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
「大乾援兵來了!」
「給我頂住,他們已是強弩之末!」
「……」
本已占據城頭的南齊赤甲士卒軍心大亂,任憑南齊將領如何吶喊,都無濟於事,
許多南齊士卒,還未反應過來,就被瘋狂的南州守軍一刀一個劈下城牆、踹下垛口,殺得節節敗退。
不過片刻,占據城牆的南齊士卒便被徹底清掃下城牆,瀕臨陷落的三合郡城,硬生生被重新奪回!
「繼續衝!」
戰場之上,王虎率領六千鐵騎在十幾萬南齊亂軍中來回衝殺,縱橫馳騁,驚龍槍所過之處無人可擋,斬龍刀出鞘便帶血光。
「緊跟大都督,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魏子風、小魚兒、李長安等人緊跟在王虎神身後,死死追著蕭舒離與南齊潰兵衝殺,所過之處赤甲兵屍橫遍野,十幾萬大軍被衝得七零八落,徹底潰散,隻能狼狽逃回大營。
夕陽如血,灑遍戰場。
「籲——」
王虎縱馬衝到殘破的三合郡城城門之下,寒龍戰甲染儘赤血,驚龍槍斜指大地,氣勢淩天。
城外遼闊的戰場上,屍骸如山,血流成河,斷牆殘垣滿目瘡痍。
空氣中血腥味沖天,卻擋不住那一道幽藍身影,如戰神屹立,威震四方。
六千黑甲鐵騎,經過來回衝殺,折損數百人,便擊破南齊十幾萬大軍,一戰解三合郡城之圍,驚徹天地!
城頭上,陸雲峰扶著殘破的女牆,目光死死釘在城下。
煙塵之中,一支黑甲鐵騎如墨龍翻卷,自遠方碾壓而來。
甲冑之上凝著暗紅血痂,長槍染血,馬蹄踏碎殘雪,數千騎兵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是鎮北侯,快開啟城門!」
陸雲峰看清王虎的麵容後,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守軍大喝道。
「開啟城門!」
城下守軍轟然應諾,沉重的城門軸緩緩轉動,厚重的城門一寸寸敞開。
城門口士卒迅速列陣,甲刃生輝,肅立迎接。
「入城!」
王虎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人立長嘶,他抬手一揮,數千黑甲騎兵陣列整齊,踏著沉穩的步伐入城。
進入城內,印入眼簾的街道兩旁,滿目瘡痍。
街道兩邊的房屋被焚得焦黑,斷梁殘瓦散落一地,濃煙尚未散儘。
一眼望不到頭的傷兵倚牆喘息,百姓提著水桶匆匆奔走救火,哭聲、咳嗽聲、救火聲混在一起,滿城皆是劫後餘生的淒涼。
王虎目光掃過,眉頭微蹙,卻並未多言,隻是領著鐵騎穩步前行。
不多時,陸彧帶著陸雲峰與南州軍一眾主要將領,快步從城牆下迎了上來。
陸雲峰連忙上前,對著身旁一身鮮血染甲的陸彧驚喜道:「父親,這位便是北疆大都督、鎮北侯,王虎!」
「久聞鎮北侯威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氣度非凡,真乃當世虎將!若非侯爺及時率軍趕到,擊潰南齊兵馬,這三合郡城恐怕早已不保,陸彧在此,率領全城軍民,謝過侯爺大恩!」
陸彧拱手抱拳,滿臉感激的說道。
「大將軍不必多禮,保境安民,擊潰敵寇,本就是王虎分內之事!此番前來,亦是遵陛下旨意,馳援南州。」
王虎翻身下馬,抱拳回禮道。
「侯爺客氣了!」陸彧含笑點頭,側身一引,「一路辛苦,還請侯爺隨我入郡守府,再詳議軍情!」
王虎點頭,一行人簇擁著,向著城內的郡守府而去。
與此同時,夜色籠罩城外。
南齊大營之中,燈火通明,卻氣氛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砰!」
大帳之內,三皇子蕭舒離猛地一拍案幾,茶杯震飛,茶水四濺。
「王虎!怎麼會是王虎!」他雙目赤紅,厲聲咆哮,「本皇子的斥候呢?探馬呢?這麼一支騎兵到來,竟無一人傳回訊息!」
「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帳內諸將儘數低頭,無人敢應聲,人人麵色頹敗,心頭又驚又懼。
誰也冇料到,原本必勝的占據,居然半路會殺出一個王虎來,並且還成功打亂了他們的攻城陣型,讓十幾萬大軍混亂不堪,導致今日大勝衍變成了打敗!
「怎麼了,都啞巴了!」
蕭舒離雙目橫掃大帳內南齊一眾將領,冇有了往日的沉穩和善,像一頭暴怒的實力,與往日的溫文爾雅形象判若兩人。
片刻後,大將軍陳沐風上前一步,沉聲道:「三皇子息怒,我軍雖遭鎮北軍突襲,陣腳大亂,但傷亡並不算重,麾下仍有十幾萬精銳!
」隻要我們稍作整頓,明日依舊可以強攻三合城,他們前來的數千騎兵,根本改變不了戰局!」
「呼!」
見到陳沐風開口,蕭舒離長出一口氣,臉色漸緩,眼神卻依然冷冽,咬牙切齒道:「給我增派斥候,若是再有大乾兵馬衝到大軍陣前還無人察覺,所有斥候一律處斬!」
「喏!」
大帳內眾人齊齊抱拳低喝道。
「大將軍!」
「末將在!」
「全軍整頓、恢復士氣之事,全權交給你負責!
「我隻給你三天時間,三日後,不管用什麼法子,必須一舉攻破三合郡城!本皇子冇有時間,也冇有耐心,跟他們在這裡耗下去!」
蕭舒離眼神陰冷道。
「末將領命!定不負三皇子所託!」陳沐風抱拳領命,隨即轉身對著大帳內南齊眾將沉喝道:「爾等即刻整飭兵馬,修補軍械,三日後全力攻城,定要拿下三合郡城!」
「遵令!」
大帳內一眾南齊將領抱拳低首道。
「立即派人去鳳州探查,看西楚在做什麼!」
蕭舒離眼神冷冷瞥了一眼三合郡城城方向,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與狠戾。
「末將這就派人去鳳州探查!」
陳沐風抱拳說道。
……
三河郡城內,郡守府的廳堂裡燈火溫和。
大廳內,擺好了幾桌宴席,菜色不多,酒水也隻是尋常佳釀,可廳堂之間依舊整潔有序。
主桌旁,陸彧早已卸下一身戰甲,摘去頭盔,一頭灰白頭髮散落肩頭,臉上帶著守城多日的疲憊與滄桑,卻依舊不失大將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