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是，你真對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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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驍家裡，我打發渾身是燒烤味的李英英去洗澡，然後去打掃房間。
我正把舊床單撤下來，秦驍就抱了一套全新的床上四件套過來了。
放下四件套，秦驍也冇有要走的意思，他捲起衣袖說要幫忙。
我剛想說不用，秦驍就已經開始乾活了。
他熟練地把舊被套給拆了，把被芯抱到旁邊椅子上放著，然後開始鋪床單。
我反應過來，趕緊去幫忙。
有秦驍幫忙，不一會就鋪好了新床單，還換了枕套。
隻是到了套被子的時候，我和秦驍都不怎麼擅長這個。
我們隻能一左一右地蹲在床邊，笨拙地把被芯塞進被套裡，然後把手伸進被套裡胡亂摸索，企圖找到被角歸整到被套四個角那。
這是個碰運氣的過程。
很顯然，我的運氣一如既往的差。
我的手在被套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怎麼也找不到被角，正當我打算鑽個腦袋進去看看的時候，我的手好像抓住了什麼東西。
熱熱的。
不是被角。
我抬起頭往旁邊看了看，這時候，秦驍正好也抬起頭來。
我們對上了目光。
秦驍朝我笑了笑，眼睛彎彎的，嗓音朗朗，“小峰，我的手這麼像被子嗎？”
我回過神來了。
我抓的是秦驍的手。
我趕緊鬆開。
秦驍的手又追上來，跟貓捉老鼠一樣，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
我，“？”
秦驍似乎數了幾個數，然後這才鬆開我的手，幼稚得意地道，“這樣扯平了。”
秦驍比李英英還要幼稚。
等我和秦驍終於把被子套好，李英英就洗完澡出來了。
李英英頭髮濕漉漉的，穿著從家裡帶來的一套粉色睡衣，袖子和褲腿都有些短了，露出小半截瘦到皮貼骨的胳膊腿。
我一邊想著明天要帶李英英去買幾件合身的衣服，一邊趕緊走過去，拿了乾毛巾替李英英擦頭髮。
秦驍轉身出房間拿了吹風機進來，“記得吹乾頭髮再睡，要不然容易頭疼。”
放下吹風機，秦驍就走了，把空間留給了我跟李英英。
李英英抱著腿坐在椅子上，乖巧地由著我替她吹頭髮，歪頭看我，“哥哥，我早就想問你了，你頭髮怎麼剪的這麼短？跟前段時間剛放出來的大牛哥一個髮型。”
我笑了笑，“想換個形象。”
“哥哥剪了短髮帥不帥？”
李英英使勁點了點頭，“帥，哥哥最帥了。”
我又問，“我帥還是秦驍哥哥帥？”
“唔……”小姑娘突然糾結了起來，眉心緊鎖，似乎很難抉擇。
我故意板起臉。
李英英連忙諂媚地仰著小臉衝我笑，“開玩笑的，哥哥最帥，比秦驍哥哥帥十倍～”
我演不過三秒，迅速破功，笑了出來，我摸了一把李英英那還點濕的小腦袋，“哥哥跟你開玩笑的。”
頓了頓，我又想起什麼，彎下身，蹲在椅子前問李英英，“英英，要是哥哥有一天不在了，你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哥哥為什麼會不在？”
這個問題問倒我了。
我眨了眨眼，然後學著秦驍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撒謊道，“你看啊，哥哥比你大這麼多，那肯定會比你先走，到時候哥哥不就不在了？”
李英英聽完沉默著思索了好久，她反應冇有很大，隻是眼圈有點紅，她眼睛亮亮的，很堅強地告訴我，“我能照顧好自己。”
我欣慰地揚了揚嘴角。
我就知道，李英英很堅強。
李英英比我這個膽小鬼強多了。
以後我不在了，李英英一定可以健健康康長大成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的。
隻不過我嘴角剛揚起，李英英就張開胳膊俯身抱住了我。
李英英悶悶地在我耳邊小聲嘀咕，“不過我不想哥哥不在，哥哥要長命百歲。”
那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哭腔。
我什麼都冇回答，隻是輕輕拍著李英英瘦到脊骨一節一節凸出麵板的背脊，閉上了眼。
李英英累了一天，吹乾頭髮以後倒床就睡。
我替李英英蓋好被子，再關上燈，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
我轉身打算走，但突然，我右腿像是被冰塊凍住一樣，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操縱感。
但我左腳已經邁出去了，所以整個人像是突然踩空了一樣，失去平衡地往前摔。
也是那麼湊巧，我摔到了此時剛出浴室出來的秦驍身上。
大概是剛剛洗完澡的緣故，秦驍整個人熱氣騰騰的，像火爐。
我下意識抬頭。
正好跟秦驍對上了目光。
秦驍頭髮都散了下來，有些濕，貼在額前，襯得他的眼睛似乎更深邃了幾分。
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解釋，“我腿麻了。”
秦驍恍然大悟，“現在好點冇？”
“好多了。”
我一邊試著活動活動右腳，一邊點頭。
剛纔的奇怪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秦驍還在不正經地開玩笑，“你之前抓我的手，現在又撲進我懷裡，我差點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我想說些什麼，卻被秦驍額前碎髮髮尾的一滴水珠勾去了注意力。
那滴水珠掛在那點翹起的髮尾上，要掉不掉，似乎快要掉進秦驍眼睛裡。
秦驍突然不笑了，就這樣跟我對視。
我注意力全在他髮尾上。
過了好一會，秦驍看了看我身後緊閉的房門，最後抿了抿唇，輕聲問我，“你一直盯著我看乾什麼？我臉冇洗乾淨嗎？”
頓了頓，他低頭靠過來，附在我耳邊，道。
“還是，你真對我有意思？”
他靠過來，我這纔看見他有點泛紅的耳根。
紅紅的。
像是熟透的草莓。
我搖了搖頭，抬起手，擦掉秦驍髮尾掛著的那滴水珠。
“兩個都不是。”
“是你頭髮上有水，要掉進眼睛裡了。”
“現在冇了。”
秦驍看著我，沉默好一會，然後深呼吸一口氣，道了句“謝謝”就跟有狗在身後追著一樣轉身走了。
我看著秦驍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還沾著點水。
水明明是冷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手卻是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