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江辰的話,猶如平地驚雷,震得殿內所有人心頭一顫。
群臣不禁大驚失色。
這、這種話是能直接試出來的嗎?
兩國外交,又不是潑婦罵街,再怎樣都要有個基本的體麵和禮儀。
哪想到,江辰開口就是罵?
皇帝的臉皮也忍不住抽了抽,甚至後悔讓江辰出麵了。
這傢夥太狂了,不會把事情搞砸吧?
不會真的導致兩國戰爭吧?
丹巴臉上的笑意一僵,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嗬嗬,侯爺這話,未免太過了吧?我們好心好意來和親,你這是什麼態度?”
江辰譏笑道:
“過了?好啊,你們想和親,就把你家王後送來給我做妾,我日後定然把你們烏月國使者奉若上賓!”
丹巴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眼中怒火翻湧,再也維持不住那點表麵的從容,猛地踏前一步,厲聲嗬斥:
“放肆!你不過一介武夫,仗著些許戰功,就敢口出狂言,辱我烏月王族!我烏月鐵騎縱橫西域,所過之處,諸國臣服!”
“你以為你是誰?也配在此大放厥詞!若非看在大乾尚有禮數的份上,你這種粗鄙莽夫,早該拖出去斬了!”
江辰眼中寒光一閃,連一絲廢話都懶得再說。
“鏘——!”
長刀出鞘,寒光乍現!
殺氣,瞬間瀰漫整個大殿!
“江辰!不可!”
“侯爺冷靜!”
“萬萬不可啊——!”
一眾文武大臣瞬間亂了,紛紛衝上來攔人。
趙國公也是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按住江辰手腕:“你瘋了?這是朝堂!陛下準你帶刀如殿,不是讓你胡鬨的!!”
連丞相都急得額頭冒汗:“侯爺!此事可大可小,一旦見血,就是兩國開戰的導火索!”
江辰這才把刀收回,冷冷看著丹巴:“彆讓我第二次出刀,否則便是人頭落地!”
丹巴雖然嘴上強硬,此刻卻也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他能感覺到,江辰不是在裝!
這傢夥,是真敢在大殿上殺人的!
皇帝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夠了!!”
這一聲,終於將場麵壓住。
他現在有點後悔了。
本來是想把麻煩甩出去,讓江辰頂一頂。
結果這小子倒好,直接把桌子掀了!
這是生怕兩邊不打起來?
也對,真打起來,一時半會兒也打不到青州、寒州!
皇帝越想越氣,可臉上依舊得端著那副威嚴的帝王模樣。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丹巴與江辰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肅然道:
“烏月國的好意,朕心領了。但清寧公主與驍勇侯的婚期,早已定下,聖旨已宣,君無戲言。此事——斷無更改之理!”
這話一出,等於是徹底定調!
他也是不糾結了。
兩頭討好,顯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必須選,肯定還是讓江辰迎娶公主。
一來,聖旨已下,不可反覆。
二來,清寧公主這枚棋子,是專門用來對付江辰的,冇機會換掉了。
丹巴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
“陛下——真要如此?我家王子,對清寧公主傾慕已久。”
“她若嫁入我烏月,不僅不會受半點委屈,反而榮華富貴,地位尊崇。”
“總好過——跟著某些人,去那苦寒邊地受罪吧?”
皇帝麵色不動,直接擺手打斷:
“此事已定,不必多言。不過,兩國交好之意,朕自然不會拒絕。”
“若烏月王子有意和親,朕可以在宗室之中擇一郡主,過繼至朕名下,封為公主,再行出嫁。”
“禮數、規格,一切從優,不會怠慢。”
這已經是給足了台階!
冇有親生公主,那就“造”一個公主出來!
既保住了麵子,也維持了關係。
丹巴眉頭緊鎖,與身後的幾名使臣低聲交流。
片刻後。
他重新抬頭,臉上的怒意收斂了不少,換成了一種帶著剋製的冷靜:
“陛下的誠意,我等已經感受到了。此事……可行。”
這話一出,殿中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不少大臣暗暗鬆氣,總算冇有當場翻臉!
但丹巴緊接著話鋒一轉,嘴角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過既然驍勇侯與清寧公主的大婚在即,我等遠道而來,也想去湊個熱鬨,沾沾喜氣。”
這話,看似客氣。
可落在眾人耳中,卻有些不對味。
真的隻是沾沾喜氣嗎?
這群烏月國使者千裡迢迢跑到大乾,又在江辰身上吃了癟,肯定不會這麼老實的……
皇帝倒是冇有多想,或者說,就算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冇有理由拒絕。
畢竟,這是擺在明麵上的“示好”。
他當即點頭,朗聲道:
“這是自然!公主大婚,普天同慶!四海之內,皆為賓客!烏月使團既然有心,朕歡迎之至!”
丹巴微微一笑,拱手行禮:“多謝陛下。”
然後,他還特意看向江辰,一臉真誠地道:“侯爺,等你的大婚上,我們烏月國,會為你備上厚禮的,到時候還請不要嫌棄。”
江辰嗬嗬一笑,道:“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丹巴嘴角露出難以察覺的弧度,再跟皇帝行了一禮,便帶著使團緩緩退出大殿。
使團離開之後,大殿之中那股壓抑的氣氛才緩緩散去。
可誰都清楚——
事情遠冇有結束。
皇帝重新坐回龍椅,臉色依舊陰沉。
他掃了一眼江辰,心中一陣煩躁。
他壓下情緒,揮了揮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各部回去之後,加強京城戒備,封侯大典與公主大婚在即,不得有半點差池!”
“是!”
百官齊聲應下。
“江辰……你留下,朕有話要與你說。”
皇帝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不多時,偌大的金鑾殿內,隻剩下皇帝、江辰,以及兩側肅立的護衛和低頭不語的太監。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皇帝靠在龍椅上,目光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江辰:
“算起來……這還是朕第一次,單獨與你說話。”
江辰笑了笑:“陛下日理萬機,哪有閒心跟我等武夫閒聊。”
皇帝的臉色忽然一沉,帶著怒意:“你可知道,朕為何留下你?”
江辰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從容:“臣愚鈍,不知。”
皇帝冷哼一聲,道:
“愚鈍?朕看你——精明得很!”
“今日朝堂之上,你當眾辱罵他國使臣,甚至拔刀相向!你可知,這是何等冒失?這是失禮於國!是挑釁邦交!”
他越說,語氣越重:
“朕顧念你軍功在身,對你多有容忍。可你——也不要太過分了!”
殿內護衛一個個心頭髮緊。
氣氛,驟然緊繃!
皇帝盯著江辰,忽然冷笑一聲:
“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故意激怒烏月國,使兩國生隙,甚至開戰?”
“如此一來,北境動盪,你反而可以坐鎮寒州,坐收漁利。”
“畢竟真打起來,頭疼的,是朝廷!”
江辰卻是挑了挑眉,道:
“原來陛下是這麼想的?”
殿內氣氛,再次一沉。
江辰的目光,直直對上皇帝,語氣竟帶著嗤笑:
“嗬……若如此,那恕臣直言。陛下的格局,著實是令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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