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王賓慢悠悠地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豪華包廂,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王賓,眼神裡充滿了古怪。
但這寂靜僅僅持續了兩秒。
下一刻,山洪暴發般的狂笑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他媽真是要笑死了!」
李虎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他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指著王賓,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所有人喊道。
「你們聽到了嗎?他叫什麼?阿賓哥?」
「我操,他從哪個劇組找來的群演啊?還挺敬業,聲音還挺像那麼回事!」
柳如煙也是笑得花枝亂顫,看向王賓的眼神裡,濃濃的鄙夷幾乎要滿溢位來。
「王賓啊王賓,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打腫臉充胖子?你以為找個人演一出戲,就能嚇到我們虎哥?」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一個臭保鏢,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雷暴哥那種跺一跺腳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是你能認識的?」
「這電話演得也太假了,我賭一千,電話那頭是他村裡的二大爺吧!」
其他的同學也紛紛附和,各種尖酸刻薄的嘲諷聲浪,一波接著一波地朝著王賓拍打過來。
他們看王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張偉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就要站起來跟他們理論。
「你們他媽的彆太過分了!」
然而,王賓卻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眼前這些人的羞辱,不過是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他隻是淡淡地對張偉搖了搖頭,嘴角掛著冷笑:「彆急,好戲才剛開場。」
「讓他們再蹦躂一會兒,跳得越高,等下摔得才越慘。」
王賓的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李虎和柳如煙。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裝腔作勢,而是**裸的挑釁!
一個馬上就要被踩進泥裡的廢物,憑什麼還敢這麼淡定?
李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
他決定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把王賓那可憐的自尊心,徹底碾得粉碎!
他抓起桌上一瓶價值不菲的洋酒,擰開蓋子,倒進一個杯中。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喉嚨裡發出一陣惡心的響動。
「哢……呸!」
一口又濃又黃的黏痰,精準地落入了酒杯裡。
他晃了晃酒瓶,那口痰在琥珀色的酒液裡沉浮,顯得格外刺眼。
「砰!」
李虎將酒杯重重地砸在王賓麵前的桌上,酒液濺出幾滴。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賓,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王賓,還有你這個姓張的廢物!」
他指著那瓶「加料」的酒,一字一句地說道。
「平時你們應該沒機會喝到這麼好的酒,今天老子大發慈悲,賞你們的!」
「現在,立刻,把它給老子喝了!然後跪下來,給我和如煙磕三個響頭,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否則,我保證,你們兩個彆想豎著走出這個門!」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就連一些剛才還在起鬨的同學,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羞辱了,這是要把人的尊嚴往死裡踩!
「李虎!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張偉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聲,攥緊拳頭就要朝李虎衝過去。
他可以忍受彆人罵他,但絕對不能忍受他們這樣侮辱自己的好兄弟!
可他剛邁出一步,又被王賓死死地按住了。
王賓的手,此刻如同一把鐵鉗,力量大得驚人。
張偉回頭,正對上王賓的眼神。
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看得張偉心頭一顫,滿腔的怒火竟被硬生生澆熄了半截。
王賓什麼都沒說,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刻——
「砰!!!」
一聲巨響!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像是被一輛卡車迎麵撞上,竟被硬生生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板帶著巨力,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牆皮都震落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
隻見門口,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帶著滿身的煞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著清一色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
這群人一進來,整個包廂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好幾度,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一個喝得有點上頭的男同學,還沒搞清楚狀況,仗著有李虎撐腰,竟然指著為首的男人罵咧咧地喊道。
「你們他媽誰啊?沒看到我們虎哥在這兒嗎?想找死啊!」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
那個同學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整個人站立不穩,一屁股摔在地上,當場就懵了。
出手的,竟然是李虎!
此刻的李虎,臉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
他一巴掌抽飛那個不開眼的同學後,連滾帶爬地朝著來人迎了過去。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臉,此刻堆滿了諂媚到極點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要折斷。
「雷……雷暴哥!哎喲我的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小弟好去門口迎接您啊!」
來人,赫然正是雷暴!
看到這一幕,包廂裡的同學們先是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隨後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齊刷刷看向王賓,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和憐憫。
「完了完了,這下正主來了!」
「這小子死定了,居然敢冒充雷暴哥的人,還被當場抓包!」
「有好戲看了,我猜他今天至少得斷條腿!」
柳如煙更是激動得臉頰泛紅,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王賓被打得跪地求饒,哭爹喊孃的淒慘模樣。
李虎也以為雷暴是來給自己撐腰的,膽氣瞬間又壯了起來。
他惡狠狠地指著王賓告狀。
「雷暴哥!這個不知死活的垃圾,剛剛還打電話假裝認識您!簡直沒把您放在眼裡!」
「您彆動氣,我現在就替您好好收拾他!讓他知道知道,什麼人是他惹不起的!」
說著,他就要朝王賓衝過去,準備在雷暴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然而,雷暴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一把將李虎推了個趔趄,那雙凶悍的眸子,從進門開始,就鎖定在角落裡那個悠然自得的身影上。
在全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雷暴大步流星,徑直走到了王賓的麵前。
就在大家以為,王賓即將被打得滿地找牙,下一幕卻讓所有人眼球炸裂。
隻見這個江城第一散打王,讓李虎屁滾尿流的地下拳王,竟然對著王賓,猛地一個九十度鞠躬。
那洪亮而又充滿恭敬的聲音,響徹整個包廂。
「阿賓哥,我來晚了,讓您受委屈了!」
整個包廂,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大腦,都瞬間宕機了。
李虎臉上的表情,從得意,到錯愕,再到驚恐,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柳如煙那張幸災樂禍的俏臉,瞬間血色全無。
那些剛才還在嘲諷王賓的同學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幾乎要砸到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阿……阿賓哥?
雷暴,叫他……阿賓哥?!
不等眾人從這驚天的反轉中回過神來,雷暴已經直起了身子。
他轉過身,那張原本還恭恭敬敬的臉,在轉向李虎的瞬間,變得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猙獰!
「啪!!!」
一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虎的臉上!
李虎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半空中還噴出了一口血沫,夾雜著兩顆斷牙。
雷暴還不解氣,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將剛剛落地的李虎踩在腳下,那皮鞋死死地碾著他的臉,怒聲咆哮。
「你這個狗仗人勢的廢物!」
「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對我大哥不敬?!」
雷暴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也徹底震碎了他們最後的一絲幻想。
整個包廂,死寂一片。
緊接著,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眾人循著味道看去,隻見跪在地上的李虎,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大片,身體抖得如同觸電一般,嘴裡發出「嗬嗬」的求饒聲,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他旁邊的柳如煙,也早已癱軟在地,妝容哭花了一臉,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她哪裡知道,王賓竟然真的認識雷暴!
更可怕的是,雷暴竟然還叫王賓大哥!
她瘋狂地磕著頭,額頭在昂貴的地毯上撞出「砰砰」的悶響。
「阿賓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
之前那些嘲諷過王賓的同學,一個個麵如土色,噤若寒蟬,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要出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剛剛究竟得罪了一尊怎樣的真神!
王賓緩緩站起身,無視了跪地求饒的李虎,一步步走到了渾身顫抖的柳如煙麵前。
他拿起桌上那瓶被吐了痰的洋酒,在手裡輕輕晃了晃。
然後,他蹲下身,嘴角勾起一抹賤賤的微笑,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輕聲問道。
「老同學,你說,這杯酒,現在該誰喝啊?」
柳如煙和李虎聽到這話,身體劇烈一顫,臉上露出了比死還要難看的表情。
他們看著那瓶漂浮著黃痰的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在雷暴那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兩人顫抖著手,如同分享一杯毒藥般,你一口我一口,將那瓶混雜著濃痰和屈辱的酒,分攤乾淨。
那劇烈的咳嗽聲和乾嘔聲,在包廂裡此起彼伏。
張偉看著眼前的一幕,還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和不真實感中,他一拳砸在王賓的肩膀上,激動地喊道。
「賓子!你他媽也太牛逼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成了雷暴的大哥了?」
王賓隻是神秘一笑,沒有解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王賓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周雅詩?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周雅詩帶著哭腔,那聲音充滿了極度恐懼。
「王賓,救救我……馬峰他……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