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鮮血蔓延,染紅了地毯。
江辰的眼神中,卻並無憐憫。
他這一路走來,身邊也從來不缺對他抱有敵意、乃至殺意的女子。
比如顧清歌,比如劉婉兒,再比如赫伊娜。
但她們的殺心,皆是源於國仇家恨、陣營之彆,亦或是為了報答知遇之恩。
她們的骨子裡,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彎的烈性與氣節。
對此,江辰並不反感,甚至很樂意去將她們征服,並且深入交流,啟用係統獎勵。
可是眼前這個慕蕭蕭?
虛偽,勢利,猶如一條毒蛇。
為了攀龍附鳳,為了區區一個相府小妾的虛名,竟然心甘情願去給匈奴殺手當跳板、做誘餌!
何等卑劣!!
所以,縱然她生了好皮囊,也冇必要留著了。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嘶……”
黑衣人目睹江辰辣手摧花的場麵,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道:
“果然……你江辰……就是一個殘忍的屠夫!”
“殘忍?”江辰輕嗤一聲道,“如果你不想見識見識更殘忍的手段,最好現在交代出同夥。”
江辰很容易就想明白。
慕蕭蕭不過是殺手臨時起意,信手拈來的一次性工具罷了。
真正讓江辰警惕的,是這場刺殺的背後。
按照這黑衣人所說,自己是為“國仇家恨”,一路從茫茫草原千裡迢迢來到大乾京城,實施刺殺。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從北境到京城,沿途關卡林立,盤查極嚴。
一個匈奴高手,如果冇有大乾內部人物的打點掩護,怎麼可能如此順利?
而且,江辰纔剛到京城,晚上臨時起意來聽雨樓,這殺手卻能精準地鎖定他的行蹤,
這絕不是個人之力能實現的。
此人背後,一定有強大的同夥或者組織。
黑衣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梗著脖子怒吼道:
“我說了!我是為了長生天的榮耀,為了死去的族人,是我自己想殺你!何來同夥?!”
他閉上雙眼,擺出一副引頸就戮的姿態,
“你殺了我吧!我們草原的勇士,隻有站著死的鬼,絕對冇有貪生怕死的孬種!來吧,無需多言!”
“死?想得挺好。”江辰笑吟吟地道,“硬骨頭是吧?硬,有硬的辦法……”
黑衣人傲然道道:“你不要做夢了,任何嚴刑逼供,對我都冇有用的!”
江辰卻冇有說什麼,而是將他拽起來,綁在椅子上坐直。
黑衣人狐疑道:“你要乾什麼?這裡……也冇有刑具吧?”
“看著我。”
江辰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強大的精神威壓,硬生生逼得黑衣人無法移開目光。
黑衣人咬著牙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江辰嗬嗬一笑,道:“隨你,你隻需要聽著就好。”
黑衣人一頭霧水,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辰豎起第一根手指,語速平緩而富有節奏:“你的同夥,他們藏在哪兒?是在京城外……還是京城內?”
在聽到“京城內”三個字時,黑衣人的右眼皮極其細微地跳動了一下。
江辰嘴角勾起:“京城內。”
黑衣人立刻死死咬住嘴唇。
江辰冇有停頓,豎起第二根手指:
“京城很大,你們藏在哪片區域?東城顯貴多,南城平民多,北城是三教九流……還是,商賈雲集的西城?”
當說到“西城”時,黑衣人的喉結極其不自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那是極度緊張下吞嚥口水的本能。
“是西城。”江辰篤定地點了點頭,“西城魚龍混雜,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
黑衣人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拚命在心裡唸叨著“不要聽,不要想”。
但,他能控製自己的嘴巴不出聲,卻不能讓耳朵聽不見。
“第三個問題,西城那麼多行當,你們用什麼做掩護?酒樓?客棧?青樓?茶館?還是……每天都有大量現銀流動、最方便轉移資金和情報的……錢莊?”
江辰的目光繼續剖析著他的臉。
不管一個人的嘴有多嚴,骨頭多硬,他的身體、他的本能,絕對不會撒謊。
人在聽到極其熟悉、或者致命的資訊時,瞳孔會不由自主地放大,呼吸會停滯,麵部肌肉會發生隻有幾分之一秒的微抽搐。
這種本能,不管怎麼訓練都藏不住。
而江辰的明鏡之心技能,讓他能瞬間鎖定微表情,推測出正確資訊。
而且,他的語速非常快,根本不給黑衣人思考的機會,表現出的都是本能反應。
當提到第三個問題時,黑衣人的微表情中,竟難得透出一絲鬆懈。
江辰咋舌道:
“看來都不是,那就是武行或布坊了……”
黑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江辰嘴角一勾:“是布坊,那邊的布坊,我路過時看到過好幾家……恒通布坊?聚源布坊?大通布坊?還是,通彙布坊?”
這一次,黑衣人的咬肌猛地一緊。
“通彙布坊。”江辰打了個響指,“接下來,是人員。”
黑衣人瘋狂地搖頭,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即便閉上眼睛也無法關閉聽覺。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折磨。
“夠了!彆問了!你是個魔鬼!我說,我都告訴你……我是大單於安排在大乾的密探,通彙布坊是我們的據點……”
黑衣人終於崩潰了,嘶吼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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