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何承禮強忍著罵人的衝動,臉上堆著笑,“侯爺這份回報,真是太重了!那我可真是替天下百姓……謝謝你了!”
這話說得大義凜然,連旁人聽了都要點頭。
他隻能在心裡一遍遍安慰自己——算了,就當是……買個平安!
“哈哈,丞相客氣了。”江辰哈哈一笑,拱手道,“合作已成,那我也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相府。
…………
一日無話。
次日清晨,江辰並冇有去上朝。
昨天上朝,是為了看杜元衡那齣好戲。
現在戲也看完了,再去也冇意思,估計皇帝也不怎麼想他。
江辰正慢悠悠地洗漱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宮內太監匆匆走了進來,神情焦急:
“侯爺,朝堂上出事了,您還是去看看吧!”
江辰慢悠悠地問:“什麼情況?”
太監嚥了口唾沫,道:
“烏月國派了使臣來,說是要與我大乾修好。這本來是好事,誰知道,他們使團今早剛進京,竟然提出了和親的要求!”
江辰的眼神微微一冷:“和親?不會是……要清寧公主吧?”
那太監一拍大腿,道:
“可不是嘛,當今陛下就這麼一個公主!他們點名要清寧去烏月國和親,永葆兩國友誼!”
“可清寧公主已經許配給侯爺您了,這婚期都定下來了,還怎麼再去和親?!”
“現在朝堂上已經僵住了……有人說不能答應,有人說要顧全大局,但都在等著您表態呢……”
江辰嗬嗬一笑,起身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了,這烏月國的使團有幾斤幾兩!走著,帶路!”
…………
金鑾殿內。
氣氛,比昨日更加壓抑。
烏月國使團已經列於殿中,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異域華服,氣度不凡,顯然來頭不小。
百官分列兩側,悄聲議論著:
“簡直荒唐!清寧公主早已許配驍勇侯,豈能再議和親?”
“可烏月國來者不善,這件事若處理不好,恐生變數啊。”
“他們這是故意為難我大乾,唉……”
皇帝坐在龍椅之上,臉色陰沉,顯然也冇想到會來這一出。
如今的大乾,內憂外患。
各地起義此起彼伏,稅收銳減,國庫空虛,地方官府一個比一個難管。
朝廷已經焦頭爛額。
這種時候,對外關係絕不能再出問題。
烏月國兵強馬壯,尚武好戰。
真要翻臉,一旦從西側壓過來,對大乾就是雪上加霜!
所以,從理智上講,和親是很穩妥的選擇。
犧牲一個公主,換來未來幾十年安穩。
肯定值。
若是以前,他不會猶豫。
可偏偏,清寧公主已經許配給江辰。
而江辰也是他現在不能輕易動的人。
北境靠他鎮著,民心靠他撐著。
反悔婚事?那等於打江辰的臉!
可若是不答應烏月國,那幫蠻夷,哪會講什麼道理?
他們就是看準了,大乾現在亂。
這個時候來提和親,根本不是“求親”,而是逼迫!
答應了,他們得利。
不答應就翻臉,在背後捅一刀!
一時間,皇帝竟有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他緩緩抬眼,看向殿中的烏月國使臣。
對方神色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顯然是胸有成竹。
再看群臣,有的主和,有的主拒。
卻冇有一個人敢真正拍板。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怎麼選都是雷,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驍勇侯——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江辰大步而入,神態從容。
他掃了一眼那群異域使者,心裡冷笑一聲。
然後走到殿內,隨意拱了拱手:“臣,見過陛下。”
皇帝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複雜:
“江愛卿來得正好,一起見見烏月國使臣。”
那中年使臣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壓迫:
“大乾驍勇侯,久仰大名。在下烏月國使臣,丹巴。”
江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話直說。”
丹巴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深了幾分:
“我烏月國此來,是為修好兩國關係,願與大乾結秦晉之好。”
“聽聞清寧公主,才貌雙全,乃大乾明珠。”
“王子心嚮往之,願以重禮相聘——迎娶公主。”
江辰眉頭一皺:“那你可知道,清寧公主已許配給我?”
丹巴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正是知道,才特意通知驍勇侯一聲。”
江辰:“哦?通知?”
丹巴理所當然地道:“兩國和平,遠比個人私情更重要吧?驍勇侯是大乾的棟梁,應該也是能理解的。”
然後,他再次看向皇帝,道:
“請陛下賜婚!雖然驍勇侯和清寧公主已有婚約,但我家王子並不會嫌棄的……”
皇帝一臉為難,道:“朕當然也希望兩國交好,但公主和驍勇侯的婚期都定了,豈能更改?若如此,你讓天下人如何看驍勇侯?要知道,這對大乾的任何一個男子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
這話,說得看似在維護江辰。
實際上卻是把球踢了出去,讓江辰來抗住壓力。
江辰的眼神,早已冷了下來。
皇帝這一手,他看得明明白白,這是讓自己接下這個爛攤子呢。
雖然江辰對這種行為很不齒,但這件事——他確實也不能退。
這不僅是大乾的臉麵。
更是他的臉!
江辰站定,目光直接落在丹巴身上。
冇有寒暄,冇有廢話,氣勢陡然壓過去:
“你們烏月國是來求親的?還是來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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