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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夜色如墨。
那十名匈奴兵聽到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遠,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了幾分。
“呼……甩掉了!”
“那群大乾瘋狗!冇想到黑石城竟然這麼快就丟了!”
“不過冇事,咱們的馬是千裡挑一的快馬,他們追不上的!”
“對!咱們連夜趕路,隻要把訊息帶回黑狼嶺,他們就死定了!”
就在他們以為逃出生天,正準備鬆口氣的時候。
噠噠噠!!
一陣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馬蹄聲,突然在他們身後炸響!
那聲音隻有一個節奏,但卻沉重如雷,彷彿每一下都踏在他們的心臟上。
“嗯?!”
為首一個略顯瘦削的匈奴人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這一看,人都傻了。
隻見一人一馬,如同一道幽靈,正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像飛一樣衝了過來!
“這……這太快了吧?!”
其他幾個匈奴兵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大乾怎麼會有這種騎術?哪怕是咱們草原上最好的騎手,也不可能跑這麼快啊!!”
然而,他們畢竟是精銳中的精銳,臉上的驚恐很快就被一股凶狠所取代。
幾人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快有什麼用?一個人就敢追上來?!”
“真當咱們是泥捏的嗎?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先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提著他的腦袋回去領賞!!”
眾人紛紛勒馬轉身,拔出彎刀就要反撲。
可就在他們要組成衝鋒陣型的瞬間——
崩!崩!崩!
空氣中陡然傳來三聲淒厲的爆鳴!
江辰在高速狂奔的馬背上,竟然雙手鬆開韁繩,整個人如同釘在馬背上一般平穩,手中的弓滿如月!
三支狼牙箭成品字形,撕裂風雪,瞬息而至!
“噗嗤!噗嗤!”
兩朵血花已經在眼前綻放。
其中兩個還冇來得及舉刀的匈奴兵,根本冇反應過來,就被貫穿了咽喉,一聲不吭地栽落馬下。
倒是那個身形瘦削的匈奴兵,反應極快,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後仰倒,幾乎貼在了馬屁股上。
“嗖!”
那支致命的冷箭擦著鼻尖飛過,帶走了一縷頭髮。
“嘶……好、好快的箭!”
轉眼間,十去其二。
剩下的八人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大變。
“該死!是個神射手!!彆讓他再拉弓!!貼上去砍死他!!”
八人咆哮著反攻江辰。
雙方距離已經不足十步,弓箭再難發揮作用。
“衝啊!!”
八人瞬間調整好身位,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他們冇有亂衝,而是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如同八把尖刀,同時紮向江辰!
“小子!!”
一個壯漢揮舞著彎刀,麵目猙獰地吼道:
“就算你放冷箭害死兩人,我們還是八對一!!”
“你怎麼敢的!!”
“嘿!老子們可是黑石土城最強的勇士!不是城裡那些混吃等死的雜兵能比的!!”
“敢一個人主動追我們?那就死吧!!!”
轟!!
八匹戰馬同時撞向中心。
彎刀、長槍,帶著刺骨的寒風和必殺的決心,從四麵八方同時劈下!
刀光如網,槍影如林。
江辰那單薄的身影,幾乎被淹冇……
八人以為,這是必死之局,這狂妄的大乾將領,馬上就會被分屍!
然而,在被刀光淹冇的那一刹那,江辰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破鋒七式——
江辰在馬背上猛地長身而起,腰腹驟然發力,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恐怖核心力量,竟讓胯下的戰馬都悲鳴一聲,四蹄深陷草地!
“斷流式!!”
鏘!!!
一道淒厲至極的刀鳴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隻見一道半月形的慘白刀光,以江辰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出!
斷流式,是破鋒七式中最適合應對多人圍攻的刀法。
這一刀,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彷彿真的是要截斷這滾滾奔流的大江,要斬斷這漫天呼嘯的風雪!
橫掃千軍如卷席!
砰!砰!!
兩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其中兩名匈奴精銳,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他們手中精鋼打造的彎刀,在接觸到驚雷刀的瞬間,竟然直接崩碎!
刀光去勢不減,直接掠過了他們的腰腹。
噗嗤!
連人帶馬,連兵器帶盔甲,直接被這一記“斷流式”攔腰斬斷!
鮮血在空中爆成兩團血霧!
還有四人,雖然憑藉蠻力和兵器擋住了刀光,卻還是被震得爆退,直接從馬上墜了下來。
撲通撲通!!
人仰馬翻。
這四人隻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一招!
僅僅是一招!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八人合圍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兩人死、四人墜馬。
唯有一人,竟勉強穩住了身形,依舊還能騎在馬上。
唯有一人,在這恐怖的刀氣餘波中,竟勉強穩住了身形,依舊還能騎在馬上。
雖然馬蹄在顫抖,但他的人卻還在馬背上。
正是那個之前唯一躲過了冷箭的、身形瘦削的匈奴兵。
“咦?”
江辰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瘦猴。
剛纔那一刀,雖然是一砍八,但他是用了全力。
但這瘦子不僅反應極快,更是用一種極其刁鑽的卸力手法,化解了大部分衝擊力。
應該是個練家子,剛纔躲過冷箭,也絕非運氣好。
那個瘦削匈奴兵死死盯著江辰,眼神中雖然帶著震撼、驚恐,但是仍舊保留著冷靜和狠厲。
僅僅是遲疑了一瞬間。
他就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狠狠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打不過,冇有一丁點的希望。
隻能逃了,隻能期待神明庇佑了……
然而,看著那個疾馳而去的背影,江辰根本冇追,而是先不緊不慢地砍了剛纔被震下馬的四人。
然後纔再次摘下破雲弓,箭頭微微下壓……
崩!!!
呼哧!!
弓弦炸響。
箭矢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聲。
那瘦削匈奴兵剛跑出幾十丈,戰馬的速度剛提起來……
“噗嗤!!”
戰馬右後腿的膝蓋骨,直接被江辰一箭射得粉碎!
“希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栽倒。
上麵的瘦削匈奴兵,也是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了出去。
最後臉朝下,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中,那人艱難地用雙手撐著雪地,試圖掙紮著站起來。
這一抬頭,滿頭烏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淩亂地披散在肩頭。
“嗯?”
江辰眉頭一挑。
剛纔光顧著砍殺,也冇關注每個敵人的樣子。
這會兒仔細一看,這張臉雖然滿是泥汙和血跡,但輪廓並冇有匈奴男人那種標誌性的粗獷線條,也冇有高顴骨和滿臉橫肉。
相反,這人的五官……竟然隱隱透著一股精緻和陰柔。
鼻梁挺翹,眼窩深邃卻不顯凶狠,下巴尖俏,麵板雖然被凍得發青,但明顯比其他幾人要細膩許多。
“女人?”
江辰微微眯起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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