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
拳掌相交。
空氣中彷彿炸開了一團氣浪,捲起地上的塵土,把兩人的褲腳都吹得獵獵作響。
王賓身形晃了晃,向後退了半步,腳下的青磚“哢嚓”一聲裂成了蛛網。
而對麵的崔判官,則是連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直到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即使隔著金絲眼鏡,也能看出他眼底的那抹震驚。
這小子的力氣,怎麼跟頭蠻牛似的?
“嘖嘖嘖。”
王賓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臉上那股痞裡痞氣的笑容更甚了。
他上下打量著崔判官,目光最後落在他手裡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暗器發射器上。
“我說大叔,長得斯斯文文的,怎麼淨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王賓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囂張地衝崔判官勾了勾手指頭。
“來來來,把你那什麼筆,都掏出來,讓爺瞧瞧你還有什麼花活兒。”
“剛才那一下子軟綿綿的,沒吃飯啊?還是說……”
王賓突然嘿嘿一笑,眼神變得極其猥瑣,往崔判官下三路掃了一眼。
“還是說你腎虛,虛得連個娘們都不如?”
“找死!”
崔判官那張本來維持著高冷範兒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他平日裡殺人都是談笑間灰飛煙滅,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腎虛?
這不僅僅是挑釁,這是對他男人尊嚴的踐踏!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能狂到什麼時候!”
崔判官手腕一抖,那個看似普通的鋼筆瞬間解體,化作十幾枚細若牛毛的黑針,懸浮在他掌心。
內勁外放,以氣禦針!
“去!”
隨著他一聲低喝,十幾枚黑針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從上下左右各個刁鑽的角度,封死了王賓所有的退路。
在他看來,王賓這次必死無疑。
然而。
王賓站在原地,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
甚至,他還打了個哈欠。
在他的那雙神瞳之下,這些在常人眼中快到看不清軌跡的飛針,慢得簡直就像是放慢了十倍。
“左三寸,右兩寸,眉心,咽喉……”
王賓嘴裡念念有詞,腳下的步法卻是詭異至極。
他就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密集的針雨中閒庭信步。
每一個動作都躲得恰到好處。
“嗖嗖嗖!”
十幾枚毒針全部落空,深深地釘在他身後的牆壁上,入牆三分,尾部還在劇烈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
“就這?”
王賓停下腳步,一臉嫌棄地看著崔判官。
“我說你個死娘炮,拿著幾根繡花針嚇唬誰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給爺縫褲衩呢。”
王賓一邊說著,一邊還做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連連搖頭。
“你!!”
崔判官氣得渾身發抖,那張斯文敗類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小子的嘴太損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作為一名頂級殺手,他知道憤怒會影響判斷。
但這小子……真他媽欠揍啊!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想見識見識我的手段,那我就成全你!”
崔判官雙手猛地一合,身上的氣勢瞬間暴漲。
無數細小的銀針從他袖口滑落,密密麻麻,如同銀色的蜂群,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寒光。
這要是全紮在身上,估計瞬間就能變成個刺蝟。
王賓嘴角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看似輕鬆,實則全身肌肉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剛才那十幾根針還好躲,但這一下幾百根,就算是透視眼能看清,身體也不一定能跟得上反應。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瞬間。
異變突生!
“呼——”
一陣陰冷的勁風,毫無征兆地從巷子深處的黑暗中颳了出來。
三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為首的一個身材魁梧如熊,腦袋大得離譜,正是之前被打殘了逃跑的牛頭!
他左邊的女人身材火辣,穿著暴露,那是馬麵!
而最後那道身影,最是詭異。
他整個人籠罩在一件破爛的黑袍裡,身形乾瘦,手裡卻提著兩把還在滴血的彎刀。
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綠油油的光,死死盯著王賓,充滿了瘋狂和嗜血。
夜叉!
這三個家夥,竟然一直躲在暗處!
“終於捨得出來了嗎?”
王賓眯了眯眼,似乎並不意外。
他早就察覺到這巷子裡不止崔判官一個人。
那種令人作嘔的老鼠味,隔著八丈遠都能聞到。
“王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牛頭捂著還沒好利索的胸口,咬牙切齒地吼道。
上次被王賓打得像條死狗一樣逃竄,這筆賬,他做夢都想算回來!
“彆跟他廢話!動手!”
馬麵聲音尖銳,透著一股刻毒。
然而。
他們並沒有衝向王賓。
夜叉在出現的瞬間,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奔牆角昏迷的姬小蠻而去!
王賓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氣息,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姬小蠻,就是他現在的逆鱗!
“我看誰敢!”
一聲怒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巷子兩邊的牆皮都在撲簌簌往下掉。
王賓根本不管身後的崔判官,腳下的青磚猛然炸碎,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夜叉瘋狂撞去。
“找死!”
崔判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把後背露給敵人,這是找死!
他手腕一甩,一枚淬了劇毒的梅花鏢帶著淒厲的嘯聲,直取王賓的後心。
“噗!”
毒鏢精準命中。
但王賓連哼都沒哼一聲,甚至連速度都沒有絲毫減慢。
那枚足以放倒一頭大象的毒鏢,僅僅隻是在他的後背肌肉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便被他體內那股霸道的真氣給硬生生震飛了出去!
“什麼?!”
崔判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就是橫練大師的金鐘罩鐵布衫也不過如此吧!
電光火石之間。
王賓已經衝到了半路。
那個像坦克一樣的牛頭,正好擋在他衝鋒的路線上,手裡揮舞著一根巨大的鋼管,獰笑著想要阻攔。
“滾開!”