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用下巴指著王賓,眼神囂張,語氣充滿了不屑。
「王賓,我馬子跟你說話呢,你他媽是聾了還是啞了?在這裝什麼深沉?」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包廂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帶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柳如煙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她就是要看王賓這種窮**絲,如何被她踩在腳下的樣子。
張偉早就氣炸了,此刻看到李虎這副嘴臉,再也忍不住。
他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李虎的鼻子就罵。
「李虎,你他媽彆狗仗人勢!有點勢力了不起啊?在這跟我們裝什麼大哥?」
李虎斜眼瞥了張偉一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喲,這不是強盛集團的張大少爺嗎?你不說話我還沒注意到你呢!」
「怎麼,就你家那個快破產的小公司,誰給你勇氣跟我這麼說話的?」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吹噓道。
「我告訴你,張偉,現在時代變了!」
「我大哥,是『天上人間』的雙花紅棍,雷暴!暴哥!」
「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就沒我李虎擺不平的事!」
「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讓你家的強盛集團,明天就從江城消失?」
雷暴的名字一出,包廂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可是江總手下的第一金牌打手,心狠手辣,是真正道上的人物!
張偉的臉色瞬間漲紅,拳頭捏得死死的,還想說什麼。
一隻手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他衝張偉搖了搖頭,眼神平靜。
張偉一愣,滿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雖然不甘,但還是聽話地坐了回去。
他相信王賓。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卻成了王賓膽小怕事的證明。
「切,還以為多硬氣呢,還不是慫了。」
「廢話,那可是雷暴!他敢不慫嗎?」
李虎看到王賓攔住張偉,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在他看來,王賓這就是怕了,服軟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桌上那杯酒,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命令道。
「來,王賓,識相的,把我這杯酒給乾了,再跪下給我們家如煙磕頭道個歉,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賓身上。
有嘲弄,有鄙夷,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柳如煙更是嘴角上揚,等待著王賓跪地求饒的那一刻。
然而,王賓接下來的反應,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非但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他的臉上,反而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的笑容。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李虎,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
這種眼神,讓李虎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但隨即,更強烈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一個看門狗,一個窮**絲,他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你他媽笑什麼!」李虎怒吼道。
王賓終於動了。
他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從李虎囂張的臉上,移到了那杯濺出酒液的杯子上。
然後,他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你的酒,我怕喝了臟嘴。」
話音落下。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王賓……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說李虎的酒,臟?
李虎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極點。
從囂張,到錯愕,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火山爆發般的暴怒!
「操!你他媽說什麼?!」
李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青筋在額頭上暴跳。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砰!」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也徹底點燃了包廂裡的火藥桶。
「你他媽找死!」
李虎指著王賓的鼻子,瘋狂地咆哮起來。
「一個臭保鏢!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敢跟我這麼說話?」
「老子今天不讓你跪在地上把這些玻璃渣子舔乾淨,我他媽李字倒著寫!」
他狀若癲狂,唾沫星子橫飛。
柳如煙見狀,也立刻反應過來,在一旁煽風點火。
她故作擔憂地拉了拉李虎的胳膊,聲音卻嗲得發膩,故意說給所有人聽。
「哎呀,虎哥,你彆生氣嘛,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她轉頭看向王賓,換上一副虛偽的嘴臉。
「王賓,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虎哥是什麼身份,是你惹得起的嗎?」
「你看看你,還是跟上學時候一樣,又窮又犟。」
「快點,給虎哥跪下道個歉,把地上這些玻璃渣子舔乾淨,不然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她嘴上說著勸說,字字句句卻都是在把王賓往死路上逼。
其他同學也紛紛回過神來,加入了「勸說」的大軍。
「是啊王賓,少說兩句吧,跟虎哥認個錯。」
「你現在就是個保鏢,人家虎哥現在可是跟著雷暴混的,你怎麼跟人家比啊?」
「聽句勸,彆為了點麵子,把自己的下半輩子都搭進去了!」
張偉氣得渾身發抖,眼睛都紅了,死死地瞪著這群落井下石的所謂「同學」。
他想不通,這些人以前都不這樣的,現在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王賓,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在所有人以為他會屈服的時候,他卻無視了所有人的叫囂。
而是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老舊的國產手機。
這個動作,在奢華的包廂裡顯得格格不入。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要乾什麼?」
「怎麼?打不過,準備搖人啊?」
「他能搖來誰?搖他媽來給他收屍嗎?哈哈哈!」
李虎和柳如煙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他們看來,王賓這已經是黔驢技窮,最後的垂死掙紮了。
王賓沒有理會這些刺耳的嘲笑聲。
他從容不迫地翻著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了撥號鍵。
緊接著,他又按了一下。
開啟了擴音。
「嘟……嘟……」
電話接通的等待音,在嘲雜的鬨笑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虎抱著胳膊,一臉戲謔地看著王賓:「裝,你接著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電話通了。
一個粗獷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喂?」
王賓將手機拿到嘴邊,懶洋洋地開了口。
「雷暴,是我。」
「我在皇朝酒店帝王廳,遇到個叫李虎的,說是你的人,挺威風的。」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下一秒。
一聲雷霆萬鈞的怒吼,通過手機聽筒,如同炸雷般響徹整個包廂!
「他媽的!這個不成器的狗東西!」
「賓哥您在那彆動,我馬上滾過來清理門戶!」
包廂內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虎和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