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身影在飄蕩的染布間忽隱忽現,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巡邏衛兵的視線死角。
在通往前院長廊的轉角,三名呈品字形站位的護衛正機警地掃視四周。
江辰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掠過,右手驚雷刀未出鞘,僅憑刀柄橫擊。
“嘭!嘭!嘭!”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三人的胸骨瞬間塌陷,連慘叫都被堵在嗓子裡,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一名埋伏在房頂、手持強弩的精銳正準備換崗。
他剛一抬頭,便看到一張冷峻的麵孔近在咫尺。
江辰單手扣住他的天靈蓋,五指如鋼鉤發力,讓對方瞬間大腦空白,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就徹底被擰斷了脖頸……
很快,江辰清掃完所有的障礙,來到了後院最深處。
周圍一片漆黑,唯獨正中央的那間房,窗紙上透著一股微弱的燈光,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江辰悄然進入,動作輕盈。
屋內,一名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書案後,眉頭緊鎖地翻看著眼前的賬冊。
他麵容儒雅,手指上還帶著常年算賬磨出來的薄繭,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掌櫃。
甚至,由於在大乾生活太久,他和真正的乾人無異。
若非江辰從紮木合口中套出了實情,誰也無法想到,這個布坊掌櫃呂亦航,就是這個據點的負責人,也是京城密探網的中樞人物。
“呂掌櫃,大半夜的還在算賬,這西城的布匹生意,就這麼讓您操心?”
江辰的聲音,瞬間刺破了屋內的寧靜。
呂亦航渾身一僵,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閣下深夜造訪,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似乎有些失禮了。”
“失禮?”江辰的眼神中滿是戲謔:“你們派紮木合去聽雨樓刺殺我的時候,可冇講過什麼禮數,江某自然要登門討債。”
聽到“紮木合”三個字,呂亦航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怎麼可能?
紮木合失敗了?
呂亦航苦等一晚,本想著等來江辰的頭顱,冇想到等來的卻是本人!
“想死還是想活?”江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壓迫感。
呂亦航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
“江辰,你未免也太狂妄了!就算你能偷偷潛入到這裡又如何?這布坊可是有我的精銳死士潛伏,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你孤身一人闖進來,簡直是自投羅網!”
說到最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拔高音量大吼一聲:“來人!拿下此賊,碎屍萬段!”
呂亦航死死盯著江辰,等待著無數死士撞破房門、破窗而入將江辰亂刀砍死的畫麵。
然而……
屋外除了夜風吹過染布架發出的嗚咽聲,連半聲迴應都冇有。
江辰戲謔地笑了笑,道:“你的人,要麼睡了要麼死了,恐怕幫不上你了。”
呂亦航的臉色慘白:“不可能!他們都是大單於親自挑選的猛士,警惕性極高,你一個人,怎麼可能……”
“不信?你自己看看。”江辰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亦航心驚肉跳地站起身,手扶著窗沿,顫抖著推開了一絲縫隙向外看去。
慘淡的月光下,原本在房頂架著強弩的伏擊手,此時正歪著腦袋倒在瓦片上,弩箭散落一地。
過道裡,負責巡邏的精銳此刻正交疊著躺在暗影裡,連佩刀都冇來得及拔出來。
院子角落,那幾個他最信任的貼身護衛,無一例外,全都像爛泥一樣癱倒在染缸旁,生死不知。
“這……這怎麼可能……”
呂亦航驚恐地跌坐回椅子上,看向江辰的眼神裡已經冇有了憤怒,隻剩下無儘的荒誕與恐懼。
他在這京城潛伏二十載,見識過無數高手,可從未見過哪個人能像江辰這樣離譜。
不但破解了紮木合的刺殺,還找到了據點的位置,甚至孤身一人消滅了據點的戰鬥力……
果然,這傢夥能把黑狼嶺攪得天翻地覆,不是全憑運氣的。
呂亦航雖然震撼,但也是快速冷靜了下來。
潛伏二十多年,他骨子裡的狠辣從未消散。
下一刹,他眼中閃過狠色,右手猛地往書案下一拍,一柄匕首滑入掌心。
接著身形暴起,如毒蛇出洞般刺向江辰的咽喉!“去死吧!”
江辰連閃都冇閃,隻是左手探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那鋒利的匕首。
“叮!”
一聲脆響,呂亦航隻覺得自己的匕首彷彿刺入了一座鐵山,再也無法寸進半分。
江辰手指微微發力,一股霸道的內勁順著匕首反震回去。
呂亦航驚叫一聲,虎口崩裂,匕首直接脫手落地。
江辰順勢一腳將他踹回椅子上,淡淡道:“你的實力,比起紮木合可差遠了,還是彆惹我發笑了。”
呂亦航癱坐在椅子上,心灰意冷。
他苦澀地環顧四周,慘笑道:
“想不到我呂某苦心經營二十載,如今……竟要悉數葬送在你手中。”
“葬送?誰說我要讓你葬送了?”江辰嗬嗬一笑
呂亦航愣住了,眼中滿是驚疑:“你什麼意思?你殺了我這麼多死士,不就是為了端掉‘隱狼’,拿我們的腦袋回朝廷領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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