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賓衝到急救室所在的樓層,整個走廊亂糟糟的。
護士急匆匆地進進出出。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大門猛地被人從裡麵推開。
一個年輕的小護士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跑得太急,一頭撞在了王賓的胸口上。
「啊!」
小護士驚叫一聲,站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
王賓順手扶了她一把,沉聲問道:「裡麵情況怎麼樣?」
小護士顯然是嚇壞了,六神無主,看到有人問話。
「不行了……不行了……副院長腹部中刀,傷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
「血壓已經掉到60了!心跳也在衰弱!」
「主刀醫生讓催的血漿還沒到!再不止血,人……人就沒了!」
王賓的心臟也猛地一沉。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眼中金光一閃。
透視神眼,瞬間開啟!
他的視線彷彿無視了所有障礙,直接穿透了那扇厚重的精鋼鉛門。
急救室內的一切,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楊樂正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剪開,腹部一個猙獰的傷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
鮮紅的血液已經染透了她身下的白色床單,還在不斷地向外蔓延,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旁邊的生命體征監護儀,正發出刺耳尖銳的警報聲。
幾個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正圍著手術台,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
主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醫生,拿著止血鉗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他想夾住那個出血點,可那動脈血管上的口子太大,血流壓力又猛,他試了好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往噴發的火山口裡添油,反而讓出血變得更加洶湧。
「廢物!」
王賓在心裡暗罵一句。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把匕首隻是擦破了主動脈的血管壁,並沒有完全切斷。
以這群醫生的水平,隻要冷靜一點,配合先進的儀器,完全有機會縫合止血。
可現在,他們全都慌了神。
在巨大的壓力和對楊院長的畏懼下,他們連平時一半的水準都發揮不出來。
再讓他們這麼折騰下去,楊樂不出三分鐘,就得因為失血過多,心臟驟停!
王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把推開還擋在身前的小護士,大步流星地走向急救室的大門。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走到了門前,透過門上那個小小的圓形觀察窗,裡麵的主刀醫生也發現了他。
老醫生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口,眼神不善,立刻厲聲喝道。
「乾什麼的!這裡是手術室,閒雜人等不準靠近!快滾開!」
他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顯得有些沉悶,但那股子色厲內荏的勁頭卻一點不少。
王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滾開?
他懶得再跟這群廢物多說一句廢話。
「再讓你們這群廢物治下去,人就徹底死了!」
話音未落,王賓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一股磅礴的內力,瞬間從丹田湧向腿部經脈,明勁瞬間爆發。
他腳上的那隻普通運動鞋,彷彿被灌注了千鈞之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寂靜的走廊裡猛然炸開!
王賓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那扇精鋼打造的急救室大門上。
整個門框都在劇烈地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那堅固無比的電子門鎖,在王賓這霸道無比的一腳之下,瞬間崩裂,裡麵的零件和彈簧「劈裡啪啦」地爆了一地。
「哐當!」
手術室內。
所有的醫護人員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幾個小護士手裡的器械盤子「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所有人,包括那個主刀醫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那個緩緩走進來的男人。
王賓環視一週。
「一群庸醫,都給我滾出去!」
主刀醫生最先反應過來,他被王賓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職業的尊嚴和巨大的責任,還是讓他鼓起了勇氣。
他指著王賓,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快來人把他抓起來!」
就在這時,走廊的儘頭,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麵容威嚴,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一眾醫院領導和科室主任的簇擁下,正快步趕來。
他就是江城第一醫院的院長,也是手術台上躺著的楊樂的親生父親——楊衛國!
他剛開完一個重要的會議,就接到了女兒被人刺傷的電話,當場就差點暈過去。
他一路心急如焚地趕過來,沒想到一到地方,就看到有人暴力踹開了女兒的手術室大門。
楊衛國目眥欲裂,指著手術室裡的王賓,發出一聲怒吼。
「住手!你在乾什麼!」
「你是誰?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這裡撒野!」
「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立刻!馬上!」
楊衛國是真的氣瘋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他快步衝到門口,雙眼赤紅地瞪著王賓,咬牙切齒地吼道。
「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管你是什麼背景,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麵對院長的雷霆之怒,麵對周圍一群醫生憤怒的目光。
王賓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手術台上那個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女孩身上。
他隻是從牙縫裡,冷冷地擠出了幾個字。
「想讓她活命,就閉嘴。」
那冰冷的眼神,那絕對的自信,那視所有人如無物的霸道氣場,竟然讓楊衛國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醫院院長,一瞬間語塞了。
不等楊衛國反應過來,王賓已經動了。
他不再理會門口的任何人,轉身走到那個還在發愣的主刀醫生麵前。
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單手抓住他的後衣領,直接將他推出了手術室。
隨後,其他幾個助理醫生和護士,也被他用同樣粗暴的方式,一個個地「請」了出去。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敢反抗。
在將最後一個人推出門外後,王賓反手抓住了那扇已經嚴重變形的鐵門,猛地一拉。
「砰!」
大門被他粗暴地關上了。
緊接著,王賓將旁邊一個上百斤重的移動手術台推車,死死地抵在了大門後麵,將所有人都隔絕在了外麵。
門外,楊衛國和一眾醫生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反了天了!」
「快!快叫保安!把門給我撞開!」楊衛國氣急敗壞地吼道。
可他們又不敢真的用暴力破門,生怕裡麵的那個瘋子會對自己的女兒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一群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計可施。
他們隻能擠在門上那個小小的觀察窗前,死死地盯著裡麵的動靜。
在他們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
隻見王賓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手術台前,看了一眼監護儀上即將變成直線的資料,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從懷裡緩緩摸出了一個用粗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將布包在旁邊的器械台上一攤。
唰!
閃爍著森然寒光的銀針,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門外,所有懂醫的人,在看到那些銀針的瞬間,全都傻眼了。
他……他想乾什麼?
用中醫針灸來搶救腹腔主動脈破裂大出血的病人?
這個年輕人,是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