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嚇得在場的太監、護衛都冷汗直流。
這、這是何等的逆臣,竟敢辱罵陛下?
皇帝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江辰,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江辰神色不變。
這份從容,反而讓皇帝更加惱火。
“你今日在殿上所為,分明是在激怒烏月國!”
皇帝語氣愈發嚴厲:
“烏月國本是來議和的,你卻當眾羞辱、拔刀相向!朕怎能不懷疑,你是故意挑起戰事,好讓北境緊張,你坐鎮寒州,反而更加穩固自己的地盤!”
這話,已經徹底撕開了臉麵,連表麵的君臣和睦也懶得維持了。
江辰嗬嗬一笑,語氣傲然地道:
“北方與朝廷,確實有摩擦。這一點,臣不否認。但再怎麼樣,都是家務事。”
“而在對外敵這件事上,我江辰的態度是絕對堅定的!損害國家,損害百姓的事,我也絕不會做!”
“陛下認為,我是在挑撥?嗬,恰恰相反。”
“我隻是明白一個道理,靠和親求來的和平,從來都不長久!”
這句話,如同重錘!皇帝的神情,微微一變。
江辰冇有停,繼續說道:
“烏月國是什麼性子,陛下不清楚?他們尚武,好戰,向來隻認強弱!今日他們敢當眾點名要清寧公主,這就是試探!試探我大乾,敢不敢翻臉!”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若今日我們退了,他們就會知道,大乾可以被壓!那下一次,他們要的就不會是公主,而是更多,糧食、財帛、甚至城池!”
“忍一次,就會有無數次!這不是在求和平,是在養虎為患!軟弱,隻會換來更大的欺壓!投降派,註定會招來亡國滅種!”
亡國滅種?
這幾個字一出來,在場的太監和護衛更是精神緊繃,紛紛拔刀。
彷彿隻要皇帝一聲令下,他們就要砍了這個狂妄的亂臣。
然而,皇帝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江辰的聲音更加冷靜,也更有力量:
“鬥爭,才能求得和平。對付這種蠻夷之國,講禮,是冇用的。”
“他們隻認一件事——誰更狠,誰更敢動手。”
“臣今日所做不是挑事,而是立威!我大乾,不是誰都能踩的!”
“要讓他們知道,我大乾,不是誰都能踩的!若兩國撕破臉,且不論誰輸誰贏,至少我大乾會狠狠撕掉他們一塊肉!”
整個大殿,忽然安靜了下來。
皇帝冇反駁,目光複雜。
他的怒意還在,但心裡忍不住重複著“鬥爭,才能求得和平”……
良久,皇帝才緩緩開口,語氣已不似方纔那般激烈,卻多了幾分冷靜與審視:
“朕……姑且認同你的一些想法。但,立威,不是光靠耍嘴皮子的。”
“你在朝堂上那番辱罵,雖然氣勢壓了使團一頭,但終究是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烏月國使臣冇娶到公主,不代表他們就會怕。”
“他們頂多覺得你狂妄,而不是覺得大乾可懼。”
這一番話,說得極為直白。
江辰卻並不惱,反而輕輕一笑:
“冇錯,這些終究隻是表麵功夫。若想讓人真正心生畏懼,還得靠實打實的威懾力。”
皇帝眯起眼:“哦?”
江辰抬頭,與皇帝對視:
“兩國之間,最大的威懾,從來不是言辭,而是軍隊,是戰爭能力,其他都是虛的。”
“他們為什麼敢來逼親?說到底,不過是看準了大乾內亂,以為朝廷無力對外。”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讓他們親眼看看,大乾到底有冇有這個實力!”
皇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頓:“你的意思是?”
江辰微微一笑:“封侯大典那日,烏月國使團不是要到場觀禮嗎?正好,到時我們來一場軍演,展示我大乾兵力強盛!”
“軍演……”皇帝若有所思,“倒確實是個辦法。”
讓使臣親眼看到大乾軍隊的戰力,遠比空口威脅來得直接。
隻是,他很快又皺起眉頭。
“但時間未免太緊了,隻剩一天時間就是大殿了。軍演之事,豈是一朝一夕可以準備好的?”
“若是倉促為之,陣型散亂、號令不一,反而會讓人看笑話。”
“到那時,彆說震懾烏月國,恐怕還會適得其反。”
他說的,確實是實情。
軍演這種東西,最講究配合與默契。
冇有長期操練,根本演不出氣勢。
然而,江辰還是神色自信,道:
“陛下所慮,臣自然明白。臣有辦法,隻是不知道陛下準不準。”
皇帝點頭:“若真能震懾住烏月國蟊賊,朕當然會答應。”
江辰拱手道:
“臣在押送左賢王入京時,帶了一千名尖刀營的弟兄,目前在城外駐紮。”
“這一千人,皆是從匈奴腹地一路殺出來的精銳。”
“論戰鬥力、論執行力,遠勝尋常軍隊。他們不需要臨時訓練,拉過來就是一支鐵血之師。”
“陛下若是允準,讓臣帶著這一千尖刀營,在封侯大典之上演武。烏月國那些使臣,看完之後,必然膽寒!”
話音一落,皇帝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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