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請鎮國公先去大營內休息,等我和眾將商議過後,在決定何時出兵!」
王虎對著武長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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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就不必了,我要及時返回永安城跟陛下復命,三合郡城目前被南齊十幾萬大軍圍困,如今能救南州軍的也隻有你鎮北侯了!」
武長河眼神帶著幾分複雜道。
「東州軍為何不前去救援?」
王虎眉頭輕揚道。
「目前東海三國蠢蠢欲動,東州軍需要防範他們,根本冇法馳援南州軍!」
武長河搖搖頭道。
「我明白了,請國公回去轉告陛下,我王虎一定會擊退南齊大軍,解圍三合郡城!」
王虎神色鎮定道。
「好,有你鎮北侯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武長河麵露笑容,直接翻身上馬,隨即揚起馬鞭,率領數百騎兵揚長而去。
「侯爺,我們現在到底是去南河郡城對付西楚,還是北上三合郡城,救援南州軍?」
上官玉洪忍不住開口道。
「雙管齊下,南州軍要救,南河郡城我也要拿回來!」
王虎目光灼灼道。
「大都督,你下令吧,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小魚兒眼中充滿濃濃的戰意道。
「所有人,到中軍大帳集合!」
王虎話語說完,直接轉身朝著大營內走去,眾人聞言,也連忙跟在身後。
……
兩日後,三合郡城。
驕陽似火,天空萬裡無雲,毒辣的日頭毫無遮擋地炙烤著三合郡城,空氣燥熱得彷彿一點就燃,連吹過的風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刮在人臉上生疼。
這座本就不算堅固的小城,在南齊十幾萬大軍連續兩日的瘋狂圍攻下,早已麵目全非。
四麵城牆千瘡百孔,磚石層層崩裂剝落,原本整齊的城垛斷得斷、塌的塌,露出裡麵被砸得疏鬆的夯土,多處城牆被巨石砸出巨大的豁口,搖搖欲墜,隨時都有轟然倒塌的可能。
城腳下的護城河早已徹底被填平,南齊士兵用泥土、沙袋、甚至是同伴與守軍的屍體層層堆砌,硬生生將寬深的護城河道填成了平地,為大軍攻城鋪出了一條血淋淋的通道。
城牆上,南州殘軍與城內青壯加起來不過兩萬人,早已傷亡過半。
所有人衣衫破爛不堪,被汗水、血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臉上佈滿塵土與血汙,嘴唇乾裂起皮,雙眼卻依舊死死盯著城外的敵軍。
斷手殘臂的士卒靠在斷牆後,用僅剩的力氣搭弓射箭;腿骨斷裂的青壯抱著滾石,嘶吼著砸向爬城的敵人;重傷垂死者躺在屍堆中,氣息奄奄卻仍攥著腰間的短刀,隨時準備與衝上來的敵軍同歸於儘。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汗臭味與屍體腐爛的氣息,嗆得人喘不過氣,滿地的鮮血順著城牆縫隙往下流淌,在牆根匯成一灘灘暗紅的血窪。
年近六十的陸彧,渾身浴血,頭盔早已不知去向,髮絲淩亂地黏在額頭,左臂被箭矢貫穿,簡單包紮後依舊滲著鮮血。
他手持長刀立在城牆最豁口處,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將士們!撐住!朝廷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不日便到!」
「我大乾將士,寧死不降!死守城池!」
南州刺史陸雲峰同樣大吼怒吼,眼中滿是死誌。
「三皇子有令,今日必須拿下此城,給我殺!」
城外曠野上,一名姿態威武的南齊將軍,大聲下令。
嗵嗵嗵——
嗚嗚嗚——
隨即震徹天地的戰鼓聲與號角聲同時響起,數萬赤甲紅袍的南齊大軍,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潮水,從四麵八方向三合郡城發起了決死衝鋒!
嗖嗖嗖——
南齊軍的弓弩方陣率先發難,數萬名弓弩手齊齊挽弓,利箭離弦的尖嘯聲連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黑色暴雨,鋪天蓋地朝著城牆傾瀉而下。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釘在牆磚上、盾牌上、士兵的軀體上,噗嗤的入肉聲、守軍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城頭。
「放箭,壓製住他們!」
城牆上的南州軍士卒也立刻還擊,僅存的弓弩手、青壯拚死搭弓射箭,雙方箭矢在空中交錯碰撞,箭雨橫飛,殺聲震天。
嗡嗡嗡——
緊接著,南齊軍陣中數十架巨型投石車同時發力,粗壯的繩索被猛然拉開,碗口大的石塊、甚至是燃燒的火彈被高高拋起,帶著呼嘯的破空聲,重重砸向城牆與城內。
轟轟轟——
巨石落地的巨響震耳欲聾,每一次砸中牆麵,都濺起漫天磚石碎末,城牆劇烈震顫,本就殘破的牆體再次崩裂。
「快救火!快救火!」
火彈落在城樓、民居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黑煙滾滾直衝雲霄,許多百姓提著水桶和木盆,參與到了滅火行動中。
「發射!」
城牆上僅存的幾架巨弩也轟然發射,粗如手臂的弩箭帶著巨力射向城外的南齊大軍,瞬間將南齊的士卒與攻城器械貫穿,可終究寡不敵眾,很快便被敵軍的箭雨與巨石摧毀。
「殺!」
「衝!」
數十架攻城雲梯被赤甲士兵推著狂奔而至,狠狠架在殘破的城垛上,梯子上的倒鉤死死咬住牆麵,無數南齊士兵順著雲梯瘋狂攀爬,紅袍翻飛,如同密密麻麻的嗜血蟻群。
「放箭,壓製住他們!」
五六丈高的攻城塔在士兵的合力推動下緩緩前移,塔身包裹著厚鐵皮,抵擋著城上的滾石擂木,塔樓上的弓弩手不停射箭壓製守軍,待靠近城牆,塔樓閘門轟然落下,南齊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從塔中衝出,直撲城頭。
「砰砰砰——」
城門後,最前方的撞城車被上百名士兵簇擁著,裹著鐵皮的巨大撞錘被繩索吊起,反覆砸向早已變形的城門,轟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木門上的裂痕越來越大,隨時都會被撞碎。
攻上城頭的刀盾兵舉著厚重的鐵盾,頂在最前方抵擋城上的攻擊,長槍兵緊隨其後,長槍如林,直刺城牆上的守軍,兵刃交擊的脆響、士兵的嘶吼、瀕死的哀嚎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戰場。
「殺!」
紅色的南齊士兵源源不斷地湧上城牆,與南州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肉搏,刀光劍影之中,鮮血飛濺,殘肢斷臂落地,整座三合郡城,在十幾萬敵軍的瘋狂圍攻下,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傾覆。
「兄弟們,頂住,大乾必勝!」
一名名南州軍將領大聲嘶吼,死死抵擋著南齊大軍的進攻。
然後,在即將日落時,三合郡城的四麵城牆,終於在南齊大軍兩日的狂攻之下徹底失守。
「殺!」
「衝啊!」
赤紅如潮的南齊士兵如蝗蟲般湧上城頭,殘破的城垛間全是揮刀砍殺的敵軍,刀光落處,南州守軍與青壯接連倒地,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本就不足兩萬的人馬如今已折損大半,活著的人個個帶傷,兵器捲刃、箭矢耗儘,連滾木擂石都早已扔光,隻能用斷刀、石塊、甚至赤手空拳與敵人殊死搏殺。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整座城頭。
「大將軍,四麵城牆皆以失守,你趕快撤吧!」
一名南州軍將領,滿臉鮮血的衝到陸彧麵前,眼神無比悲憤道。
「我不走,南州城丟了,若是三合郡城也丟了,我陸彧還有何顏麵,去見南州的父老鄉親!」
「我寧願與三合郡城共存亡,也絕不後退一步!」
陸彧滿眼血絲的大吼道。
可惜他的怒吼,也無法挽回失敗的結局。
麵對無窮無儘的南齊大軍,守城的南州軍士卒們,全都眼神灰暗,氣力耗儘,手中的兵刃微微顫抖,有人癱坐在屍堆裡,望著密密麻麻的敵軍,隻剩下無聲的苦笑。
有人望著城外無邊無際的赤甲大軍,徹底放棄了抵抗;連原本嘶吼督戰的陸雲峰,此刻也渾身是血,長刀拄地,看著不斷被蠶食的城牆,嘴角溢位血沫,眼中隻剩下無儘的悲涼與不甘。
他們撐到了最後一刻,終究還是冇能等到援軍前來。
整座三合郡城,都在死亡的陰影下搖搖欲墜,陷落隻在瞬息之間。
轟轟轟——
就在這千鈞一髮、滿城死寂的絕境之際!
大地驟然劇烈震顫,如同遠古巨獸甦醒,自南方曠野之上,傳來驚天動地的馬蹄轟鳴!
城牆上,所有人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遠處天際線下,一道漆黑如墨的洪流奔騰而來,數千重甲黑騎整裝肅殺,馬蹄踏地,震得塵土飛揚、天地變色。
為首突擊的騎兵們身披玄鐵重甲,手持長槍、腰挎戰刀,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絕世利刃,直撲南齊十幾萬大軍的後方中軍位置!
為首一騎氣勢最盛,全身金芒閃爍,有金色真龍虛影纏身,正是從鳳州長途奔襲而來的王虎!
隻見漫天煙塵之中,一道幽藍寒光撕裂燥熱的空氣,一騎絕塵,勢如奔雷!
王虎身披寒龍戰甲,通體幽藍泛著冷冽寒光,龍紋甲片在奔馬之上流光溢彩,威嚴懾人
他手中緊握驚龍槍,槍身鎏金纏繞,槍尖寒芒刺目,腰間懸著一柄寒光凜凜的斬龍刀,刀鞘沉穩,殺氣暗藏。
他勒馬狂奔,身姿如槍挺立,雙目如寒星炸裂,周身氣勢翻湧如山海,一馬當先,如戰神下凡,如猛虎下山,所向披靡!
「殺——」
王虎一聲怒喝,聲震九霄,壓過戰場所有廝殺!
在他身後,六千黑甲重騎列成最淩厲的鋒矢陣,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破陣長槍,鐵甲鏗鏘,馬蹄如雷。
白餘霜、魏子風、小魚兒、李長安等將領緊隨左右,個個目露凶光、悍不畏死,整支鐵騎化作一道漆黑洪流,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一頭狠狠撞進南齊十幾萬大軍的腹地!
砰砰砰——
當先兩個萬人步卒方陣,還未回過神,便被黑甲鐵騎正麵衝撞,人仰馬翻!
「擋我者死!」
王虎持槍在前,驚龍槍隨手一揮,金色槍芒轟然爆發,橫掃之處,十幾名南齊士卒連人帶甲被直接轟飛,血肉橫飛,慘叫連天!
噗呲噗呲噗呲——
槍尖穿刺、槍桿橫掃、馬蹄踐踏,他一人一槍,如入無人之境,厚重的步兵方陣在他麵前,竟薄如紙片,硬生生被他一槍一槍,直接鑿穿一道鮮血淋漓的通道!
南齊步卒根本無法抵擋,刀砍在寒龍戰甲上隻濺起火星,長槍刺來被王虎隨手震斷,但凡靠近他三丈之內,非死即傷,真正是一人可擋萬軍,一槍可破千陣!
六千鐵騎緊隨王虎身後,如尖刀切豆腐般撕裂南齊大軍陣型,馬蹄踏過之處,屍骸遍地、哀嚎遍野,南齊軍瞬間潰不成軍,陣形徹底崩散。
南齊中軍高地,三皇子蕭舒離正悠然自得的憑欄遠眺,看著三合郡城即將陷落,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笑意,意氣風發。
「三皇子,不好了,大乾騎兵殺來了!」
可下一秒,震天喊殺自後方炸響,他抬眼一望,隻見那道幽藍戰神如死神般破陣而來,黑甲鐵騎碾壓一切,直撲自己所在的中軍帥旗!
「是,王虎!」
蕭舒離見到身穿寒龍戰甲的王虎,臉色驟白,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失聲大叫起來。
「保護殿下!」
蕭舒離身邊的親衛騎兵還未集結,王虎已然殺至近前,金龍槍淩空一挑,『哢嚓』一聲脆響,南齊赤紅色帥旗應聲折斷,轟然墜地!
帥旗一倒,十幾萬南齊大軍瞬間群龍無首,軍心崩潰,人人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再無半分戰意。
而三合郡城牆上,本已絕望等死的南州守軍,親眼看見那道幽藍戰神橫掃千軍、黑甲鐵騎踏碎敵陣,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歡呼!
「援軍!是朝廷援軍到了!」
「我們有救了——殺啊!」
「兄弟們,南齊主將已死,給我狠狠的殺!」
「帥旗冇了,他們主將完蛋了!」
「……」
城牆上,陸彧目眥欲裂,渾身血液瞬間沸騰,提刀振臂狂吼:「將士們!援軍已至!隨我殺退賊寇,死守城池!」
「殺!」
守城殘兵們眼中重燃烈火,傷痕累累的身軀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揮舞斷刀、棍棒,朝著城牆上的南齊殘兵發起瘋狂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