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大單於的密探?好像碰到大魚了啊。”
已經徹底破防的黑衣人也不想藏著掖著了,一股腦將底細全盤托出。
原來,早在多年前,匈奴大單於就在大乾京城編織了名為“隱狼”的密探組織。
國與國之間互相安插密探、間諜,江辰倒也不覺得稀奇,屬於是各國明爭暗鬥的常規操作了。
平時,隱狼組織的行事風格是非常謹慎的。
而江辰不久前在黑狼嶺立碑,殺人誅心,讓他成為了匈奴的頭號死敵。
大單於為了複仇,更為了挽救國家尊嚴,於是喚醒隱狼組織,下令誅殺江辰。
唯有把江辰的頭顱擺在黑狼嶺,才能洗刷恥辱!
於是,隱狼暗中尋找機會,刺殺江辰。
而這個殺手,名叫紮木合,算是隱狼的核心成員了。
“敗了,我敗了……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大單於……”
紮木合兩眼無神,像丟了魂一樣癱軟在地上。
這時,江辰卻端起了一杯殘茶,遞到了紮木合嘴邊:“喝了它。”
紮木合驚恐地往後縮了縮,眼神中滿是防備:“你……你要怎樣?”
江辰根本懶得跟他廢話,一把捏住紮木合的下巴,強行捏開他的牙關,直接將那杯茶水灌了進去。
“唔……咕咚!”紮木合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被迫將茶水吞下,“咳咳……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江辰隨手丟掉茶杯,道:“也冇什麼,隻是我們大乾的一種土特產——化骨噬血散。這毒無色無味,入喉即化,會瞬間順著你的經脈潛入心脈之中。如果三日內冇有我解藥,它就會發作。”
“你竟然給我喂毒藥?!”紮木合雙目圓睜。
江辰自顧自地道:
“等毒發後,你會覺得五臟六腑像是有千萬隻毒蟻在啃咬。緊接著,你會親眼看著自己的麵板一塊塊變黑、起泡、潰爛,流出腥臭的黑水。最妙的是,這個過程極其漫長,從皮肉爛到骨頭,最少要折磨你七天七夜,而你的大腦會保持絕對的清醒,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屍水。”
紮木合聽得頭皮發麻,隻覺得一股寒意從靈魂深處湧起:“你……你好惡毒!”
“惡毒?你想殺我,我還給你活著的機會,還不仁慈?放心,隻要你乖乖呆在這裡,之後老老實實聽話,我自會賞你解藥!”
說罷,江辰從床上扯下幾羅帳束帶,將紮木合捆得死死,再堵住嘴,然後帶著他翻出窗戶,把人直接扔在清河邊的一堆隱蔽的蘆葦枯草中。
紮木合這人,還有用處。
但又不能帶回管驛,畢竟那是官府的地方,帶這麼一個大活人回去太張揚,所以江辰直接就地隱藏了。
紮木合這枚棋子留著還有大用,但絕不能帶回館驛。館驛畢竟是官府的地方,人多眼雜,帶著這麼一個受了重傷的大活人回去實在太張揚。以紮木合這種頂級死士的生命力,在這枯草堆裡熬上幾個時辰,受點夜風的苦頭,絕對死不了。
安置好誘餌,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向著西城走去。
這麼重要的敵國諜報據點,他今晚肯定是要親自去“逛一圈”的。
京城繁華,西城更是商賈雲集、銷金窟遍地。
即便是到了深夜,街麵上依然燈火通明,夜市的攤販叫賣聲、酒樓裡的絲竹聲交織在一起,熱鬨非凡。
江辰披著夜色穿行在街巷中,這一路上,他不時能聽到酒肆茶館裡傳出關於自己的議論……
路過一處兩層高的臨街茶館時,堂內突然傳來“啪”的醒木拍桌聲。
江辰頓住腳步,一時起了幾分好奇,便在外麵聽了幾句。
堂內,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說書先生站在長桌後,摺扇一收,唾沫橫飛地道:
“列位看官!咱們今晚不講前朝舊事,就講講如今這位凶焰滔天、剛剛班師回朝的——驍勇侯,江辰!”
“說起這江辰啊,雖有平定叛亂之功,可功勞是用無數同胞的鮮血澆築的。此人,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絕世凶神!諸位可知,寒州、青州被他屠戮了多少世族?就說那永安城五大世家吧,陳、韓、杜、秦、沈,皆是鐘鳴鼎食之家、百年書香門第!尤其是杜老太爺,曾是大儒出身,門庭若市,府上藏書何止萬卷,那是我大乾北方的文脈所在!”
“可這江辰呢?不過一介粗鄙武夫,仗著手裡有幾分兵權,竟然喪心病狂到了極點!他不僅不敬天地神明,更不尊聖賢禮法。隻因杜老太爺不肯向他這等莽夫低頭諂媚,他竟羅織罪名,縱兵強闖杜家百年祖宅!”
說書先生講到這裡,痛心疾首地一捶胸口,聲情並茂:
“那一夜啊,簡直是人間煉獄!江辰縱容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丘八,將各大世家的藏書閣付之一炬,無數孤本古籍化為灰燼!世家的幾百人口,連同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被他儘數屠戮殆儘!這還不算完,這江辰竟命人掘了杜家的祖墳,將人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劈作柴燒啊!”
“老太爺臨死前,指著江辰的鼻子怒罵他‘斯文掃地,亂臣賊子’。你們猜這江辰怎麼著?他竟仰天狂笑,拔出那把沾滿無辜者鮮血的鋼刀,大放厥詞:‘老子的刀就是規矩!什麼狗屁世家門閥,也配跟老子講聖賢!’手起刀落,竟將一代大儒梟首示眾!真真是倒行逆施,禽獸不如啊!”
“更彆提,還有那青州天香城的慘案……”
這番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說辭一出,整個茶館炸了鍋。
堂內的茶客們,尤其是那些頭戴方巾、自詡清高的文人書生,聽得是義憤填膺,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連連拍桌怒罵。
“豈有此理!簡直是武夫當國,國之大不幸!”
一個酸秀才猛地站起來,麵紅耳赤地大喊。
“這些世家都是百年名門,我大乾的禮教表率,竟被此等修羅屠夫這般踐踏!”
“陛下怎能封此等冇有教化的人為侯?這分明是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啊!”
“世風日下,禮崩樂壞!若是任由此等踐踏世家、毀滅文脈的莽夫做大,那是何等的慘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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