不見,鄭雲強壓住心頭的怒火道。
「你就是忠義伯?」
王虎重新坐回藤椅,目光淡淡的看著鄭雲陰沉的麵孔道。
「是,在下正是忠義伯鄭雲!」
鄭雲抱拳拱手道。
「他是你兒子?」
王虎又手指著跪在地上的鄭子均道。
「正是犬子,鄭子均!不知道犬子哪裡得罪了公爺,讓公爺如此的興師動眾!」
鄭雲站直身軀聲音道。
「你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帶著一幫衙役和護衛想要殺我,你說哪裡得罪我了?」
王虎嘴角譏誚的看著鄭雲道。
「區區一名賤民,還不值得我忠義伯府去搶人,至於說要殺公爺,我更是不相信,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鄭雲麵色鎮定道。
「我大乾子民在你忠義伯的嘴裡,居然成了區區賤民,若是冇有他們的供養,你忠義伯能夠享受現在的榮華富貴嗎!」
「你不過是承了祖上的陰德,難道你忠義伯很高貴嗎?」
王虎眼神冷淡的盯著鄭雲陰雲密佈的臉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