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臉弟子一個激靈,魂都快嚇飛了。
這小子是瘋子嗎?
他不僅把武道協會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現在還要把所有高層叫過來,繼續摩擦?
馬臉弟子不敢再有半點猶豫,連滾帶爬地朝著內堂衝去。
他一邊跑,心裡一邊哀嚎。
這次徹底完了!
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他這個帶路的人,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大廳裡的其他工作人員,看著坐在會長寶座上的王賓,一個個動也不敢動。
他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生怕驚擾了這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煞神。
姬小蠻看著王賓這副鳩占鵲巢,反客為主的囂張模樣,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太帥了!
這纔是她的男人!
管你什麼武道協會,什麼狗屁規矩,惹到我了,就直接踩到你臉上。
江洛神依舊是一副清冷的表情,但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個男人,總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
也就過了不到一分鐘。
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從內堂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須發皆白,身穿黑色唐裝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
老者太陽穴高高鼓起,龍行虎步,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山嶽般沉穩,又如大海般深不可測。
正是南省武道協會的常務副會長,周泰。
化勁中期的頂尖高手!
周泰接到彙報,說有人在協會門口鬨事,還指名道姓要見他。
他本來還沒當回事。
可當他走進大廳,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湧起。
那個隻有會長纔有資格坐的,象征著整個南省武道界最高權力的金絲楠木寶座上。
此刻,竟然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那小子還旁若無人地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吊兒郎當。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放肆!”
周泰一聲怒喝,聲音如同炸雷,在大廳裡滾滾回蕩。
他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武道協會撒野!”
話音未落。
一股化勁中期高手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爆發。
那股無形的壓力,朝著王賓當頭壓了下去。
大廳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彷彿凝固了一般。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姬小蠻也感覺胸口一悶,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江洛神更是搖搖欲墜。
這就是化勁中期的實力!
光憑氣勢,就能讓尋常的化勁武者肝膽俱裂!
周泰身後的那些協會高層,一個個都冷笑著看著王賓。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威壓,落在王賓身上,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王賓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這都得益於昨晚胡媚姐“天生媚骨”體質的溫柔滋養。
他體內那股因為融合了多股能量而變得狂暴駁雜的氣息,已經被徹底馴服,變得無比柔韌堅固。
周泰這點威壓,對他來說,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彆。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王賓慢悠悠地端起寶座旁邊茶幾上的一杯茶。
他先是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
然後才放到嘴邊,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
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
做完這一切,王賓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對麵那個氣得臉色發紫的老頭。
“老爺子,茶不錯,就是有點涼了。”
王賓痞氣地笑了笑。
“還有啊,年紀大了就彆動不動發那麼大火,對心腦血管不好。”
“再說了,我這人膽子小,萬一被你嚇出個好歹,你們武道協會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啊。”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周泰身後的協會高層們,一個個全都勃然變色。
狂!
太狂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狂妄之輩!
周泰更是被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
“好!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殺機畢露。
“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就在大廳裡氣氛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
“周副會長!周副會長!”
楚風和鷹爪門的大長老,氣喘籲籲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楚風一看到周泰,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周泰麵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周副會長,您千萬不能被他這副狂妄的表象給蒙騙了!”
楚風直起身,轉頭用手指著寶座上的王賓,臉上全是義憤填膺。
“此人就是王賓!”
“他勾結魔頭,用陰險毒辣的手段,暗殺了鷹爪門門主陳天雄!強占陳門主的未來兒媳姬小蠻!”
“此等惡行,簡直罄竹難書!我們人證物證俱在!”
陳傲也立刻配合,臉上擠出悲憤的表情,對著周泰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求周副會長為我鷹爪門做主啊!為慘死的陳門主報仇雪恨啊!”
兩人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周泰聽完,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層寒霜。
勾結魔頭,殘殺同道。
無論哪一條,都是古武界不可饒恕的死罪。
他強大的氣息,再次死死鎖定了王賓。
這一次,那股氣息中,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聽到了嗎?”
周泰往前踏出一步,厲聲喝道。
“現在,立刻從那張椅子上滾下來!”
“束手就擒,跟我們去執法堂接受調查!”
“否則,休怪老夫親自出手,廢了你的修為,清理門戶!”
“滾下來!”
“滾下來!”
周泰身後的協會高層們也跟著齊聲怒喝,聲勢駭人。
在他們看來,王賓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麵對周泰的雷霆之怒,麵對楚風的顛倒黑白,麵對所有人的指責和殺意。
王賓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了。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看小醜表演般的戲謔。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啪嗒。”
一聲輕響,在喧鬨的大廳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賓緩緩地從會長寶座上站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接著,他環視一週。
那目光,掃過周泰憤怒的臉,掃過楚風得意的臉,掃過鷹爪門長老悲憤的臉,掃過所有協會高層鄙夷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周泰的臉上。
“調查?可以啊。”
王賓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又危險的笑容。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
“我喜歡熱鬨。”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大廳中央,張開了雙臂。
“要查,就當著南省所有武林同道的麵,公開審理!”
“把你們所謂的證據,所謂的人證,全都擺到台麵上來!”
“讓所有人都看看,我王賓,到底犯了什麼罪!”
王賓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
“怎麼?”
他盯著周泰,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你們南省武道協會,不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