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一片死寂。
門外所有的喧囂和怒吼,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
王賓站在手術台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平日裡的那份玩世不恭和吊兒郎當,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的氣場。
然後,他伸出右手,從器械台的布包上,撚起了一根最細長的銀針。
門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楊衛國和一群專家主任,死死地扒在那個小小的觀察窗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想看看,這個瘋子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用針灸止住主動脈破裂的大出血?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醫學史上的最大笑話!
「胡鬨!簡直是胡鬨!」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專家氣得渾身發抖。
「楊院長,不能再由著他亂來了!這是在草菅人命啊!」
「報警!必須立刻報警!把他當成殺人犯抓起來!」
楊衛國的心臟也揪成了一團,裡麵那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常理。
可不知為何,當他看到王賓那雙專注到極致的眼睛時,他心裡那份滔天的怒火,竟然被一絲微弱的希望給壓了下去。
或許……或許他真的有什麼辦法?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的瞬間,手術室內的王賓,動了。
他體內的內力,順著經脈瘋狂湧向右臂。
那股磅礴的力量,最終彙聚於他撚著銀針的指尖。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顫鳴響起。
那根銀針尾部竟開始高速震顫,發出瞭如同蜂鳴般的聲音。
「出手了!」門外有人低呼一聲。
隻見王賓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嗡鳴的銀針,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
快!
快到了極致!
眾人的眼睛甚至跟不上他動作的速度。
噗!
一聲輕響。
銀針已經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楊樂腹部傷口旁的一處大穴——天樞穴。
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針入三分,穩穩停住。
緊接著,王賓沒有絲毫停頓。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根根銀針被他撚起,灌注內力,然後化作流光,刺入楊樂身體的各個穴位。
關元、氣海、神闕、中脘……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門外那群西醫專家,雖然看不懂穴位,但他們能看到那恐怖的速度和匪夷所思的精準度。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操作的極限!
這根本不是醫術,這是神技!
「鬼門十三針……」
楊衛國死死盯著王賓的手法,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五個字。
他出身中醫世家,雖然最後走了西醫的路,但從小耳濡目染,對古中醫的傳說略知一二。
鬼門十三針,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針法!
號稱能與閻王搶命,逆轉生死!
可那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這個年輕人,他怎麼會?!
就在楊衛國心神巨震的時候,王賓已經落下了第十三針。
十三根銀針,以楊樂腹部的傷口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玄奧而神秘的陣勢。
每一根銀針的尾部,都在輕微地震顫,彷彿構成了一個無形的能量場,將整個傷口區域徹底封鎖。
奇跡,就在此刻發生。
手術台旁邊的生命體征監護儀,原本正發出刺耳的、代表死亡倒計時的警報聲。
可就在第十三針落下的瞬間,那尖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嘀……嘀……嘀……
取而代之的,是平穩而有力的心跳監測聲。
門外,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你們看!看監護儀!」一個小護士指著觀察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塊小小的螢幕上。
螢幕上,那條代表著血壓的曲線,原本已經跌破了60的危險線,此刻竟然奇跡般地穩住了!
它不再下降了!
不僅如此,在停止下降幾秒後,它……它竟然開始緩慢地回升!
60……65……70……
心率也從微弱的40,開始一點點向上攀爬。
45……50……55……
「止住了……血……血真的止住了!」
那個之前斷言王賓是瘋子的金絲眼鏡老專家,呆立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天……這怎麼可能……這不科學!」
「不用血管鉗,不用縫合,不用任何藥物……光靠幾根銀針,就封住了一根破裂的主動脈?」
整個走廊,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傻了一樣,怔怔地看著那個站在手術台前的年輕背影。
敬畏,震撼,顛覆。
種種情緒,寫滿了每一個人的臉。
尤其是楊衛國,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激動!
這纔是真正的神乎其技!
手術室內。
王賓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一套針法,對他內力的消耗極大。
確認楊樂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他沒有再耽擱,開始收針。
他伸出兩指,捏住第一根銀針的針尾,注入一絲內力,猛地向上一拔。
可就在銀針離開麵板的瞬間。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那根銀針,竟然因為承受不住內力的反複衝擊,從中斷成了兩截!
王賓眉頭微微一皺。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銀針,果然,每一根上麵都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看來,普通的銀針,承受不了幾次自己的力量了。
以後得找個機會,搞一套能傳導內力的好針才行。
他不再多想,將剩下的銀針一一拔出。
無一例外,每一根都在拔出的瞬間,斷成了兩截。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監護儀上已經恢複到安全線以上的資料,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轉身,走到那扇被他暴力踹開的大門前。
隨手將那個抵住房門的手術台推車挪開。
然後,拉開了那扇已經變形的鐵門。
門外,楊衛國和一群專家,還保持著石化的姿勢。
看到王賓出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王賓環視了他們一眼,淡淡地開口。
「血已經止住了,但她失血過多,需要馬上縫合傷口,然後輸血。」
說完,他便雙手插兜,越過這群呆若木雞的醫生,徑直朝著走廊儘頭走去。
楊衛國愣了足足三秒。
他才從那巨大的震驚中猛然驚醒。
這絕對是當世神醫!
這種人才,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走了!
「先生!先生請留步!」
楊衛國也顧不上院長的架子了,連忙邁開腿,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他一路小跑,纔在電梯口攔住了王賓。
「先生!」楊衛國喘著粗氣,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威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討好和懇求的尊敬。
「鄙人楊衛國,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王賓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楊衛國連忙繼續說道:「先生,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您……您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坐診?任何條件,您隨便開!」
他生怕王賓不答應,急切地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年薪五百萬!不!八百萬!我再給您成立一個獨立的中醫科室,您來當主任!」
「醫院所有的裝置、資源,全都優先供您使用!隻要您點頭,任何條件都不是問題!」
這份邀請,足以讓全國任何一個醫生為之瘋狂。
然而,王賓隻是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沒興趣。」
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走進剛好抵達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留下楊衛國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
沒……沒興趣?
王賓回到樓上的病房。
郭敬已經睡下,呼吸平穩,沒什麼大礙了。
郭瑤一直沒有離開,像一尊雕塑一樣守在病房門口。
看到王賓回來,她那張冷豔的俏臉上,立刻寫滿了擔憂,快步迎了上來。
「王賓,楊樂她……她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顫抖。
王賓看著她這張宜喜宜嗔的俏臉,看著她眼中那份真切的關心,心裡沒來由地一蕩。
他嘴角的弧度,又恢複了那標誌性的痞壞。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向前一步,湊到郭瑤的耳邊。
一股溫熱的男性氣息,瞬間噴灑在郭瑤敏感的耳垂上。
郭瑤的身體,猛地一僵。
隻聽見王賓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曖昧地低語道。
「怎麼,看她為你爸擋刀這麼感動,你也想學學她?」
「什麼時候,也替我擋擋我的……大刀?」
大刀?
這個混蛋!流氓!
他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她的臉「唰」地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你……你流氓!」
郭瑤羞地後退一步,拉開了和王賓的距離。
她抬起頭,用一雙羞憤交加的美眸,狠狠地瞪著王賓。
可那眼神深處,卻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異樣情愫。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可愛模樣,王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過後,他的表情卻忽然變得認真。
他看著郭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放心,你們都是我的女人。」
「我一個,都不會讓你們出事。」
霸道。
不講道理。
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安全感。
郭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王賓留下這句霸道的宣言後,便瀟灑地轉身離去,留下臉頰滾燙、心如鹿撞的郭瑤,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而此刻,他並不知道。
在江城市中心的林氏集團頂層,那個專屬於董事長的私人休息室裡。
林曼柔與胡媚這兩個絕代尤物,早已為他備好了一場真正的「溫柔鄉」,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