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呂亦航敲定完細節後,江辰就回了館驛。
屋內,趙明、羅坤、趙小凱正睡得鼾聲如雷,江辰很不客氣地喊了一聲:“彆睡了,來活了。”
三人猛地翻身坐起,手已經本能地摸向了床頭的橫刀。
“老大?”趙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很快興奮起來,“大半夜的,咱們要乾啥?有好玩的?”
江辰笑了笑,道:“等會兒跟我抓刺客,動靜鬨得越大越好,要把京兆府、禁衛軍都給招來,那才精彩。”
“什麼?竟然有刺客?”趙明滿麵殺氣,“誰這麼大膽子,敢來刺殺老大?活膩歪了!”
江辰壓了壓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隨後將今晚在聽雨樓遇刺、活捉紮木合,以及潛入通彙布坊收服呂亦航、打算借刀殺人的計劃和盤托出。
聽完這些,三人麵麵相覷:老大這出去閒逛一趟,喝個花酒的功夫,竟然挖出了京城的匈奴情報頭子?
但這股子佩服裡,又夾雜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彆扭。
羅坤皺了皺眉,耿直地道:“老大,咱們真要跟匈奴人合作?這幫人在北境殺了咱們多少同胞,毀了多少村莊。要我說,就該帶弟兄們平了那個布坊,把那個呂什麼航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跟他們合作……心裡總覺得像紮了根刺。”
趙小凱也點點頭:“是啊,總覺得有點膈應。”
江辰正色道:
“我名義上是跟隱狼合作,實則隻是利用罷了。”
“端他們一個據點,不過是一時之快,意義不大。一個國家的密探組織、情報網,往往錯綜複雜且龐大無比。通彙布坊隻能算是隱狼的一部分……”
江辰環視三人,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如果我們今晚抹殺了布坊,並不意味著能徹底抹除隱狼。相反,這會讓他們斷尾求生,潛伏得比以前更深、更毒,所以還不如留著這個據點。隻要呂亦航在,我就等於在匈奴的情報網裡開了一個視窗。”
聽完這番話,趙明三人心中的膈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佩服:
“還是老大老謀深算!”
“既然如此,接下來的戲,哥幾個絕對會給演活了。”
“真期待看到杜元衡的表情呢,哈哈哈!”
…………
很快,約定的時間到了。
江辰坐在床邊,神色平靜,手臂在驚雷刀上輕輕劃過。
“嗤!”
一道鮮血湧出。
做戲做全套,既然遭遇刺客,受點傷才更占理。
反正他有“打坐姿態”技能,恢複很快,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差不多了。”
江辰猛地起身,一腳踹開窗戶!
“砰!”
他整個人翻身而出,落地的瞬間就大吼道:
“來人!抓刺客!抓刺客!!”
夜色瞬間被撕裂,整個館驛一片大亂!
“什麼情況?!”
“將軍?!”
趙明、羅坤、趙小凱幾乎同時衝了出來,神情繃緊。
江辰站在院中,手臂鮮血淋漓,臉色陰沉,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黑暗:
“剛剛有人潛入行刺,讓他跑了!”
與此同時,館驛的守衛也被徹底驚醒。
鎧甲碰撞聲接連響起,一隊隊護衛衝了過來,刀劍出鞘。
“江將軍?!”
有人一眼看到江辰手臂上的血,臉色驟變。
“誰這麼大膽,敢在天子腳下刺殺朝廷大將?!”
一時間,人心震動!
這可是剛剛凱旋的驍勇侯!
誰敢直接刺殺?這是天大的事!
江辰咬著牙,聲音急促:“彆廢話!人還冇跑遠!跟我追!”
說完,他率先衝出館驛!
趙明三人緊隨其後。
一眾護衛對視一眼,也不敢怠慢,紛紛追了上去。
夜色中,一行人疾行如風。
江辰在最前,腳步極快,時不時抬頭掃一眼前方,像是真的在鎖定什麼。
趙明三人則是邊追邊大喊——
“刺客往這邊跑了!”
“快!彆讓他跑了!”
“封街!封街!”
聲音一波接一波,引起了很大的動靜。
燈火一盞盞亮起。不少人推窗張望,滿臉驚疑。
“出什麼事了?”
“好像是有人刺殺驍勇侯!”
“什麼?!”
“在京城?!”
議論聲此起彼伏。
動靜,越鬨越大。
京兆府的衙役,很快就知道了。
夜巡的禁衛軍,也發現了異常……
江辰一行人一路狂追,穿街過巷,不知不覺來到了一片氣勢森嚴的府邸附近。
朱門高牆,正是杜府。
江辰腳步一頓,目光死死鎖住那高牆:“在那裡!黑影翻進去了!”
“啊?在哪?”一名護衛下意識問了一句。“我怎麼冇看到?”
話音剛落,趙明怒喝:“你冇看到?你那眼力,能跟江將軍比嗎!”
那護衛頓時一哆嗦,臉色發白:“不、不敢……”
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其他護衛壓低聲音道:
“將軍……這可是杜大人的府邸……”
“我們也不好直接進去搜啊……”
館驛校尉冷汗直流,道:
“江將軍,若是冇有搜捕文書就硬闖,卑職擔待不起啊。”
杜元衡,禦史中丞。
誰敢輕易得罪?
深夜帶兵闖府,這可是大罪!
一時間,眾人腳步都有些猶豫。
“擔待不起?”江辰冷笑一聲,將流血的手臂往校尉眼前一湊,道,“本侯頗有武力,尚且被傷。我親眼看見他翻牆進了杜府,若是杜大人有個三長兩短,或者是賊人在府內潛藏毀證,這個責任,你擔得起,還是杜大人擔得起?”
“這……”校尉語塞,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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